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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案件再发

小说:

大国刑警1990

作者:

春池星

分类:

现代言情

当夜。

沙区火车站下来的一位红围巾旅客坐上出租车,跟师傅说:“去北港,麻烦您快一点。”

“赶轮渡是吧?”出租车司机扔掉香烟,启动汽车:“十块钱,系安全带。”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女人脖颈上的红围巾,欲言又止。

女人没办法跟他讲价,深更半夜只有一台出租车。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掏出船票看了眼。

到了北港,女人付完钱发现客运船舶停航,无奈之下询问收票站的同志:“你好,请问哪里有住宿的地方?”

收票站的同志指了个地方,百般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自从有女同事失踪,其他女同事都不愿意上夜班,他已经连续上了一周了。

女人感谢了一句,提着旅行包向巷子里走去。

走着走着,女人回头看了眼。

没有人。

她屏住呼吸再次向前走,小旅馆的霓虹招牌就在眼前闪烁,她不由得加快脚步。

黑暗中,冒出一个人影,用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啊——唔唔!”

几秒后,女人眼前出现眩晕的光圈,接着霓虹招牌逐渐暗淡,越离越远。

高大的身影踩在积雪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踩踏着前方的自行车轮,悄无声息地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宁杜鹃醒了过来。

地面冰冷,她浑身冻僵了。

视野一片漆黑,鼻尖有寒冷和恶臭的味道,嘴里不知被塞了什么,发不出声音。

旁边有人发出“嗯嗯”的声音,宁杜鹃吓了一跳,缩在角落里,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不看不知道,一看傻眼了。她面前晃动着好几个人影,她们被堵住嘴,匍匐在地上,手脚被铁链锁住。

听到有声音进来,被囚禁的女人们发出声响,都向她这边挪动。到了近距离,发现不是食物,又回到角落缩成一团相互取暖。

宁杜鹃很想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可是她发不出声音,与她们一样只能从鼻腔里哼出声音。手脚铁链紧贴着骨骼和血管,让她如何挣扎也解脱不了。

她想奋力撞墙,希望外面有人能听到动静。可撞了几下,发现白费力气。墙边被纸壳垫的厚实,无论撞咬挠都无济于事。

最后她在寒冷之下,颤抖着加入她们。蜷缩在纸板上,用全部力气去探听其他声音,瑟瑟发抖。

听到有踩雪声由远到近,女人们恐慌地发出呜咽的哭泣声。宁杜鹃感觉到她们颤抖的更加厉害。

一道铁锁落下的声音,脚步声的主人在黑暗里出没。他似乎眼力极好,不需要任何光线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躲藏的她们。

宁杜鹃隐约从门缝里的月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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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更让她恐惧的是对方手握着一把锋利铁斧正朝向她们走来。

不要!

“唔唔!!”

她们吓得到处挪动嘴里发出的声音更大了。

对方手拿铁斧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他狰狞丑陋的脸。就在他举起铁斧的挥向宁杜鹃的瞬间在另一端出现一道手电光伴随着一声呵斥:“住手!原来是你冬宝!”

冬宝猛然回头已经六亲不认哪怕被人呵斥他还是转手再次高挥起斧头向那人剁去!

宁杜鹃在心里求神拜佛真想早点逃离这里。她眼见着两道黑影扭打在一处魁梧的家伙占据了上风!

又一斧头带着风声劈砍而下宁杜鹃狠下心冲了过去用头撞向冬宝!

冬宝歪了歪身子斧头擦开了男子的皮肉如果宁杜鹃不撞那一下他能将对方的手臂卸下来!

赶来的男子受了伤捂着胳膊拉起宁杜鹃急促地说:“我来救你们了快跟我走!他疯了他真疯了!”

宁杜鹃勉强站起身体

眼瞧着旁边又来了个受害者女性跌撞在男子怀里男子伸手想要在冬宝过来前抱着她逃离。

宁杜鹃被求生的欲望蒙蔽住双眼再一次用头撞击那名女子。

“呃!”踉跄的女子被宁杜鹃撞倒在地上宁杜鹃一头栽进男子的怀里“唔唔”地发出声音。

冬宝被摔倒的女子挡住脚步过来求援的男子扛着宁杜鹃匆匆忙忙地从门口离开。冬宝就在身后三步之遥。

宁杜鹃紧张极了。

对不起我要活下去。

宁杜鹃在冬宝抓向他们的千钧一发之际用力关上了受害者们期待的这扇生门。

“死死!”冬宝大怒转头挥动着铁斧走向倒地的女子……

……

连城市局刑侦大队四队办公室。

黑板上写着案情思路和待办事项。

小白正在与第一位失踪者轮渡售票员冯乐的母亲交谈:“阿姨您放心这位是负责案子的刑侦队长沈队我姓周。我知道您现在经历着痛苦我们找您过来问几个问题目的也是为了尽快找到冯乐。我们和您一条战线上的请您尽可能的配合我们。”

