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办公室会议。
顾岩崢说出目前审讯注意点:“审讯过程中,她们知道自己的口供可能会影响判决结果,面对她们的回答我们应当更加谨慎。
“初审要小心谨慎,不要太过于质疑也不要说出已经知道的事,尽量不要激起对方的兴趣和注意力。再审时可以强化审讯力度,纠正她们的证词。
“要让证词与发现的其他证据一起独立建立起证据链。
“我们虽然重证据轻口供,但客观、可靠、并存的口供也能支持证据的有效性。不过并不能抹除证据的独立性。
他在前面说,沈珍珠等人在下面仔细写笔记。分析证人证言的真伪重要性,也是刑警的工作重点。
昨天下午短暂休息后,港城远道而来的临床心理学教授陈嘉乐先生和他的学生们到了连城临时看护室,马不停蹄地对受害者们进行心理疗愈。
目前还没有成效,但是陈嘉乐教授确定这六人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顾岩崢跟陈嘉乐教授沟通过后,说出目前要求:“总而言之,可以引导、暗示,但不能让她们知道证词的重要性。多让她们讲述客观经过,少描述主观意识。
沈珍珠拿着笔记本记得很清楚,会议过后,跟着增援的一队成员在看护室外等待陈嘉乐教授的好消息。
可惜今天还是没有好消息。
到了第三天,沈珍珠中午从看护室回来,见着顾岩崢。
“李雯醒过来了。顾岩崢收起大哥大,找到沈珍珠说:“她情绪很不好,不愿意谈起这件事。
吴忠国面有难色地说:“她是最为清醒的一个,要是不能得到她的证词,黄英峰的罪行也许会打折扣,说不准真能让他逃脱。
陆野焦虑地说:“她不愿意开口怎么办?
顾岩崢的视线落在沈珍珠身上。
李雯就是帮助沈珍珠捡钱包的姐姐,听说抢救成功,沈珍珠真替她高兴,眼巴巴瞅着顾岩崢说:“顾队,我想去试一试。
吴忠国刚从医院回来,周传喜还在那边磨口供。他不大看好:“她精神状态很紧绷,我们要是轮番进去,怕刺激到她的情绪。
沈珍珠抿唇犹豫了下,抬起头眼睛里是坚定的信念:“我还是想去试一试。
顾岩崢说:“老吴说的没错,她不光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也回避见到任何陌生人。你跟她有过接触,我想你可以过去试一试,看她能否成为黄英峰**的证人。
沈珍珠问:“可光是口供也不够,黄英峰不可能没**,他拿她们当挡箭牌。
顾岩崢点头说:“勘验科的同事还在地窖里寻找线索,现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在只能相信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明白了,我会争取询问她有没有目击黄英峰**或残害的过程。”沈珍珠接收到命令,回到办公室拿上月票和传呼机就出门了。
李雯高中时期在农村住校,父亲帮人开黑车拉客挣学生人头费,母亲在家里养狗卖狗崽。她考上大专学护理,大学毕业那天父亲开车过来接她,没想到发生车祸,连带在副驾驶坐着的母亲也被迎面来的卡车撞死。
毕业第三年李雯结婚,找了个同样无父无母的男人,同年生了个女孩,谁知道女孩有白血病,男人不想承担繁重的医药费跟李雯离婚了。
李雯就成为连城七百多名坐台女之一,只要给钱谁都能陪。单身母亲并没有拿女儿生病当噱头,而是拼命的用自己去换得医药费。
即便那样白捡的钱包她直接给我了。
沈珍珠去往医院的路上,望向公交车外的街道。树木风景不断后退,可惜人生无法重来。
李雯在病房里静静地看着窗户外的景象,她分辨不出这些是她在痛苦之下产生的虚幻景象,还是真实的世界。
经历了半个月的非人折磨,李雯精神紧绷,不愿意相信任何人的话语。也许就因为这样,黄英峰对她的示好被她心底抗拒,有意否定他的花言巧语,让她没能成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中的一员。
她全身都是纱布,四肢被打断,只有脖颈和眼睛可以移动。被解救的那天早上,黄英峰说会带个新人过来,她的人生也会被强制结束,与前面死亡的女人一样,内脏堆积在水桶里发酵堆肥,骨肉埋葬在永不见天日的地窖深处。
曾经让她痛苦的世界,回来以后恍若天堂。
她用质疑的眼神面对着照顾她的医生,又用质疑的眼神保持沉默,不理会周传喜的任何问话。
穿着橄榄绿制服的小女警出现在病房门口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还是周传喜说:“你认识她吗?”
