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华离开主殿见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少女微愣的面庞映衬着两人似乎不合规矩的拉扯……
她看着青年黑色的铺发以及脸上鲜活带着羞怯的表情,这是……师尊?
她的手下意识摸向腰侧的剑鞘,引着同心铃轻微的摇晃。
她最先注意到的是那青年人的目光带着轻微的错愕,光线中的灰尘轻微的撒下,他随即又是突兀的抽开手,对面的女子脸上挂着笑意,没有半分虚与委蛇。
“楚师姐,沈师兄。”江华站定,恭恭敬敬的问好。
殿内传来一声轻笑,随即一只白雀扑棱两下翅膀停在了少女的肩头让她下意识回头望去。
呼的一阵风。
楚舍还回头看去见江华在那里站定在那,脸上还戴着那层薄纱。
她脸上那层薄纱在那白雀羽翼的煽动下,随着身后大殿的那些层叠一起摇曳着……
楚舍还抿唇笑了笑,向她招了招手。
“师妹,此鸟名唤胎仙,是师尊随身相伴的灵宠,有一丝真凤血脉。师尊应当是让你明日与它同行……”
这并非是江华第一次见到此鸟。
那白雀颇为有灵性地啄了啄她的指结。
她第一次见到这白雀是在天行历一万六千年时的拜师仪典。
那时,它已经成功托生为人型。
雪白的袍子、手上拿着折扇,如同鸟的尾翼身后的长摆绣着精密的花纹,像是月季的浮纹雕琢于上。
“胎仙?”江华有些疑惑的侧目看向旁边,那只雀儿对上了他那圆圆的瞳孔,那只小雀,不过比她巴掌要大上几分……
沈御山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那日与楚师妹中见过一面的师妹,还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她竟然是从师尊的殿内走出来的,这完全推翻了他之前的设想。
她与师尊是什么关系?她与师妹是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轻轻看向身前的师妹后发,仿佛对他不设防备……他能想到将手轻轻挽住,也能拿着香木做的梳子替她打理。收回思绪,他又顺着向前从江华身上扫过。
两人关系似乎甚好,若是师尊收了她……
他的目光被江华身旁的那柄长剑又隐约的刺痛了。
剑修。
江华轻微逗弄了一下小雀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两人身上。
方才殿内她已经向灵犀仙子诉说了自己想拜入落红长老门下的诉求,但明显,楚道君先前跟她说是因为长辈之间有情分这个可能可以完全可以排除。
江华再被楚舍还御剑带到山尖后没有过多停留便径直入了大殿,见到了灵犀仙子。
灵犀仙子的面庞固然美丽,但却始终像是蒙着一层雾让人看得不真切,却又清楚地知晓她的容貌,江华的第一反应是动人,给人假以慈爱。
像许久未出现在她梦中的母亲。
江华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她动了动手指,并未第一时间言语,只是又勾出一幅画进来。
她不久前也拿出过一张,正是江华先前所想芳月草所在秘境的方位。
像那样的卷轴在她身后几乎要堆满半个大殿。
江华定睛看去,原以为有是什么机缘,却见那画卷缓缓铺开,看着她摊开卷轴,上面赫然是一副……活春宫。
而她仅凭旁边的落款,便知晓了卷中人的身份。
落红长老和他的那位弟子。
灵犀仙子将那画卷摊开在茶几上。茶壶自动向旁,让出了位置,只留下那鲜艳的一幕。
画卷上的墨迹中还能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像是熏香的味道侵入到了墨里。
“你既已知晓这般,莫非当真还要拜他为师。
我见你身上,存着一道后天的剑意。我见你身携佩剑,于试炼之中亦自成一派,何不拜入剑长门下?”
剑长,剑长风长老。出窍后期,同样是水火灵根,却只专心剑道,在后世开发出针对剑修于、剑道一道的判定标准。
“铸剑、塑灵、伐髓、剑元、仗剑,虚剑、合剑、剑心、悟剑、剑仙、万剑、无剑。”
手持长风剑,一旦闭关就是数百年,所以人称剑长风。
江华在剑道上的修为目前还处于悟剑的阶段。
“只是我心有丹道,却也不会放下剑修之行。”
江华浅浅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在意对方口中关于落红长老隐晦之事。
灵犀仙子的目光似乎凝视了一点。她轻轻站起身,看向桌上的茶点,江华赫然看见从她手臂向下延伸到五指的金色纹路。
金龙血脉?
