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11月8日,下午。
家中还有搬家没来得及收拾的痕迹,施丽娜父亲因为心脏不适累倒了。
头一天在医院开了药,施老爷子打算听医嘱,这几天都在新家里静养。
“本来不想住过来,咱们老巷子的房子虽然是个杂院,但也挺舒服的,过来这里都没个熟人。施老爷子嘴唇有点发紫,躺在床上絮絮叨叨。
“这都几点了,赶紧吃点,省的闺女担心你。端着午饭过来的施老太太说了他一句:“你少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几个女婿愿意带老丈人一起住的?杂院里就咱们家没搬,其他有本事的早走了。
想到很有孝心的女婿,施老爷子满意地说:“这个家确实住着舒坦,让女婿花费不少心血,光是买家具就得攒不少票,样式也不是常见的类型。
提到家具,施老太太不由得说:“他还说托人买的南方流行样式,我瞧着也不普通,反正大杂院里没人用过。…再安心过日子就好了,我也不求大富大贵。
他们说着话,窗外嘈杂的施工声让二老莫名生出烦闷的感觉。
“孙女那边动静不大吧?施老爷子关心地说。
施老太太其实不大喜欢听施老爷子夸奖女婿,上回有女人闹上门的事都瞒着他,怕他心脏受不了。
施老太太穿着朴素的灰布长袖衫,回头看了眼说:“隔着一条走廊应该没事,之前我看过了,已经睡着了。估摸过一个小时烧点水给她泡奶粉。
施老爷子放心地说:“你听着点动静,女婿找了老中医给我瞧病。…别让人家把大孙女吵醒咯。
“我开门瞅瞅去。施老太太走到客厅,挂钟上显示了下午三点半。老中医约好这个时间来。
施老太太走到门口,想起地板刚拖干净,找了双新拖鞋放在门口。
琢磨着待会老中医来了,暖壶里的水温度够不够把茶泡开,心不在焉地打开外面的门。
正要敲门的“老中医提着手提箱,穿着白大褂。刘海几乎把眼睛挡住,头顶发髻,像道士又不像,有点不伦不类。
“你好,我是胡同志推荐过来给老先生看病的。
“哦哦…你好,请进。施老太太让开路,没看到“老中医进来。抬头看了眼,发现“老中医身后有位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老妇人,老妇人衣着褴褛,膝盖处打着补丁。脸色憔悴,手腕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这位是我的助手。“老中医发现施老太太的目光随口说了句。接着他飞快地打量客厅家具,满意地点了点头:“家具款式真不错,资深老师傅才能有这样的手艺。
“您夸奖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都是女婿张罗买回来的,我也不懂年轻人的眼光。”施老太太虽然有疑问,但转念想到这是女婿介绍来的,毫无防备地说:“那我给她也拿双拖鞋。”
“还要换鞋子。”老妇人在她身后嘟囔了句方言:“城里头规矩好多咧。”
施老太太没听懂,弯腰从鞋柜里找出一双男士夏天塑料拖鞋:“不好意思,只有这个——你、你——!唔……”
“我也不好意思了。”“老中医”接过老妇人递过来的铁锤,干净利索地捂住施老太太的嘴,照着她的太阳穴猛敲过去!一连几下,闷声被门外的噪音遮盖。
老妇人矫健地挤到门内接着倒下来的身体,缓缓将眨眼间没了气息的施老太太放了下来。
“带到屋里头去。”“老中医”在胡材智的帮助下,早已经了解房间结构,他满意地打量着装修,又摸了摸胡材智亲手打的鞋柜:“这样的手艺,我也算后继有人。”
他们俩架着施老太太逐渐变凉的尸体进到卧室,一眼见到因为不适没有吃午饭而正在用餐的施老爷子。
施老爷子看到他们扶着施老太太进来说了句:“你们是、是中医?她怎么了?”
