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指责你们。”莉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们在为了莱姆斯冒险,这本身就比大多数人都要勇敢。”
“但问题是——你们的方法正在伤害你们自己,而且并没有真正解决莱姆斯的核心痛苦。”
詹姆的手指收紧。他想说“我们在找新方法”,想说“西里斯的光明咒语有进展”。但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
“佩妮·伊万斯的仲裁,”西弗勒斯在这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是目前唯一符合逻辑的选择。”
所有人都看向他。
“第一,她与魔法世界完全无关。”西弗勒斯开始分析,“这意味着她的判断不会受到学院偏见、历史恩怨或个人情感的影响。”
“她看待我们的问题,就像看待一个需要解决的数学难题——只认数据和推导,不认‘格兰芬多’或‘斯莱特林’。”
“第二,她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我们之中至少三方——我、莉莉、卢平——的技术核心提供者。”
“第三,”西弗勒斯的目光缓缓扫过詹姆、西里斯和彼得。
“如果你们拒绝她的仲裁,那么当我和莉莉在某个技术问题上产生分歧时,你们指望谁来裁决?你们自己吗?你们对魔力场非线性波动了解多少?对诅咒的能量拓扑结构又了解多少?”
他停顿,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还是说,你们宁愿把决定权交给一个‘自己人’,哪怕那个‘自己人’根本看不懂,只能凭‘感觉’和‘义气’来投票——就像你们决定继续阿尼马格斯练习时那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进了詹姆和西里斯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彼得在这时小声质疑:“可是……她是个麻瓜……她真的能理解魔法吗……”
“她不理解魔法。”莉莉接过了话,声音坚定,“但她理解规律,理解能量需要守恒,理解系统需要平衡,理解任何混乱背后都有可以描述的规则。”
“而我们现在面对的所有问题——莱姆斯的诅咒、黑魔法的反噬、无杖魔法的失控、阿尼马格斯的形态崩溃——本质都是规则的失控。”
她看向詹姆,眼神里有一种詹姆从未见过的、近乎恳切的认真。
“波特,我不是要你们信任她。我是要你们承认现实:我们五个人,现在谁也无法说服谁。”
“格兰芬多不信任斯莱特林,冒险者不信任理性派,热血不信任数据,但我们又必须共同前进,否则所有人都会掉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
“佩妮,是那个唯一站在悬崖之外,手里还握着绳子的人。你可以怀疑她不懂魔法,但你不能怀疑她不想让她的妹妹——让我——掉下去。”
“而只要她还握着绳子,她就会用她唯一知道的方式来确保绳子结实:计算、测试、验证。而不是凭‘感觉’。”
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监测阵列发出规律的提示音,和远处棚屋偶尔传来的、已经变得微弱但依然痛苦的喘息声。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出极淡的灰白色,天快亮了。
詹姆看着莉莉,看着西弗勒斯,再看看屏幕上那些数字。
他想到了邓布利多的话:“你要做他的参照物。当他看不清方向时,你是他知道‘肯定在北方’的那个点。”
而现在,他们所有人都迷路了。
也许……真的需要一张来自不同世界的地图?
“好。”詹姆最终说,声音低沉,“但如果她的仲裁涉及我们的阿尼马格斯——如果她要求我们停止,或者要求我们公开某些练习细节——我们有权利在遵守之前,先得到一个完整的、基于证据的解释。”
“不是‘我认为这很危险’,而是‘根据某某数据,在某某条件下,继续练习有百分之多少的概率会导致某某后果’。”
他看向莉莉:“这能做到吗?”