李雯没有任何反应。
沈珍珠跟门口的**点点头,进到病房里和周传喜说:“让我跟雯雯姐聊一下。”
“雯雯姐”三个字像是触动了李雯心底现实记忆的某一处,她缓缓抬头终于用眼睛看了沈珍珠。
周传喜看了眼沈珍珠手上拎着的东西,离开后,沈珍珠关上门并锁上,她没有走到李雯身边,而是保持安全距离用以放松李雯的情绪,阻断她的危机感:“雯雯姐,你是不是忘记我啦?那天我的钱包还是你帮我捡到的,你看我还给你带了香烟,等你好了再抽哦。”
李雯分散的注意力慢慢集中在沈珍珠的语言上,遭受过巨大创伤的心灵,努力回忆遇害前发生的事。
沈珍珠保持耐心等她的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反应许久后李雯喃喃地说:“是你。”
沈珍珠把靠背木椅往前拖了两步在李雯皱眉前停下动作:“是我把你从地窖背上来的也是我。你看我胳膊还刮破皮了。”
沈珍珠亮出胳膊给她看李雯记不起当时的情景只有浅淡的潮湿泥土的触感告诉她她是实实在在被这位沈珍珠背出来送上救护车。
沈珍珠身上有甜甜的气息像是天使向她伸出援手。她感激的话语憋在唇边张了张嘴眼泪无声落下。
沈珍珠起身替她抹去眼泪来之前研究过面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需要注意的地方她担心李雯也成为她们之一。但李雯眼神里的畏惧告诉沈珍珠李雯并没有。
沈珍珠掏出钱包在李雯面前亮了亮重建她曾经的现实记忆果不其然看到李雯逐渐专注的神态:“是我捡到的。”
“对你还记得。”沈珍珠轻声说:“这是现实。”
门外周传喜站在走廊上等着沈珍珠。
他身边的**好奇地说:“她不是来问口供的吗?怎么还拿羊肉串来了?想贿赂患者?”
周传喜在沈珍珠来之前接到过顾岩崢的电话要求他配合并不要干扰沈珍珠的行为她会试图重建受害者神经记忆从五感上激活受害者的现实感。
“你等着就是了。”周传喜说不出太多但在别部门的**面前还是很给沈珍珠面子:“重案组办案能跟普通人一样?”
