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我一起?队里还按照之前的习惯,分两组工作。沈珍珠接了这案子,也不能让全员都参与。四队总得留下两个人手。
陆野看了跃跃欲试的小白和赵奇奇一眼说:“让他俩跟你去,这边我跟吴叔守着,有案子我跟吴叔搭档。
“行,阿奇哥去车队借车,我跟小白准备一下。沈珍珠说:“过去得要两个小时,这个时间晚上未必能赶回来,大家把东西带齐。
“好咧。小白已经麻溜地往她硕大的书包里塞水和方便面,还不忘给珍珠姐带上王中王和猫耳朵。
沈珍珠往包里塞了一沓新手套,检查了笔记本和纸,又让小白去问法医科那边谁跟着。问清楚是荣诚诚跟着,他等下开车过去,沈珍珠就到楼下等着赵奇奇借车出来。
“难怪荣诚诚要自己开车。赵奇奇单手拎着一个旧方向盘,举起来哭笑不得地说:“就这一台快报废的车了,别的全都出车了。
沈珍珠傻眼了:“能开吗?
赵奇奇说:“简单,怼上就能开。
他在部队学过修车技术,三两下把方向盘装上。
沈珍珠坐在后座直乐:“这可不怕丢车了,下车直接把方向盘拿走。
“喂,安不安全啊?小白抱着大书包,紧张地说:“一台好车都没有了?
“倒是还有一台停在后面停车场,不过四个轱辘都没了。赵奇奇打开车前盖检查了一下,启动汽车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回到驾驶座说:“有我在你们放心好了,除非没轱辘,不然一定能跑起来。
这话说完沈珍珠是真放心了。
小白在她旁边,感觉四面八方全是风,她缩着脖子说:“锦山殡仪馆属于宝吕市,为什么跟咱们报案?
沈珍珠说:“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连城城区扩建过。死者乔金秋原来住的普河区属于宝吕市,后来分给连城后土地归连城,说好土地上面的建筑和税收三十年内还属于宝吕市,现在算算还有十多年呢。这就导致了一块地方两边都有管辖权。死者从宝吕工人学校送到殡仪馆,殡仪馆或者家属都可以向连城或者宝吕市**报案。
前面开车的赵奇奇,按着发抖的方向盘说:“那也太麻烦了,一个地方两处管,到底听谁的啊?
“所以朴兴成把棘手案子扔给咱们了。车里都是自己人,沈珍珠把手拢在警用棉服袖子里:“谁能破案就听谁的。
“那咱们得抓点紧。
她尝试着摇了摇窗户没摇动,被外面猛烈的风吹了一路,跟她珍珠姐披头散发地到了报案地点。
他们赶到锦山殡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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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俩人先在车上互相捋了捋头发,才下了车。
“我都被吹透了。小白打了个喷嚏,从大书包里翻出一个半旧不新的皮包挎在身上,装上办公用品和保温杯、纸巾。
报案的是殡仪馆仪容师,她脸色不好地守在外面,看到又一台警车来了,赶紧从大厅下台阶去接。
“连城**?穆子四十来岁,见到来了沈珍珠他们过来,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喜悦:“我没看错吧?还真让我蒙到了,本来想碰碰运气。
沈珍珠客气地打招呼,伸出手说:“你好,连城刑侦四队沈珍珠,这两位是我同事。我们接到报案已经用最快的时间过来了。具体情况——
“连城四队啊?大名鼎鼎的重案组啊。大厅里出来一位穿着便衣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名叫邱泰山,他身形挺拔高大,看起来就当过兵。
他站在殡仪馆大厅门外,跟旁边穿着警服的同事说:“咦,我怎么记得连城重案组一个是顾队,一个是朴队,这怎么又来了位没见过的?
赵奇奇敏锐地感觉到言语里的剑拔**张,他拔出方向盘走到前面沉着声音说:“这位是我们沈队,今年开始接手顾队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过来不容易吧?邱泰山转头看了眼他们开过来的警车,眼尾靠近太阳穴的地方露出一道圆形疤痕。
枪伤。
赵奇奇呆愣地看到伤痕,抿了抿唇。
沈珍珠察觉到他的情绪,顺着他的目光先看向邱泰山,又顺着邱泰山的视线看到宝吕刑侦队开过来的趾高气昂的切诺基。
“……
“我叫邱泰山,是宝吕刑侦队重案组负责人。见到兄弟单位的同事应该尽地主之谊,可惜今天我们接了这个案子没时间假客气,下回我再请沈队喝一杯,就跟当年顾队请我那样。
“……沈珍珠知道了,这又是她崢哥给她留下的历史遗留问题。
沈珍珠面不改色地说:“请倒不必请了,我也是接到报案过来办案的。
邱泰山当仁不让地说:“我也接到馆长报案,你们来晚了,这个案子归我管。
沈珍珠眉头一挑,走到高大的邱泰山面前微微抬起下颌,露出招牌似的、顾岩崢极其熟悉的阴阳怪气的笑脸说:“邱队,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是怕我请你喝上一壶吗?
