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如何逃离魔头大师兄 道与神来

17. 吻?给谁看?

小说:

如何逃离魔头大师兄

作者:

道与神来

分类:

古典言情

出了监牢,外面阴着天,远处雾蒙蒙的,连天的山隐没在里面。

花以苔吐出几口气,想把肺里的霉气散去,她一路摸进学舍,所幸谁都没有注意到她,坐到最后一排,安安静静翻开书册。

夫子是个白胡子老头,声音浑厚像安神曲,嗡嗡响,听得她眼皮直往下沉。

她拿手指扒拉了扒拉,没用,脑袋里像灌了湿泥,而昨夜里那个名字——“楚却尘”,还不识地冒出来。

困?

等等,她一个激灵,指尖从眼皮上滑下来。

前一天她念了一晚上楚却尘的名字,所以有了催眠功效,第二天他就能睡着了?

要是让魔睡着,是不是会变好一点,晚上也没时间对她使坏了?

花以苔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大为赞赏,不禁笑出了声,结果被夫子逮到了。

“这位弟子很高兴啊?你来说说,律令第三千六百七十九条是什么?”

三千多条?她才背了一百条!不会呀。

“抱歉,夫子,我是新来的,还没背过。”

“这不是借口!站外面背去!”

“……”

花以苔拿着书册出去罚站了。

一个字都还没听呢。

一堂课三刻钟,她拿着书册站在廊下,风把纸页吹得哗哗响,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光顾着听里头夫子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水。

下课铃声响起,弟子们鱼贯而出,总有那么几个路过她身边时,眼神要往她脸上瞄一眼。

她垂下眼,假装在翻书,等人都走光了,才慢吞吞蹭回座位。

下堂课换了夫子来教,她不敢乱想了,认真听课。

两节课很快过去,花以苔昏昏欲睡,最后还是收拾好了书桌,快步赶往律典堂。

这里的氛围与揽月峰截然相反,颇严肃沉闷,弟子们都做着自己的事,偶尔抬头舒展下疲惫的身体也立马恢复常态。

她走到顶楼,沈泊影坐在方桌的左侧,右侧坐着——

呃……楚却尘。

花以苔笑不出来了。

沈泊影唤她:“过来,你坐到我这边。”

花以苔曳着步子,慢吞吞挨了过去,僵直着后背在沈泊影旁边跪坐下。

她梗着脖子,偷瞥了一眼楚却尘,他身穿一件玄色衣袍,其上绣满了粉雾莲花,大朵大朵,在腕处、肩臂、胸口纷纷绽开,肆无忌惮。

青丝半束,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玉戒指,灿白刺目,一股清隽的木香袭面而来。

花以苔心想:怎地穿得如此骚包?

楚却尘轻笑一声,万分谦卑:“执律喊我来是有何事?直说便可。”

这一笑,颤得花以苔的心抖了抖:怎地如此造作?

沈泊影笃定道:“楚却尘,你与花以苔的关系我已知晓,你可有话说?”

“哈。”楚却尘低嗤一声,“执律,你想听我说什么?”

沈泊影道:“你不想说我来说。花以苔如今身在戒律堂当差,言行当谨慎,每晚私会已违反了律令,鉴于她或有苦衷,我便亲自来告诫你,你既身为长琼标杆,当以身作则,莫要误人误己。”

“执律大人,”楚却尘转了转指上的戒指,“你了解花以苔多少,你怎知她有苦衷?”

“你仗着灵力和地位故意迷惑花以苔,让她不顾后果与你在一起,此行为乃是欺心诱意。”

“没有。”楚却尘摘下戒指,搁在掌心,“执律,你说错了,她没有与我在一起。”

“没有?”沈泊影侧头看花以苔,用眼神询问着。

花以苔心知不妙,却不知如何解释:“……”

楚却尘打断道:“就在今早执律找我之前,我已单方面决定不再与她接触,我们之情,从此作罢。”

语气随意像念书,一点感情起伏都没有。

“……”

花以苔暗自腹诽,猜不透楚却尘的意思。

沈泊影眼皮一跳,显然不会相信,他把面前的笔墨推过去:“可以,立个字据,签字画押,保证你以后不会再找花以苔,若违反,杖刑三百。”

“呵。”

楚却尘微微一笑,道:“是,执律,不过——这么狠吗?杖刑三百,上次我被罚的一百鞭刑都还没好呢。”

说着,他提起毛笔,蘸了墨,在纸上写字,写得慢极了,墨蘸了一次又一次,写写停停,像是在斟酌什么了不得的词句。

沈泊影眉头紧锁,手指叩了一下又一下,还是耐心等着。

花以苔一直盯着那张纸,纸上已经写满大半,墨迹透过薄纸,在背面洇出深深浅浅的痕迹,看不清是什么字,只觉得密密麻麻。她翘首以望,无论是何结果,只盼着这场闹剧赶紧结束。

终于,楚却尘搁下笔,将薄薄的纸递出去。

“写完了,请执律过目。”

外头一抹刺眼的光芒打在纸上,反着光。

沈泊影接过来,与花以苔一起看。

看到第一行字,俩人脸全黑了,黑成煤炭。

只见纸上洋洋洒洒写满了直抒胸臆的话:

“吾龄双九,年少气盛、血气方刚,为长琼发展,无奈压抑自身多年,偶见花以苔,心如热潮、似蚁噬咬、情不自禁,设计引诱,却不悔,吾之所喜,情难自抑,吾之所念,势必得到。”

满篇情真意切,好像真是个痴情的儿郎。

“骗你的,执律。”

楚却尘笑起来,“花以苔,我是不可能放手的。”

他双眸漆黑,只倒映着世间唯一的颜色。

沈泊影把纸放在桌上:“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固执。”

楚却尘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看着人:“很奇怪……执律为何要针对我?又为何对花以苔分外在意?”

“我并非针对你,只是希望你能停止有关行为,若花以苔愿意,她大可以拟一份举报信,将汝之恶行告知戒律堂,届时事情闹大,就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了。”

“执律这是威胁我?”

“非也,看在你二人年纪皆轻,是为告诫。”

“那还……多谢执律了?”

楚却尘收起笑容,脸色冷峻,衬得莲花们都畏缩了,“不过我若不愿,你当如何?”

沈泊影道:“彻查你。”

“这是何意?”楚却尘语气几分不耐。

“我收集了你近期的行踪,万骨坑、雾栖林、戒律堂,这三个地方虽不相连,却意外都与魔气有关,而你常与它们打交道,很难说不会被影响。”

“沈执律,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无凭无据,是要往我头上倒脏水?”

“魔气扰人很正常,并非脏水。首先,你做了十年宗门大师兄,压力和担子极重,如履薄冰极少犯错,经调查,也无个人癖好和发泄方式,如你所说,遇到花以苔之后,心中欲念爆增,行为已然不受控制了。我要查的,是长琼魔气有无极端异常,是何契机导致你突然这样?而你身边红颜众多,为何独独选中了花以苔?”

“执律。”

楚却尘站起身,拖着长长的玄袍,莲花随之摆动,好似在池中摇曳。

“我告诉你为什么是花以苔。”

他面色沉静,眸光黯淡,走到花以苔面前,一手提起她的手腕,另一只搂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拽起。

继而扶住脖颈,吻了上去。

花以苔瞪大眼睛,试图推搡,手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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