莉莉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她唯一会提供的判断形式。”
西里斯猛地转头盯着詹姆,眼睛里充满了挣扎。
但詹姆没看他,只是对莉莉继续说:“另外,如果她仲裁的结果是‘某项练习可以继续,但需要调整方法’,那么她必须提供具体的、可操作的安全方案。”
“我们不会接受一个‘不准做这个’的禁令,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合理。”西弗勒斯出乎意料地接了话,“这也是我对她的要求。”
西里斯看看詹姆,又看看远处棚屋的方向,再看看屏幕上那个已经攀升的痛苦指数,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行。”西里斯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但我保留最终决定权,如果她的‘安全方案’听起来像是要把我们捆在婴儿床里练习魔法——那我退出,所有协议作废。”
“可以。”莉莉平静地说,“前提是你在退出前,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她的方案确实不合理,而不是‘我觉得这很蠢’。”
西里斯没有回答,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
协议达成了。
监测阵列的屏幕闪了一下,跳出新的一行字:
【变形进程进入衰退期,痛苦指数开始下降。预计意识恢复时间:2-3小时。】
莉莉看着那行字,肩膀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下。
她关掉屏幕,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设备,西弗勒斯撤去了防护咒语,魔杖收进长袍。
詹姆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示意该走了,彼得把哨子重新挂回脖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没有告别。
两组人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掠夺者回打人柳的通道,莉莉和西弗勒斯绕向东侧的小径。
天光从禁林的枝叶缝隙间漏下,在地面的腐叶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夜晚的疯狂已经退去,森林恢复了它惯常的、带着湿气和生机的早晨。
莉莉和西弗勒斯并没有直接离开。
他们在距离打人柳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莉莉放下仪器包,靠在树干上,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凉的空气。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是刚刚高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
西弗勒斯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尖叫棚屋的方向。
那里的声音已经彻底平息,只有晨风偶尔卷起几片破损的木屑,在空中打转。
“他快醒了。”西弗勒斯说。
莉莉点头。“但他会很虚弱。”
两人都没有说下一句话,但意思很明显:莱姆斯一个人,从尖叫棚屋爬回城堡,穿过打人柳的通道,再回到塔楼——这对月圆后的他来说,是场艰难的跋涉。
另一边,詹姆、西里斯和彼得在打人柳的入口处犹豫。
“我们……要进去吗?”彼得小声问,“接他?”
西里斯看向詹姆。
按照他们之前的习惯,他们会在通道口等莱姆斯出来,然后若无其事地一起回城堡,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但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詹姆看着那条黑暗的通道入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禁林深处——莉莉和斯内普消失的方向。
他想起刚才那场荒谬又不得不为的对峙,想起那份脆弱的协议,想起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等吧。”詹姆最终说,在通道口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等他出来。”
西里斯没说话,在詹姆旁边坐下,从长袍内袋里掏出手札,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彼得抱着膝盖,缩在两人身后。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晨光越来越亮,鸟开始叫了。
尖叫棚屋内,莱姆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个感觉是冷,像有人把他全身的血液都换成了冰水。
第二个感觉是疼,不是尖锐的疼痛,是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钝痛,每块骨头、每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
他花了足足一分钟,才让模糊的视线聚焦。
他试图坐起来,手臂颤抖得厉害。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第二次,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起上半身,靠在旁边一面还没完全倒塌的墙上。
莱姆斯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长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同样布满擦伤和淤青的皮肤。
左手腕处有一道新鲜的撕裂伤,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又是这样,每个月都一样。
但这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莱姆斯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昨晚的碎片。
混乱的、狂暴的、充满血腥味的记忆像浑浊的洪水,在脑海里翻腾。但在一片混沌中,有几个清晰的点:
——某个瞬间,他感觉到一股银色的、温暖的光,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冬夜的壁炉火光。
——另一个瞬间,他脑子里响起一种规律的、几乎像钟摆的节奏,短暂地压过了那些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还有一个瞬间……他记得自己抬起头,透过棚屋破损的窗户,看见了月亮。
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我是莱姆斯·卢平,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秒。
这些“瞬间”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十秒。
在长达数小时的疯狂里,十秒微不足道,但对莱姆斯来说,那是十秒钟的希望。
他从房间的角落里摸出那个小小的记录本,就着透进来的晨光,艰难地写下:
第5次月圆记录:
1. 出现三次短暂意识闪回(持续时间估测:2-3秒/次)。
2. 闪回内容:银色光感、规律节奏、自我认知。
3. 身体损伤:左手腕撕裂(需处理),多处淤伤(常规)。
4. 主观感受:比上次……好一点,至少我记得“好一点”。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几乎耗尽了力气,记录本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但莱姆斯笑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半小时后,莱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