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送走那帮大臣后,古妍没有跟着告退,而是走到老刘跟前,就像没听见他们先前讨论让自己当女太医的事,直接问道:“陛下,民女何时才能出宫?”
“妍姬,方才你也看到了,寡人的爱卿们一个个看起来身强体壮,实则隐疾缠身,长此以往,令人担忧啊!”老刘的口吻颇为无奈。
“陛下是希望民女再多留一些日子,帮他们治好隐疾吗?”古妍顺势问。
老刘没有直接回答:“你曾对寡人说过,人不会无缘无故患病,有内因与外因,譬如贾爱卿,你说他睡眠不佳,是肝郁所致,而造成肝郁的原因与焦虑有关。”
“是!”古妍点头。
“所以寡人想知道,造成他们生病的外因,是疲累、焦虑?亦或是肆行无度?”老刘说道。
肆行无度?
古妍抬起头与他对视,从他高深莫测的脸上看到了似曾相识的表情。
“小古呀,你知道为啥有些单位很重视员工的体检吗?”
一个带着狡黠与世故的声音在古妍的耳边骤然响起,“了解员工的身体状况是真,掌握他们的生活习惯也不假,尤其是一些特殊单位。”
“比如有酒精肝的员工,十有八九喜欢喝酒。”
“再比如三高,从侧面就能反映出某些当官的是否生活奢靡。”
“这一年一度的员工体检啊,往深处想,就是一张员工私生活的参照表。”
收起回忆,古妍看向老刘时,已有盘算。
“陛下,这次看诊只是粗略一探,不如进行一次较为全面的四诊,民女再为每位参加面诊的朝臣记录一册详尽的病历,这样一来,陛下更能清楚地了解他们的身体情况。”
“这个法子好,寡人让秦爱卿来安排。”老刘解颜而笑。
“陛下。”
古妍凝睇着他,不卑不亢地追问:“待民女帮朝臣们记录完病历,便可出宫了,对吧?”
老刘笑着说:“届时,寡人会告诉你,何时才能废止单身税。”
等你孙子当皇帝的时候,自然就解除了,而非下令废止!
古妍的眸底,幽光暗闪。
一颗心,逐渐下沉。
回到住处后,她又给钱东家写了一封信,想告诉他自己现在的处境。
“老刘怕是不会轻易放我出宫。”
她眉头紧皱,已然看穿老刘的心思。
不过,她这次没有像在秦府时那般慌乱,兴许是一回生二回熟。
夜路走得多了,碰见鬼便不觉可怕。
可怕的是这条夜路没有尽头!
“要怎么暗示老钱?”
她拿着刀笔,另一只手的食指不停在书案上敲打。
思来想去,她摘选了《阿房宫赋》里的一个段落,希望钱东家能明白她的暗示:[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小古好文采啊!”
两日后,钱东家便收到了宫里捎来的书信和一些珍贵药材,当他看完古妍亲笔的书信时,不由惊叹。
“不过嘛,这字还是没什么长进。”
“她给你写了啥?”钱妻好奇侧目,“宫里这么大呀?让妍姬都迷路了…诶?她迷路为何要告诉你?”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钱东家神色一凝,没有回答。
“我去一趟古小院。”
“不用晚膳啦?”钱妻忙问。
钱东家摆摆手,走得大步流星。
在古小院找到正在用晚膳的无名君后,钱东家就把古妍的书信交给了他。
其实信上还有一句,就是问钱东家为何不回信。
他对无名君说:“我上回让马四想法送去秦府让秦侍中转交给小古的信,她应该没有收到。”
“兴许是被秦侍中扣下了。”无名君猜测。
钱东家不确定,“也有可能是送进宫后,被其他人扣下了。”
“你写了什么?”无名君问。
钱东家蹙起了眉,“没写什么呀!就……”
他抠了抠脑袋,“就提了一嘴城外许多百姓挨冻受困,但我医术有限,只能治一些伤寒、冻伤…难道是因为写了这个?”
倏地,他恍然大悟,顿觉后怕。
无名君正色提醒:“这次回信,你谨慎下笔。”
“回信是其次,小古的处境才是令人捉急啊!”钱东家又抠了抠脑袋。
无名君沉默了。
皇宫难进,更难出。
“让她等待时机吧。”
半晌后,他才道出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等待时机?你要进宫救她?”钱东家愕然瞠目,“那可是皇宫,宫墙比秦府的围墙高多了!”
无名君无波无澜地看着他,“我还没那个本事,但古女郎自己有。”
这一次,古妍终于收到了钱东家的回信。
钱东家只说了三件事,一是马四找到了一位刚生产的妇人,可从对方那里买来乳汁喂养孩子。
二是无名君回京了,带来了柳姬的书信,要等古妍回去后再亲自转交给她。
三是无名君让他给古妍带句话:山崖万仞高,仍有鸟翻飞。
古妍展颜一笑,“唯有落红官不禁,尽教飞舞出宫墙。”
朝臣“四诊”于十日后在温室殿进行,依旧是那间议事宫殿,老刘与老窦坐于主位,古妍在二人前面下方的位置摆上矮几,席地而坐,与排队进来的大臣面对面交流。
很像老中医摆摊义诊。
这次前来的大臣比上回多,近三十人,大部分都是生面孔。
尽管初次见面,他们对古妍的态度还算友好,没有敌意。
“陈丞相有请!”
殿内外两名内侍,一名“叫号”,一名扮演“导医”,将对方领到古妍面前。
“陛下!女主!”
“陈丞相!”
来者向老刘、老窦行礼,古妍则起身向他行礼。
礼毕,这才开始望闻问切。
陈平?
第一位就是重磅人物啊!
他不在上次那批大臣里,但古妍对他反倒印象最深。
因为他快死了,就在老窦眼瞎前后。
刚独任丞相不久,尚未看到他辅助老刘开辟的文景盛世,便驾鹤归西,虽然死因不详,但历史上说他晚年善终,应该走得安详。
古妍不动声色地把其脉搏,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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