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最后一天,靳越寒跟着姑姑姑父一起去了医院。
虽然因为两个孩子的事闹了不愉快,但总归邻居那么多年,现在盛维枢生了病,按理来说得去看望。
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混杂的药味,一进去,靳霜就说:“待几分钟可以了。”
陈远樵提着一堆看望病人的果篮补品,让靳霜别那么急,“再怎么说也得半个小时吧,都邻里邻居那么多年了。”
靳越寒走在后面,手上帮忙提了些东西,听见靳霜无奈地说了声行,接着在进病房前换上了一副关怀至极的模样。
病房内,盛维枢躺在病床上,程茵在一边看护,见有人来了,急忙起身。
程茵大概是没想到他们家会来,看到他们提了这么多东西,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的脸上尽显疲惫和憔悴,尽力地笑着,招呼他们赶紧坐,还要给他们倒茶水。靳霜拦住她,让她别忙活这些。
陈远樵问什么时候做手术,程茵说:“下周五。”
靳霜和陈远樵对视一眼,都没料到会这么快。
大人们在说话,靳越寒就在一旁安静听着,听到治疗的难度太大,治疗目标转向延长生命时,他的心猛然一沉。
噩耗来得太突然,一切都始料未及。
程茵的低泣声和靳霜的宽慰声交织在一起,靳越寒有些不敢去听,甚至不敢去看,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的人,真的是那个他从小仰望且敬重的盛叔叔。
为什么偏偏会是这样严重的病……
屋内不见盛屹白,靳越寒一直联系不上他,也不能问,就静静地坐着。
后来,盛屹希从外面接完热水回来,发现靳越寒一家来了,放下热水后,带着靳越寒到了外面的走廊。
她一接到电话就赶了回来,到现在还没睡过一个整觉,黑眼圈很重,嘴唇泛着白,整个人状态很差。
“你今天回学校是吗?”
“嗯。”
“现在下午了……”
“我晚上走。”
盛屹希沉默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叫他:“小寒。”
靳越寒转过脸,“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我爸妈和你姑姑他们都不同意,特别是我爸,他是在和小屹争吵时晕倒的。”
“什么……”靳越寒目光一怔。
“那天晚上他们说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盛屹希低着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想我不应该干涉,但我爸现在你也看到了,如果可以……”
后面的话盛屹希最后还是没说。
“算了,你当我没说吧,盛屹白去了缴费处,现在还没回来,你可以去找找他吗?”
盛屹希的眼神带着请求,靳越寒很快应下来:“好,我现在去。”
走之前,他跟盛屹希说:“对不起。”
他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
盛屹希眼中闪过一丝情绪,低下头藏住泪水,很久都没有抬起来。
一楼的缴费大厅里,靳越寒在最右边的角落找到了盛屹白。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双目无神,一直盯着地板某处。
见到靳越寒来了,他慢慢抬起头,喃喃道:“你来了。”
靳越寒鼻头一酸,捧着他苍白疲惫的脸,“对不起,今天才过来。”
盛屹白没说话,抓着靳越寒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不放。两个人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谁都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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