“……邱泰山被她怼了一句,仔细看她一眼,也知道了,连城刑侦队这位新队长,继承了前辈优秀光荣传统。
“既然你非要请,那我也不推脱了。各凭本事吧。邱泰山看了眼报案给连城市局的穆子,没迁怒,但也没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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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山殡仪馆的王馆长是个灵活的小老头,身高约莫160左右,从里面跑出来,见到穆子正要训话,看到邱泰山摆了摆手,硬生生憋住了。
小老头头发还是黑的,两条眉毛是白色的,让人一时分辨不清他的岁数。
沈珍珠对他说:“王馆长,事不宜迟,尸体在什么地方?”
“先排队,等邱队看完再说,总不能一窝蜂都围着过去?”王馆长跟沈珍珠说了句:“谁报案就让谁配合你们,你们连城**自便吧。”
小白见他态度就来气,被沈珍珠拦下来说。
沈珍珠说:“他是宝吕本地口音,向着本地**可以理解。破案才是重头戏,不要跟他们浪费时间。”
小白应了一声,发现赵奇奇还站在原地,拍了他一下:“别愣神儿了,咱们一定要比姓邱的更快破案知道吗?要不然连城重案组比不过宝吕重案组的消息传出去,你跟我,还有珍珠姐都抬不起头了。”
“哦哦,来了。”赵奇奇跟了上去。
“我开始没认出来,真的是你,沈科长。”穆子等他们走了,小跑到沈珍珠跟前说:“我叫穆子,是这里的仪容师。前年看过你的节目,那时候起对刑侦破案方面就有兴趣了。”
沈珍珠伸出手说:“听你口音是连城人。”
“我说话海蛎子味儿重。”穆子笑着握了握手说:“别管王馆长和邱队,我带你们了解一下情况吧。先去我办公室,走。”
“怎么不见死者家属?”沈珍珠跟着进到殡仪馆大厅,里面摆满花圈和面色不好的家属们。
殡仪馆大厅对面有一个高耸的烟筒,正在源源不断地冒着烟气。进到大厅里,还有股焦糊烧肉的味道。
至于是什么肉味,就不需要详细说了。
“这不是报案了吗?他们在王馆长那里。”穆子领着他们从充满啼哭声的走廊穿过,来到自己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狭长,分为前后两段。前面段是正常的办公场所,柜子里有各式各样的“装修”面部和身体的材料。后面段用门帘挡住,隐约可以看到一双脚在里面躺着。
“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茶。”穆子说。
“这倒不用了,我们带了水。”沈珍珠坐在沙发上跟她说:“能让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吗?”
穆子一拍脑门说:“瞧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
她没回到办公桌,应该是真喜欢沈珍珠,自己拿来椅子坐在沈珍珠对面说:“死者名叫乔金秋,前天通知我们的人拉过来的。最近好多活儿压着,我们都争取在头七之前给死者火化。今天早上我见到乔金秋的尸体感觉不对劲,可他家人还要求我一定要画的好,回头要大办送别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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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珍珠看她倒豆子一样霹雳吧啦说,并没有打断她的思路。
小白和赵奇奇都拿出笔记本,不时地记一两句。
穆子回忆着说:“因为平时做这份工作,也对破案啊、法医方面有兴趣,一眼就看到尸体不正常。我趁着家属不注意先通知王馆长了,王馆长让我不要报警,我还纳闷呢,后来听说王馆长背着我给宝吕市局报警了。这可把我给气的,我立刻给你们市局打了电话。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凭什么让他报警去了。”
沈珍珠点了点头说:“那你发现的尸体当时是什么情况?”
穆子说:“他的死亡报告上写着是’心肺功能衰竭‘,但我在给逝者整理仪容擦拭面部准备化妆时,发现他的脸和耳朵都是青灰的。我之前给一位心脏病去世的逝者化妆,人家脸是白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青色,但我觉得不会是心脏问题。”
“你说的没错。”沈珍珠说:“老人脸上和耳朵呈现出青色,在医学上称为’发绀‘,是窒息过程中胸腔受压或者呼吸道阻塞引起静脉血回流受阻,**细血管扩张导致的扩张淤血。”
穆子大喜过望地说:“那我报案报对了。”
沈珍珠进一步询问:“还有别的特征吗?”