江华赫然抬头。
“哦?你身上倒真有那道后天剑意了。”灵犀仙子的嘴唇微抿,她笑了笑,所用意倒也确实顺着江华,话头并没有过多在落红长老身上。
她轻轻跨过旁边的茶几,站到江华的身后,她低头,伸手抚摸江华垂下的发丝,那黑色的柔软披散在肩头,灵犀仙子的目光不露笑意。
“江家那个老东西能有你这样的后辈……
这份剑意是由心的,江家小儿。
你可知在你面前之人乃是百年前的剑术魁首?”
不愧是一峰之主,亦如无情道人有正道魁首之名。
天青州第一任剑道魁首是剑仙之称的天行宗副宗主,长虹仙尊。
第二任是殷墟店,于天行历三千年左右陨落的谜宏道长。
第三任……江华对此如数家珍。
不过,江华记忆中的剑术一道在千年前没落,二者早已合道。她想让她修行剑术?
江华回味着“那个老东西”的称谓,看来楚道君之前对她所言,确实只是灵犀仙子有事找她却未对楚道君说清缘由。
金龙血脉……道是练剑的好材料。
她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的所谓的后天剑意从何而来乃是自己来到此番虚脱之后,无鞘剑所携带于她本身的心境。
“灵犀仙子,我对剑术一道无意,以决心丹道。”她闭眼抱拳,这是属于少年人年少气盛的特权。
灵犀仙子轻轻笑了笑,低头看着少女那面纱之下的容颜,俯下身环抱住她的脖颈。
常年练剑,她的指腹带着轻微的薄茧。
“嗯。”灵犀仙子没有多言,只是低头看着面前少女的容颜。
她轻轻俯下身,与江华耳鬓厮磨。
大殿内一时只留下风声与那些白沙轻微作响的摩擦声。
灵犀仙子不知说了些什么。
听的江华微愣。
见她这副模样,灵犀仙子倒是眼眸中流露出两分微妙的雀跃。
江华给她带来那种莫名的连接,像是姻缘忌讳一般命中注定的相逢。
但她早已在天道前立誓,关于收徒之事,掌门也替她算过,只取二位亲传。可若不是亲传,又为何……
金龙血脉来自于蛟龙一族与玄凤一族的交融。
这两个族群并非是同时存在。
在武道时代早期的蛟龙一族,至今仍有许多隐埋在各龙脉深处,有蛟龙一族天生水性的加持,龙脉渐渐与地脉吻合于修饰时代。开启时才堪堪完成了与地脉的合二为一。
而玄凤一族则是在武道时代末期一场天地浩劫后举族进入魔族所在片面的空间碎片之中苟活的玄鸟一族,沾染魔气而生智的妖兽。
两者的后代金龙天生带有时间与空间的烙印。
两者结合所生出的天地唯一的那条金龙又分别与牛、豺、猞猁、海蛇、狮子、龟、老虎、龙、鱼孕育了九子。
囚牛,龙种也,素好音律,今胡琴之首所刻之兽乃其遗像;
睚眦,素嗜杀伐,今刀柄之龙吞口即其遗像;
嘲风,素好涉险,今殿宇走兽乃其遗像;
蒲牢,素喜鸣吼,今钟之兽纽即其遗像;
狻猊,素好静处,今佛座之狮乃其遗像;
霸下,素好负重,今碑座之兽即其遗像;
狴犴,素好讼争,今狱门之狮头乃其遗像;
负屃,素好文墨,今碑侧之龙即其遗像;
蚩吻,素好吞物,今殿脊之兽头乃其遗像。
九兽皆生于修士时代初期,其中除却狻猊、睚眦外八子又与百兽再次交融,妖兽与人族交融。
那些血脉与人族相交,已经成为了后世的一部分。
而灵犀仙子这一丝金龙血脉却十分浓厚,只有三代以内的金龙传人才会拥有金色纹路,两代以内则有概率继承龙鳞……
传闻中灵犀仙子出生时又有麒麟相见,传闻睚眦并未有后,她的这份血脉,应当是狻猊之后。
不过关于血脉的来历就不知究竟是继承,还是抽髓伐脉了。
江华的推论来自于她曾经阅读过的一本散本《九龙秘钥》。
武道时期末,有龙生九子。
其中一者名曰狻猊,性喜静谧,身负妖兽之血脉,乃上古遗族龙兽之后裔,与麒麟相善,因其天生具有血脉之力,故备受各方邪修所觊觎。
传闻得到他的血脉,便可以顺势诱捕麒麟。
为避追杀,狻猊隐于深山。长久独居,令其本就喜静的性子愈发清冷,仿若遗世而独立,不沾人间烟火。
一日,有人族武者外出历练,误打误撞闯入狻猊隐居之地,瞬间被守护兽围困陷入窘境。
狻猊见此情景,心中不忍,遂化为人形,施展神通击退守护兽,救下这命悬一线的武者。
武者重伤难愈,无法即刻返回家族。为报救命之恩,便留在了狻猊身旁、以食圈兽。
此后,武者常伴其左右,虽无过多言语,却以无声陪伴。
狻猊也由此渐渐敞开心扉,对人族的偏见悄然削弱。
在武者眼中,狻猊不过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却不知其真实身份乃是妖兽。
狻猊虽对武者暗生情愫,可深知彼此身份悬殊,犹如云泥之别,加之武者家中亲人曾命丧妖兽之口他有大仇未报,虽不知对方身份却仍然将这份感情只能深埋心底。
武者自幼踏上武道一途,所入门派之人大多与妖兽有不共戴天之仇,满门上下皆对妖兽同仇敌忾。
这般平静的日子未能长久延续。
