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穿梭过深夜的大街小巷,拐进了一条与林定预想中截然不同的道路。她付钱下车的时候,愣住了。
眼前并不是成子秋所住的那种高档住宅区,而是一个布满岁月痕迹的老旧居民区。小区外面那条灯火通明的宵夜街,十分引人注目。空气里弥漫着炭火炙烤的味道,还有香喷喷的锅气,这别具一格的夜风吹在人身上,让林定感到有些饿了。花花绿绿的招牌十分接地气,招牌的灯光将街道照亮,外摆的桌椅差一些就占满了人行道,谈笑声、碰杯声和锅铲声交织在一起,给这条街道配上了独一份的背景声。
林定有一瞬间觉得司机是不是开错路了。顾蓝和纪屿……会在这里吗?
她按下心头焦躁,在拥挤的桌椅间穿行,目光扫过每一家店面。找了半天,终于在两家人气火爆的烧烤店中间,看到了一家小小的药店。
药店门牌上的灯管坏了几处,一闪一闪断断续续。店内灯光昏暗,与附近食肆的热闹相比,显得格外冷清。
柜台后,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正低头刷着手机,外放的声音很响很吵。见到林定,她抬起眼皮,语气不耐烦:“买什么药?”
林定快速朝店内的货架后方扫了一眼,空无一人。她呼了一口气,挂上了礼貌的微笑:“姐姐,请问一下,刚才是不是有两个挺高的帅哥来买过药?您知道他们往哪边走了吗?”
“姐姐”这个称呼似乎取悦了对方,那阿姨脸色缓和了不少,再听到“帅哥”,眼睛就又亮了亮,笑道:“哦,你说两个帅哥啊……刚才是有两个很帅的呢。来过的,差不多半个钟前吧。买了碘伏棉签和……呃,反正是处理小伤口的药啦。他们没待多久就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啊。”
半小时……那也是,林定挂电话后来这都要半小时车程了,正常来说,也不会有人在药店逗留这么久,林定道了谢后退出药店。她没犹豫,直接拿出手机,重新拨通了顾蓝的语音通话。
微信自带的语音铃声提示音,从隔壁烧烤店外摆桌那钻了出来。
林定猛地回头,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张支着绿色塑料棚的圆桌旁,一个穿着脏粉色T恤的背影正对着满桌食物,手机屏幕亮着。
是顾蓝。
她挂断已经接通的电话,快步走了过去。
顾蓝的手机还举在耳边,察觉到身侧有人,便转过头。看到是林定,他脸上闪过些惊讶,随即咧开嘴,他那阳光型帅哥的标准笑容浮现出来:“嘿,你来得好快啊。” 他眼底有血丝,大概是成团后工作很忙碌,整个人都显得很疲惫。
林定焦虑地扫过他周围,想看到那个她想见的人。
可却让她失望了。
“顾蓝哥,”她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路疾走后的微喘,“纪屿呢?他在……在哪?”
顾蓝指了指旁边的空凳,示意她坐,然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明显的无奈,“他啊……听见我说你要来,他就走咯。我有帮你拦的,可拽都拽不住。”他耸耸肩,观察着林定瞬间暗淡下去的脸色,他语气一转,带着些探究问道,“所以,你俩真吵架啦?在酒吧那天吵的?”
林定心乱如麻,听到酒吧二个字,更觉得呼吸不畅。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脱口而出:“今天不是你们俩在公司吵得很厉害吗?”
顾蓝明显愣了一下,拿着烤串的手就停在了半空,疑惑地挑起了眉:“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眼神里多了些谨慎,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道,“不是吧,你们欣喜娱乐派了间谍潜伏在我们公司了?连艺人吵架都被监控了么?”
话一出口,林定就后悔了,她只好用吐槽的语气掩饰道:“想多啦顾蓝哥,你团现在还没红到需要竞争对手派卧底监视的地步吧?”
“啧啧,扎心了啊林助理。”顾蓝哼了一声,但仍盯着她,眼神里的疑虑并没有消失。
林定知道这下她必须给到合理的解释,于是她语气软下来:“是我闺蜜啦,她在你们公司人力资源部实习呢。她和我住一起嘛,今晚碰巧跟我提了一句而已。” 她在心里对晓春默默地疯狂道歉。
“闺蜜啊……”顾蓝神色放松了,点了点头。他重新拿起一串烤鱿鱼,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兄弟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啦,拌几句嘴呗。吃顿烧烤,还有啥事过不去呢。”他用指了指满桌食物,“结果你电话一来,他就要走。无语咯,这么多,我一个人哪里吃的下。你帮忙解决点呗。”
林定心下难受,哪能有胃口呢。她摇了摇头,直接道:“你们刚才去药店,买什么药了?他脸上,真的只是过敏吗?”
顾蓝放下了烤串,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打趣道:“你都从线人那儿听到风声了,还跟我这儿绕圈子,拐弯抹角。”他抬眼,看向林定,那双平时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显得格外深邃,“你直接问吧。”
林定叹了口气,沉了一沉,声音有点冷:“那个人渣,为什么打他?”
“人渣?”顾蓝被这个充满敌意的称呼逗乐了,没忍住笑了一声,“哇塞……你这词用的。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他朝纪屿离开的方向,偏了偏头,“得多高兴啊。”他身体微微前倾,又拿了串牛肉串,“你都不先问问是怎么回事,是谁的错,就确信是别人欺负他了?还替他骂上了?”
林定沉默了。
她当然……
无条件地站在他那边。
这是她跨越两世的本能。
可这话如何能说出口来?
顾蓝看了她几秒,似乎明白她有些难以言说的原因,不再深究,含糊道:“具体怎么回事,你还是等他自己亲口告诉你吧。有些事,外人说不清,我也只晓得一部分,不好作评论。”他咽下食物,目光瞥过林定的脚,那双居家拖鞋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顾蓝语气轻了些:“我原以为,那天在酒吧,你没跟我打招呼就走了,是在跟他生气……是真的不想再理他了。看来是我想多了。”他顿了顿,声音不大,“看,这不,一听到他有事,你鞋都来不及换,就跑来了。”
心事被戳穿,林定道脸上火辣辣的,有些窘迫得缩了缩脚。
她不仅矛盾拧巴,还言行不一,她自己都有些讨厌自己了。她笔下的小说里,这种自我折磨的角色,都被她安排成爱而不得的怨种男二女二,读者骂几句、为他们流几滴眼泪便搁置一旁了。可当自己活成了这般模样,她才体会到那滋味有多煎熬。想靠近的欲望与该远离的理智纠缠在一起,每一次抉择万般困难。
“我之前就想说了,”顾蓝的声音将她从自我厌弃的思想斗争中拉了出来,“你和他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在唱片店兼职那会儿算起,都很久了吧?真要因为你现在给对家打工就断得干干净净,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他出国那段日子,你们不也联系着吗?怎么人一回来,反而生分了?换我是他,早气死了,才不理你。”
这番话像把钥匙,打开了林定一直试图锁死的一道门。
她陷入更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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