她特意与冯乐母亲并排坐在一起眼神坚定、语气沉稳身体按照沈珍珠每次询问的模样微微前倾专注地看向冯乐母亲极大可能地减少压迫感与对立感。

两位女性**在身边让冯乐母亲少了些紧张情绪她不停地用沈珍珠递给的纸巾擦着眼泪哽咽地说:“我知道的我把想到的都告诉你们。”

哪怕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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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遍,再让她重复千万遍都愿意,只要能找到冯乐就好。

小白打开笔记本,询问:“那您最后一次见到她,她穿了什么衣服?有没有提过要见什么人?”

冯乐母亲说:“4号大清早走了,说要去上班。我也在挂历厂打工,俩人一起出的门。她穿着售票员的工作服外面裹着一件黑色棉袄,头发盘了起来,没有戴帽子,用红围巾裹了一圈。我、我还说她臭美,棉帽不戴要风度不要温度,可她才25岁,她不臭美难道我臭美?”

想起最后的对话,冯乐母亲后悔不已,坠着眼袋的黑眼圈,不停被泪水洗刷:“我说的话也太没意思了,还让她早点结婚。…人都没了,还有什么意思。”

见她情绪激动,沈珍珠又递过纸巾,安抚地说:“阿姨,我知道这让您很难过,但为了找到她我们需要您的帮助,请您想一想,她的红围巾是人送的还是买的?什么时候开始戴的?”

冯乐母亲努力克制情绪,回忆着说:“是她跟同事换了毛线自己织的,刚织好没几天然后就戴上了。你们也知道在售票处有时候没有人,就在里面织围巾打发时间。你们看我身上的毛衣都是她给我织的…呜呜…”

小白问:“那她平时喜欢红色?”

冯乐母亲说:“喜欢,从小到大就喜欢。”

小白又问:“那她失踪的那几天里有没有发生不安的事情?或者跟谁有过不愉快?”

冯乐母亲想了想说:“前段时间没有…不,有一件事情,说港口旁边的货轮老是发出汽笛声,吵的她头疼。”

沈珍珠确定了一句:“那她没跟任何人发生过争执?”

冯乐母亲说:“她脾气好的不像话,卖票的时候遇到说不清楚话的老人、有口音的外地人别人不耐烦,她还愿意一遍一遍地说。还有几次见别人可怜,还自己掏钱帮着凑够船费。甚至货轮那边的人都愿意过来找她没事聊天,领导还说她脾气好过头,还批评了她一次。她这么善良,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呜呜呜…真对不起,我实在、实在难过,我宁愿替她去!”

想到冯乐,冯乐母亲又一次泪水决堤。

小白看向沈珍珠,沈珍珠坐到了旁边,拍了拍冯乐母亲的后背,递上纸说:“阿姨,没关系我们可以停一下。您不需要道歉,我知道您很爱冯乐。”

冯乐母亲感受到情绪的共鸣,她抓着沈珍珠的衣服低下头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很快就好,很快…很快…”

小白轻叹一声,扭过头。

她知道母爱的伟大,此刻更是揪心。

与冯乐母亲又聊了大半小时,送冯乐母亲离开时,对方又说:“真对不起,我没帮上什么忙。我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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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全告诉你们了…等我回去、我自己想,我使劲想。

沈珍珠紧握她的手,与她慢慢走向走廊的楼梯口,轻声说:“您说她的围巾是刚织好的,性格好耐心也好,这两点对我们很重要。

“真、真的?冯乐母亲眼睛亮了起来:“我帮上了?

小白明白沈珍珠的心意,帮着说:“沈队说很重要,一定没有骗您,您拿好我们的电话,回去要是想起任何一个细节,不管多么小,都请与我们联系。

“好的、我一定会联系你们。冯乐母亲激动地说:“请你们一定帮帮忙,找到我的孩子。

……

“珍珠姐,昨晚第五名失踪女性出现!名叫宁杜鹃在北港附近失踪,外地户口。根据北港售票员的口供,失踪前宁杜鹃前往小巷里的招财旅店。吴忠国放下电话,与沈珍珠汇报:“这回又涉及到北港,我记得冯乐也是那边轮渡售票员。

“你没记错。沈珍珠捂着电话,疑惑地说:“怎么知道失踪的?