沈珍珠在这边与李雯看似闲聊病床边经常去吃的烧烤店的香气蔓延在病房里。
长时间没有进食的李雯回想起羊肉串的香气慢慢的嘴里分泌出口水……
而在刑侦队的看护室里陈嘉乐教授也在切断六位受害者的虚伪使命感。
在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里“只有我可以拯救他”的情绪莫名高涨切断这种虚伪的使命感
还有一点也非常需要他人的帮助也就是在医院里沈珍珠对李雯做的——重新建立被篡改的记忆。
陈嘉乐教授三十出头穿着黑西装戴着银框眼镜文质彬彬地说:“如今六位受害者大脑受到创伤会暂时遗忘被暴力相待的细节只记住黄英峰给她们带的汽水、糖果和幸福。我已经给她们看了各自身上的伤情希望她们能够清醒但是还需要客观准确的记忆拉回她们被应激情绪刺激下消逝的精神记忆。”
“她们现在记忆混乱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只能记住黄英峰给她们的‘爱称’。准确的口供她们肯定提供不出来即便提出了口供真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伪也难辨。”顾岩崢抿唇低声说:“只能看老沈那边了。她去接触唯一清醒的受害者,希望能有所收获。”
陈嘉乐教授首次遇到这么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肩膀上的压力也很大。他期望地说:“现在的她们还生活在虚假的世界里,如果有了客观事实做辅助,我相信我能帮她们重建真实记忆。”
人民医院单人病房,沈珍珠继续跟李雯聊天。在她的努力和无害的状态下,李雯的话也多了起来,缓慢地说:“我身边发生过太过糟糕的事情,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噩梦。”
“但是也发生了奇迹。”沈珍珠合上笔记本走到她身边,抚住伤痕累累的手:“你帮过我,我救了你。这是善的循环。我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那么多女孩,你也差点没命,真想要恶魔重新回到人间吗?你也有女儿,你愿意她的世界里有这样的恶魔吗?”
李雯缓缓抬起头,嘴唇微微发抖,愤恨地说:“不,谁都不能伤害我们,我要让他死!”
从病房里出来,周传喜马上走上前:“怎么样?”
沈珍珠肯定地说:“她愿意成为证人,指认黄英峰**。她亲眼所见两场残杀过程,都是黄英峰动的手,还有——”
沈珍珠走到护士台拿起电话拨给顾岩崢大哥大,周传喜在一边听她报告:“李雯表示在睡觉的土炕头枕的地方掩埋着两具女尸。杀害女尸的人是黄英峰,我们发现的内脏就是这两位死者的!”
证人口供需要两位**同志同时在场,沈珍珠报告完毕回到病房里,由周传喜陪同开始从头到尾录下李雯整个惨痛过程。
周传喜发现,李雯的神态和肢体语言坚定许多,眼神里不再是去怯懦畏惧的神态,而是浓厚的恨意。
等他们从人民医院回到刑侦队,顾岩崢拿到李雯的口供,分别出现在六位受害者的看护室里。
在陈嘉乐教授的配合下,她们逐步认识到真正的现实,脑中迷雾破开,出现一缕阳光。
“发现的两具女尸都是被掐颈窒息死亡,上面的指纹是黄英峰的。另外,其中一具女尸下/体处还发现少量J液,经过鉴定同样属于黄英峰。他在强迫过程中掐死反抗女子,来不及完全分尸直接掩埋在地窖北面睡觉的地方。分尸的工具是一把工兵铲,上面全是黄英峰一人的指纹。”
“虽然六名受害人无法全部出庭作证,但是有两位症状稍轻的受害者的口供与李雯的基本一致,经过判断神经意识也逐步恢复,可以作为受害者指认黄英峰与妻子的罪行。”
陆野在黄英峰面前憋屈了几天,今天终于得到人证物证,往墙上嘭嘭来了两拳,咬着后槽牙说:“**解气,他的死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期终于到了!
顾岩崢拍拍他的肩膀说:“回头好好谢谢你珍珠姐,她功不可没。
陆野憨笑着说:“卧底找受害者,还得到重要证人和关键证据,头儿,我珍珠姐就是咱们四队的福星啊。
“那也是我挖掘的。顾岩崢路过三队门口,敲了敲门:“通知你们朴队一声,发现一名受害者跟你们案子的失踪人员相貌体征核对的上,关键是还活着。让她家属过来认认,人瘦的厉害,精神状态正在恢复,让家属有心理准备。
“我们也是顺手而已。陆野在边上欠呵呵地说:“当然要是等到你们破案,就不知道受害者是死是活咯!
“……谢、谢谢你们。陈有为和康河俩人傻眼,知道四队风风火火破了地窖案,根本不知道四队顺手把他们僵持一年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