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贼是什么人呢?”楼双燕依旧放不下这事。刚从病人家中出来,她又开始琢磨。
郑康仔细回忆昨晚他听到的动静,“落地时还有脚步声,说明这人功夫不到家。”
“可他却偏偏拿走了木雕,并没有盗取石明屋中的其他财物。”楼双燕附和着,“他就是冲着木雕来的。问题来了,谁会知道石明有木雕?”
楼双燕托着腮,“会不会是昨晚还有人听到了石明和卢永春的对话,然后当晚就下手了,或者就是卢永春返回来盗取的。”
郑康摇了摇头,“不对,卢永春脚步虚浮,不像是有功夫的。”
“还真是。”楼双燕仔细回忆了卢永春的行为举止、身姿体态,“确实不像。”
“郑康,还有一个人知道。”楼双燕眼珠子一转,“姓谭的,石明昨天提到了一个姓谭的人。”
楼双燕脑子几乎要炸开,她十分兴奋,“走,我们去找柳捕快,我们找到线索了。”
楼双燕拽起郑康就往街上跑,街上人声鼎沸,她便轻轻一跃登上房顶,仔细寻找着那一抹蓝色的身影。
“在那。”郑康指了指街口的茶摊,柳捕快就站在那。
两个人兴冲冲就往那赶。
“柳捕快!”楼双燕喊道。
柳云在街边买了碗茶,正大口喝着,“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线索。”楼双燕四下观察了一番,低声说道,“这案子说不定跟一个姓谭的人有关。”
“什么姓谭的,这里人多,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柳云认真起来,放下茶碗,带着二人找了条偏僻的小巷,“说吧。”
“盗贼是冲着木雕来的。”楼双燕交代前因。
“这我知道,别的财宝均没有丢失。”柳云插了一句。
“所以知道石明有木雕的人有可能就是凶手,我昨晚听见石明说‘要不是那姓谭的傻子,我怎么能上手这样好的宝贝‘,所以这姓谭的人也是知情者。”楼双燕继续说道,“郑康也听到了。”
郑康点头称是。
“石明没有和我提过姓谭的人。”柳云回忆着,“有蹊跷,我回去再问石明。”柳云起身就走。
“那柳捕快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可以跟我们说呢?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忙。”楼双燕忙上他。
“既然如此,我就悄悄跟你们再说一件事。”柳云因着楼载望和今日的事情倒也对楼双燕很放心,“窗上有个脚印,很小,应该是个孩子留下的。这线索你们知道就好了,不要再传。”柳云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楼双燕和郑康。
“石明呢?”柳云进了客栈,转上二楼去找。
“柳大哥找到那小贼了?”石明听了动静急忙开门。
柳云推着他进屋关门,“你可知道知情不报是大罪?”他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冤枉啊。我没有,我句句属实,一字不差。”石明叫冤。
“好啊,竟还敢狡辩。”柳云给石明压力,“那你说,你为什么故意不提姓谭的人?”
石明顿时慌了,却还故作镇定,强压着颤抖的声音,“哪个姓谭的?我不知道。”
“你的木雕从哪里来的你心里没数吗。”柳云看石明始终不肯说出木雕的来历,猜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故意开口诈他。
“没有啊!”石明大惊失色,跌坐在地,他本以为事情都过了两年,不可能再追查到了。
“你再不说,我就要带你去衙门慢慢审了,到时候我可就不是这般心平气和了。”柳云心里暗喜,面上却还是阴沉沉的,他继续加重砝码。
“饶了我吧。”石明以为事情败漏,“木雕是谭真给我的,不是我偷来的。”他连连摇头。
“谭真不是全州人。”柳云推断,回忆着石明的路引子,他心想:不避过风头,石明这种人肯定不敢将这木雕出手。但他得手的时机也必定不会离现在太久。
柳云决定冒险赌一把,他选中了石明路引上一个时间合适的地点,“他是齐州的。”
石明彻底跌倒在地,哭喊着“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柳云站在窗边吹了两声哨,不一会儿就又来了捕快,“把他带回衙门里好好问问。”说着他往其中一个捕快的怀里塞了张纸条,隔着衣服又拍了拍。
捕快明白了柳云的意思,把石明拖走了。
柳云移步至郑康屋里,伸手开门,见他二人正端坐于桌前,他挑眉一笑,“别装了,知道你们两个什么都听到了。”
楼双燕嘻嘻笑着,“柳捕快英明神武,我们两个很是佩服。”说着就拱手作揖。
“行了。”柳云摆摆手,“别给我带高帽了。”他也坐下了。
郑康给他斟了杯茶,楼双燕往柳云那推了推,“您快喝。”
“还给我斟上茶了。”柳云接过来喝了一口,“说吧,又想做什么?”
“就是想听听您对盗贼的看法。”楼双燕嘻嘻地笑着,“盗贼是谭家的孩子吗?”
“很有可能,具体的还要出去仔细调查一番。”柳云回答道。“我回衙门去看看我那两个徒弟审得怎么样了,告辞。”他背着手就往外走。
楼双燕依旧兴致勃勃,“所以应该是石明耍了什么手段,从谭真手上夺得了木雕。如今谭家人来把木雕抢回去了,那为什么来的人是个孩子呢?”她有些疑惑。
“我们上街看看吧。那孩子是齐州人,千里迢迢来到全州必要找个落脚点,大概在会在外乡人多的巷道里避人耳目。”郑康提议。
“好。”楼双燕背上药箱,“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路打听排查,去了好几个地方,顺手救治了两个人,却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和谭家孩子有关消息。
“这里是最后一个地方了。”楼双燕站在巷前开口道,“走吧,进去看看。”
还没走两步,却听见前方嘈杂喧闹,只见柳云抱着个约莫十二岁的男孩出来了,男孩手里还抱着个布包不肯撒手。
“你来的正好。”柳云见了楼双燕急忙开口,“高烧烧晕了,你快给他看看。”
一旁的人家见男孩面色潮红,冷汗止不住的流,忙让了张床给男孩躺下。
楼双燕摸了摸男孩的额头,本想把他手上的包裹取下来,可男孩死活不肯放手,楼双燕也就随着他去了。“怎么烧成这样了,郑康打些水来,再拿这剂药去熬。”
郑康得了令,忙去借水借炉子,不久就端着脸盆来了。
楼双燕拧了拧布上的水,给男孩擦了擦脸和手手脚脚,接着又重新把布过了一遍水,把它敷在男孩额头上降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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