吴忠国走到沈珍珠办公桌前:“冯乐失踪以后,北港码头对这方面格外注意。发现有存放行李的女性按照船票时间没有上船,问过职工后察觉不对,又找寻到招财旅店,招财旅店也没入住信息,这才报的派出所。派出所查到夜班出租车,对方回忆起宁杜鹃戴了条红围巾,还想提醒来着。这不就直接送到咱们队里来了。

“让他们保留好失踪现场。沈珍珠抓起棉服大衣说:“事不宜迟,小白你跟我走。吴叔,你继续排查。

“好。

小白跑上车,跟沈珍珠说:“我看了所有口供,经过走访,其他受害者的口供信息与冯乐母亲相似。基本判定没有仇家、没有互相认识的人。这完全是大海捞针啊。

“铁四区两起失踪案都在北港附近失踪,王晶晶散步的地方也在附近的海滨公园里。暂时把目标范围之一缩小在北港范围。沈珍珠担忧失踪人员成为某种邪恶仪式的羔羊,市局领导频频过问案件进展情况,想必也是这样想的。受害者生死未卜,她必须抓紧时间。

小白点头:“明白了,我这就通知下去。

到了北港码头,沈珍珠首先赶到小巷中。

冰天雪地里,**干员们在巷子里警戒封锁,招财旅馆内的旅客出不了巷子,怨声载道。

“我们要上船,耽误了船票怎么办?

“你们**也太霸道了,我还要拿样品回去交差,知道多大的生意吗?

“哎哟,我媳妇又说我在外面乱耍,我真是冤枉啊,要是她回娘家我可怎么办?

“妈妈,我害怕,我要回家。

……

沈珍珠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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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里因为来往的人不多,昨夜行走的痕迹和车辙清晰可见。大多人的目的地都在招财旅馆,昨夜天寒地冻并没有出门。

“虽然没有受到破坏,但脚印也不少。小白愁眉苦脸地看着凌乱的痕迹,心里没了章法。

正在进行勘验的技术人员对每个脚印进行拍照取证,拍完的胶卷已经加紧拿去洗印。

沈珍珠在他们旁边瞅了瞅,又说了句:“车辙有板车的,也有自行车的。板车应该给招财旅馆送货,过去的时候印迹很深,出来以后变浅了。自行车有帮送行李的、有驼人的,都可以用作运输工具。

小白好奇地问:“怎么分辨出是板车还是自行车的车辙?

沈珍珠指着地上的痕迹说:“之前有个案件用幼儿园板车作为工具,当时查过板车,它与自行车轮胎纹路和规格有差别,痕迹记下来就不会错。破案就是这样,不断积累经验,更新经验,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用的上。

“还真是。小白感叹了句。

沈珍珠一路走到招财旅馆前,站在门前嚷嚷的人还挺多。地面上的痕迹在旅馆门前交叠泥泞,伴随着人们走上台阶,大多数脚印消失了。

守在门口的干员见了沈珍珠叫了声:“珍珠姐,这边口供已经录完了。符合画像的个人信息已经核对完毕、指纹、鞋印、足迹全都归档记录。

沈珍珠看了她一眼,肩章上还是一道杠的新人,开口说:“麻烦你了,做的不错,拿给我看看。

新干员显然认识沈珍珠,迫不及待地拿出材料递给沈珍珠:“您过目。

沈珍珠站在旅馆门口,用无声的目光核对着在场每一位男同志,严肃办案的气场,让新干员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渐渐地,不知道何时开始现场安静了下来,视线都落在沈珍珠身上。

过了片刻,沈珍珠与招财旅馆的每一位男同志交谈了几分钟,随后便让谈话完毕的人离开了。

“这都要走光了,难道没有嫌疑人?小白皱着眉头,不断打量着剩余男同志。

“越急的时候越要冷静。沈珍珠说了句。

其他干员也是如此,刚才热闹嚷嚷的男同志们此时安静不已,生怕惹祸上身,都盼望着早点通过沈珍珠的检验离开这里。

招财旅馆的顾客都走完了,旅馆老板叼着香烟坐在板凳上不耐烦地说:“你们还要办多久啊?耽误生意了啊。

沈珍珠仍旧站在旅馆门口,似乎没感觉到如刀割的冷风。小白在她后面搓了搓脸,又搓了搓手。

沈珍珠突然回头问老板:“大姐,这条巷子通向哪里?

老板吸了口烟说:“走过去就是黄河路后面,基本没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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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说:“那就是靠近杂院巷?

老板说:“没错,但是前面路不好走,旁边有新路,都从新路走,只有熟悉位置的人偶尔会从那边过来,为了节省点走路时间咯。

沈珍珠把手揣兜里取暖,走下台阶回头叫小白:“过去看看,带个照相机。

小白找到勘验人员借了台照相机,看了眼胶卷数量,赶紧跟了上去。

沈珍珠指着地上的痕迹说:“这边脚印和车辙少了许多,你拍清楚。咱们一路往前面看。

她俩顶着巷子里的穿堂风,吃力地迈着脚步往前走。呼啸的北风故意跟她们作对,在耳边发出挑衅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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