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简之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思绪乱成一团,迷迷糊糊地接了一句:“之前没听你说过这些。”
梁景翊笑笑:“我之前,不太想回忆这些。总觉得自己忘了,但类似的事一发生,就又什么都想起来了。所有的记忆都钻进我的脑袋里。”
“你呢?简之。你……妈妈去世,后来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余简之摇摇头:“我的情况和你的不太一样。母爱,还有孩子对父母的爱,应该是天生的吧。不过后天也得培养的,不然感情没那么浓烈。我这样说挺不孝顺的,但说实话,我对两位妈妈真的没什么感情。记忆都很少。”
亲生母亲离世时,她的记忆系统还没有开始启动。养母去世的记忆倒是浅浅地埋在脑袋深处,可她完全想不起来。直到后来平安爸妈讲起那场简陋的葬礼,一块阴翳才朦朦胧胧地从心头浮起。
“平安妈妈生病的时候,我挺难过的。我跟你的处境可能差不多,那时候我在美国,为了省钱。学习也忙……就没回去。现在想想挺不应该的。他们待我如同亲女儿,哪有父母生病,女儿不回去的道理。”
“这也不怪你啊,那个时候机票很贵吧。”
“嗯,现在解释多少也没用了……那可是我妈妈呀,我为数不多的家人。当时竟然能狠下心,我挺过分的。”
“你是不是和那个哥哥关系也挺好的?”
余简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个资助你的哥哥。”
余简之差点想坦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放放。梁景翊现在心情不好,她不想再拿别的事烦他。
“……他也是我家人。”
梁景翊笑了笑:“现在还有联系么?不太听你说起他。”
余简之声线模糊在脚步声中:“有联系的。”
“你回来联系他了呗?”
余简之呼吸一滞:“什么意思?”
“你回来不就是为了找他么?”
“你想多了。”
梁景翊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叨叨:“还说什么,中国才是土地,实际就是觉得在人家身边才安心呗,我梁景翊给不了你安全感。”
余简之笑了:“你别乱说。”
“我是不是乱说你自己知道啊。”
“对啊,我知道,就是乱说。”
转眼间就走到了地铁站,余简之回过身张开手臂:“来吧,姐给你依靠。”
梁景翊俯身抱了抱她,也象征性地在她肩头靠了靠。
余简之拍拍他的背:“别乱想,尤其不要将回忆和现在进行时混为一谈。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有空我去看看你舅舅吧。”
“你可别来……”梁景翊笑了,尽管这笑是安慰她的成分居多,“我舅舅他这人不怎么样。”
“怎么说?”
“非常典型的男性。”
余简之被他逗笑。
“你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梁景翊松开她,目送她走进地铁站。
后来余简之在微信上和梁景翊聊过几次。梁景翊虽然没明说,但余简之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舅舅的病情在一天天恶化。
一天梁景翊问她能不能见一面。
【梁景翊:憋得慌,我想和人说说话】
【梁景翊:我在美国就你一个能说话的人了】
可她刚好在外地跑线下。
【余简之:谦南呢】
【梁景翊:有的话只和你说有意思】
【余简之:你等我回纽约再说】
余简之原本想着等她回纽约后,要是梁景翊再提出见面,她再和他见一面。可是梁景翊没再联系她了。
为期三十天的出差过去了,余简之又多在纽约留了五天,然后返回北京。余平安有课,没能来接她。余简之独自打车回家,到家后,行李箱一扔,就直接进被窝倒时差,余平安已经帮她把床铺好了。
醒来时正赶上余平安煮的热乎乎的火锅。余简之感动得热泪盈眶:“你不知道我在美国吃的啥猪食。”
“你不是什么都吃得下吗?”
“一旦吃过姐姐烹饪的绝佳美食就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嘴真贫啊。”
余平安说起,她一个同事也来北京上课了,课程是她帮忙介绍的。
“我本来想赚她的中介费,比方说一百元一节课,我赚二十块,给她八十元一节课。但她是我在公司关系最好的同事,我想了想,不坑她,直接收了她两千的中介费,以后也不分她钱了,怕以后算来算去有问题。”
“你好聪明啊!”余简之惊呼,“两千会不会太多?她乐意给?”
“这个数是她自己提的。我帮她介绍了几个固定客户,只要有一两个稳定客户,以后就很好接单了。”
余简之说:“你可以积累一下客源,要是还有人想来北京,你就给他们推荐,赚这个差价。”
“我就是这样想的。”
余简之笑呵呵:“真要当大老板了?”
“祈祷吧,我正撺掇前同事都上北京来呢,也不知道我到时候有没有那么多客户介绍给他们。”
两人边吃东西边出谋划策,吃完饭后余简之又回去睡觉了。出差回来有三天的假期,不多不少,足够她慢慢休整。
半夜余平安钻进她被窝,冰凉的手直接将她惊醒。
余简之赶紧抓着她的手扔走:“干嘛……”
余平安在身后圈住她,凉凉的手又来到她腰侧。
“你和哥哥那天到底怎么啦?还没详细跟我说说呢。”
余简之被她问得没有了睡意。她本来就不太困的,在飞机上睡了,回来睡了,吃完后又一直在睡觉,只是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
余简之又将她的手扔开。
“你明天不上课吗?”
“下午和晚上才有课。反正你明天也不上班,来吧,咱们聊聊天。”
余简之说:“我和哥哥那天一直聊天来着,聊了什么,我都不太记得了,没办法一句句讲给你听。”
“复述百分之五十就行。”
余简之闭着眼跟她复述了一遍,其实之前她就讲过一次了,这次讲得更详细,然后她顺带说了梁景翊舅舅的事。
“我一直以为他俩是亲兄弟。”
余简之拍她的手:“重点是这个么?”
余平安“哦”了一声。“这事发生在哥哥二十岁吗?我完全没听哥哥说过。而且脑子里完全没这件事的印象。”
“哥哥肯定不会跟我们说这个事的。而且就算如此,我还是每年正常来北京,好像对哥哥都没有什么影响似的。”
“对啊。哥哥不是情绪外放的人,他不会向我们展露那些不好的情绪。”
余简之想起什么,说:“咦,日记本。不知道当时日记里有没有写到什么。”
她当即就要下床,余平安却困了,手臂将她拦住:“白天再说吧。”
第二天起来时,余平安就看见余简之一边翻日记本,一边吃早餐。
日记本很厚,从八岁拿到日记本开始,两人都是进入初中后才用完一整本。
“有什么线索吗?”余平安离开卫生间,进入厨房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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