江鹤睡了个难得的好觉,一夜无梦。
醒来,恍如隔世,躺在床上迷蒙了会儿,望着陌生的床帘,才想起来,这是在城主府。
出了房门,人倒是来的很全,好像热闹又回来了。
温如终于换了身衣服,撸着袖子坐等在仙家门外,看见江鹤醒了,颠颠的盛了晚热腾腾的鸡汤,满脸笑容推到江鹤面前。
“这鸡是我昨日亲自抓的,城主府自己养的走地鸡,我夫人炖了一整晚。肉都化开了,味道极美,补气凝血,仙人快尝尝。”
“还有这道干炸香酥小黄鱼,黄鱼是我们肇州特色,也就这两个月才有,巴掌大小在水里灵活得很,是千金难买的时鲜。不用去麟,趁着热油炸了,那叫一个外酥里嫩。”
“看这银丝卷,外表看上去光滑洁白如馒头,轻轻掰开,里面如面条般根根独立,味道清甜,是我夫人的拿手好菜。从和面到上蒸屉,有十二道功夫,仙人多吃些。”
江鹤咬一口酥得掉渣的黄鱼,配上热气腾腾的银丝卷,再用鸡汤顺下去。
吃的大汗淋漓,好不痛快。
温如笑得更欢了,灵巧的在饭桌前走来走去,恨不得亲自执筷喂到仙家嘴里。
安鲤坐在师父旁,仰头看着,觉得似曾相识,咬着指头想了许久,像老鸨!
温如哪管别人怎么想,一边弯腰布菜,一边小媳妇的样子轻轻开口道:“城中剩下的人我都安顿好了,城边松山山峰处有个很大的山洞,暂时在那里落脚。一会儿吃过了饭,喝足了茶,宋兄带着两个孩子就随我一起走,行李细软我都收拾好了。我夫人带着自家孩子早就过去安顿了,过去也有个照应。”
“仙人可还要什么、缺什么,或者想喝什么、吃什么,尽管开口提,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要我的脑袋...”
“再盛碗鸡汤来。”
江鹤倪他一眼,要他的脑袋做什么,不值钱。
“好嘞,这就来!仙人稍等。”
江鹤已许久没有过这种摆着尾巴当大王的感觉了,多少有些怀念。
饱餐一顿,江鹤抚着剑鞘,手上的老茧略过凹凸不平的雕花,略带些痒意,把两个孩子叫到身旁。
轻轻拍拍明川的背,少年人的脊梁还有些单薄,安鲤被哥哥牵着,人却是不老实,睁着大眼睛到处看,仍然是个没心没肺的娃娃。
斟酌之下还是开口,“若我年老体衰,不敌那恶蛟。你即刻带着安鲤,转身就跑,不得有误。咱家的钱一直都是你在管,往南荣城去,找一个叫温清儒的人,他会安顿好你们的。听明白了没有?”
安鲤似懂非懂,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无端的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师父的手就捏住了腮帮子,有点疼,抬头看到哥哥红红的眼,不敢说话。
明川也不说话,小小的少年直立着,咬紧后牙,妄图站成一棵松来。
江鹤扔了剑,蹲下身,抱着两个孩子。
一晃儿六年,明川都要比她高了,揉了揉怀中细软的黑发,“好孩子,记住了,赶紧跑,去南荣城,找一个叫温清儒的人,记住了。”
说罢,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出了门,耳边传来小小的含着哭腔的乞求声。
“师父,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哭腔停顿了下,又大声道:“安鲤才六岁,没了爹娘,没了师父,谁给她父母恩情?谁教她生死荣辱?谁让她肆意妄为?字还不会写的娃娃,该怎么活?”
江鹤抬头看看太阳,没停,也没回头。
提着剑出了城,这条路,比江鹤想象中要短。
十几年前,是一人一剑,十几年后,还是一人一剑。
立在码头前,江面风平浪静,半条鱼都没有。
江鹤的脚步停了,抽出剑,剑气凛然,银光闪闪,映着一双上挑的眼,好久不见了。
我剑,名赤血,主杀戮。
老伙计,她笑,这次不一样了,她想活着回去。
微微下蹲,收了笑,蜻蜓点水般劈向江面,泛起点点涟漪。
这涟漪由近及远,江面骤然间波涛汹涌,翻滚的白浪有百丈之高,水浪翻涌间,有一磅礴黑影突然破水而出,半身悬于水上,瞳孔凝成一丝黑线,死死盯着站在码头上的人。
江鹤动作飞快,踩着码头的栏杆,以手持剑,就迎了上去。
剑锋凌厉,入木三分,凝结的风声是她的前锋,聚起的水花做她的仆从。
快且狠,一招接着一招。
这一剑对准了黑蛟狰狞面目的血盆大口,陡然侧身,躲过力有千钧拍来的黑尾,踩住黑爪,借力就刺向那畜生的双瞳。
剑身化作闪电般的丽影,银光接着银光,人在哪儿,剑就在哪儿。
剑是人的手足,人是剑的头目。
纵身一跳,黑蛟从身下划过。一人一蛟对视着,渗血的兽瞳凝视着持剑人,几次交锋,它知道,这是个难对付的家伙。
那畜生似乎笑了一下,嘴咧的很大,露出尖锐的毒牙,仰天长嚎一声,俯身直冲水面,无数水柱破水而出,没有丝毫停顿,直直冲向剑气。
水光交锋之际,硕大的兽头从正下方冲天而上,妄图浑水摸鱼,竟是想要生吞江鹤。
江鹤凝心静气,双手持剑,大喝一声,狠狠钉入猩红恶臭的嘴里,硬是活生生从正中央劈开,紧接着剑身一挑,只见人影一闪,两颗毒牙就这么落入江面。
明川从未见过江鹤持剑的样子,那把剑,印象中的那把剑,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待在剑鞘里,做江鹤的陪衬,没什么存在感。
偶尔半夜难寐,躺在床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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