现在不能看尸体,从侧面先了解清楚也不错。
“有啊!”穆子说:“逝者脸上的青色我怎么涂粉底都遮盖不住,我没办法又给他擦洗眼睛,掀开眼睑,发现有密密点点的血点子!”
沈珍珠转头问小白和赵奇奇:“怎么理解?”
小白已经想到了,把机会让给赵奇奇,推了他一下:“你来说。”
赵奇奇说:“这我知道,是窒息死亡的重要标志,叫做塔雕氏斑。在窒息时头面部**细血管内压增高破裂导致的。”
听到正确回答,沈珍珠点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在穆子身上问:“你有没有看到他的口鼻处有淤青或者损伤?如果他被枕头、掌心或者柔软物体捂死,口鼻皮肤会有轻微的苍白和压痕,如果用的坚硬物体捂死会出现擦伤。”
“有啊。”穆子咂摸着沈珍珠的话,一拍大腿说:“我给他安装假牙撬开口腔的时候,看到口腔内侧和牙龈有出血啊,这算不算?”
沈珍珠说:“算,挣扎和压迫会造成口腔内部损伤。那你有没有注意他身上的尸斑是什么颜色?”
穆子可惜地摇摇头说:“我还没给他换寿衣就被王馆长支出来了。”
沈珍珠几乎能确定乔金秋是人为窒息死亡,如果穆子没说假话的话。
沈珍珠感谢穆子说:“谢谢你进行了细致观察,在见到大量逝者后,还能够尊重生命。”
穆子不好意思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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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写的’心肺功能衰竭‘跟逝者的死亡状态完全不一样。我担心是儿子女儿不孝顺要杀了老人家嘛,殡仪馆里这样的事情见得可不少。但是看到他们还带了保姆吵吵嚷嚷的,觉得事情太不简单,不管怎么说,我要报案,一定要报案。
又问了点细节,沈珍珠从穆子办公室出来。
已经有家属在门外等着她给逝者修容。
“我刚过去问了尸体情况,王馆长不给看,说他只给宝吕市局负责。赵奇奇跑腿回来,表情不大好。
小白到走廊另外一边,焚化等待室。看到一堆家属正在争吵,像是乔金秋的家人们。
“珍珠姐,乔金秋家属都去了焚化等待室,你赶紧过去吧。小白火急火燎地跑回来。
“焚化等待室?案子还没破,这么着急干什么?沈珍珠快步出了殡仪馆大厅,往对面的焚化区去。
小白在后面说:“乔金秋的妻子要求焚化,乔金秋的女儿不同意。吵吵闹闹的,都快要打起来了。
沈珍珠到了焚化区,里面分成两个场地。一边是焚化等待室,一边是个大号餐馆,看样子是办丧事用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炉子里烧的什么好吃的。赵奇奇不理解这样的布局用心,听到餐馆里放着佛教音乐。不觉得舒服,反而觉得沉重。
沈珍珠到达的时候,邱泰山的手下干员正在吼乔金秋吵吵闹闹的家属们:“吵什么吵,吵有用吗?!邱队说了,谁都不许离开这里,尸体也不能动!
沈珍珠往里面看了眼说:“乔金秋家的保姆呢?
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一个大娘嗑着瓜子,乐呵呵地说:“保姆上位当了媳妇了。这不,儿子女儿不服后妈得家产,要瞅着打起来了。
听她语气里还有遗憾。
沈珍珠走过去,见到乔金秋的儿子乔凯跃、儿媳妇刘育吉,女儿乔巧以及曾经的保姆,现在的妻子俞晚晴。
俞晚晴在人群里很打眼,穿着貂皮大衣,红着眼睛,戴着金镯子的手不停地擦拭着眼泪。
从前的朴实的红苹果被精心包装成书画大师的贵气遗孀,被书画大师的女儿骂的狗血淋头。
“**都来了,你还要把我爸火化,你到底什么居心?我爸明明能坐起来了,为什么你跟他上个月拿了结婚证,这个月他人就没了?
俞晚晴还在好声好气地解释说:“你爸在床上瘫痪大半年还是我给伺候好的,我怎么可能害他?我对他是真感情,你远嫁在外地总也不回来,不能一回来就指责在他床前伺候的我吧?再说我也没逼他跟我拿结婚证,是他非要跟我求婚,说要给我一个名分和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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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把年纪说这话恶不恶心?”乔巧圆眼睛圆脸,生着气更圆了。
俞晚晴不知道是故意气她,还是诚心的,委屈地说:“你爸他口口声声说爱我,他跟我结婚的时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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