狻猊化作人形,随武者一同回到其所在的武道家族,还多次陪同武者出席人族举办的各类大会。
每当武者遭遇夺宝危机,狻猊总会出手相助。武者深感亏欠,便认狻猊为义父。
狻猊身为龙族后裔,单纯地以为这些优待皆是源自救命之恩,却不知这一切只因自己化为人形,伪装成了“人”。
一次大会之后,狻猊的身份被一位长老识破。
所幸这位长老对妖兽并无恶意,只是善意告诫狻猊,武者所在家族对妖兽的态度极为极端,让他务必小心行事。
这般隐瞒唤起来的好景不长,陆续有其他宗门长老也发现了狻猊的真实身份,其中不乏对妖兽怀有强烈敌意之人。
更有与武者家族交好的宗门客卿,将此事告知了武者家族。
在众人眼中,狻猊这般品级的妖兽,不是妄图与人族□□获取新血脉,便是会吞食人族骨肉以提升修为、强健体魄。
再者,若能将狻猊的血脉融入法宝,定能大幅提升法宝威力,助力修仙者突破境界。
各大家族与门派听闻此事,纷纷蠢蠢欲动,暗中谋划抢夺狻猊。
《九龙密钥》中记载。
武者家族掌门以家族存亡相逼,命武者诱骗狻猊,获取其血脉之力,而后献给天青州实力最为强大的家族谋求发展。
武者陷入两难之境,一边是自己挚爱之人,一边是师门多年的养育之恩、无数同门的性命,更有整个种族与妖兽之间的血海深仇。
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无奈选择遵从师命。
按照计划,武者将狻猊引入陷阱。
临入陷阱前,四周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好似连空气都被抽离了。
踏入陷阱前的那一刻,武者的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双眼之中满是痛苦与纠结,嘴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在你心底,难道我仅仅只是与你有亲属名分的人吗?”
这自然指的是两人结拜为义父子关系的话。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狻猊,像是要把对方的灵魂都看穿,牢牢的锁在身边。
狻猊闻言,身形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脑海瞬间空白。
这般直白又突兀的问题,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
稍作停顿,它稳了稳心神,眉头轻皱,眼中满是不解与受伤,反问道:“吾一直都把你当成最知心的挚友,可你,究竟为何要将吾骗到此处?”
武者听闻这话,心急如焚,往前跨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甘,几乎是脱口而出红着眼眶:“那……你到底怎样才能把我当作特别的挚友。如果……又为何要偏偏这样信任我?”
他的眼神中,藏着深深的祈求,期盼着能从狻猊口中听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答案。
然而,狻猊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困惑与震惊之中,丝毫没有留意到武者眼中那浓烈的、近乎绝望的祈求。
他呆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片混乱,根本无法理清此刻复杂的思绪,更不知该如何回应武者这一连串炽热又棘手的问题
狻猊一时茫然,不知如何作答、回忆武者眼中的期冀。
……
传闻中狻猊虽继承了金龙的心智境界,实力强大,可对武者毫无防备,最终重伤被擒。
那家族得到狻猊的血脉后,却未曾料到,他的血脉不仅没能提升法宝威力,反而引发天地异象,触动武道上古封印,释放出可怕的邪祟。
一时间,天青州边界陷入混乱,若不能及时稳定,此地恐将沦为如魔界般的零碎空间。
众人慌乱之下,皆将这一切罪责归咎于狻猊。
武者在邪祟肆虐中,目睹生灵涂炭的惨状,又听闻他人竟将这番罪过都归结到狻猊身上,他开始深刻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是不愿让他人栽赃狻猊。
他内心满是悔恨,不惜以血堕魔,拼尽全力将狻猊救出。
重获自由的狻猊,看着浑身散发着魔气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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