“老中医”关上门,客套地笑了笑,用夹生普通话说:“她先走一步,马上到你了。”
施老爷子发觉他身上的血迹,感到觉得不对!
突然外面施工的噪音停下来,房间里多了这两个人的呼吸声外,还有滴答滴答的声音。
施老爷子看到垂头坐在一边的施老太太侧脸不住地流出鲜血,鲜血很快在地上汇聚一滩。
窗外施工的噪音再次响起,震耳欲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施老爷子从床上一跃而起,握拳拳头趁“老中医”没防备,一拳打中他的下巴!
“老中医”上牙膛挂着的假牙飞了出去,上唇顿时瘪了下去。
“唔唔!我的牙…我是杀你的人!”
“老中医”与施老爷子扭打到一块,没想到施老爷子明明心脏有问题居然能跟他打这么久。
老妇人在一边心急如焚,拿起铁锤时不时帮忙敲打在施老爷子身上:“**,**!”
“我的女儿…跑…跑啊。”施老爷子心脏宛如被人攥着,他硬挺着不适想要打开房门通知心爱的女儿家里来了坏蛋,但他的手徒劳地放了下来…
“心脏病犯了吧…呵呵,还挺顽强。”“老中医”白大褂上溅上血点,脱下白大褂,拿起铁锤高高扬起:“替我谢谢我们的好女婿吧!”
施老爷子想要高声呐喊,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在铁锤落下的一瞬间,他看到落在衣柜底部缝隙的假牙,钩住指尖紧紧在掌心里藏住。
电光火石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之间,铁锤落下。
老妇人捂着施老爷子的口鼻,不让他发出声音。
下一秒,施老爷子死不瞑目地离开了人世…
“赶紧收拾好,等一哈女婿就要回来了。”老妇人喜不胜收地用方言说:“这下可好办了,不需要到东躲西藏了。”
“‘等一下’,不是‘等一哈’,女婿要你注意口音,你小心点。”“老中医”说话不大清晰:“我的牙你看到没有?”
老妇人闻言到处寻找:“飞到哪里克了?”
“不是‘克’,是‘去’。你啊你,以后出门少说两句。”“老中医”说:“我也不晓得,反正肯定在这个屋里头。赶紧找一哈…下,丢了难配。”
“晓得。”老妇人想了想说:“必须让女婿先动手才能拴住他。莫以为他到了城里就能把我们甩掉,没有我们,他哪里进得了城。”
“你别乱岔,小琳晓得。”“老中医”说:“我们先把老的搞**,女婿不动手也得动手。”
两位不速之客轻声说着话,手脚麻利地收拾现场血迹。
半小时后。
“妈,烧点水。”走廊对面的房间里陡然传来施丽娜的声音。
收拾房间的动作忽然停滞,杀完两人的凶手们蹑手蹑脚地贴着门偷听。
“女婿要来了,盯着点,莫让她跑了。”
……
……
法医办公室。
荣诚诚经过化验对吴忠国说:“70年代镶牙材料以常规塑料为主导,这种活动性的假牙成本低、制作简单,一般在乡镇流行。缺点显而易见,容易磨损。特别是这里,你看——”
荣诚诚拿起假牙与微机里假牙图片进行对比说:“凶手上颚结构异于常人,有独特性的骨性突起,所以发现的假牙这里磨损特别大,并且还做了非常规的磨改用来避开突起。这个形态就像指纹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吴忠国说:“我们用冒名顶替者的口腔进行对比就能鉴定出来对不对?法庭上稳不稳?”
荣诚诚说:“绝对稳,假牙上的修改处一定会跟凶手口腔内的独特结构严丝合缝,只要倒模出来对比就好了。”
吴忠国松了口气说:“太好了,这副假牙在埋尸现场由沈队意外发现的,个人特征完全吻合的话,我马上跟她报告。”
荣诚诚也意外地说:“沈队这次怎么不过来?”他们法医室都知道沈珍珠有看尸骨的习惯,法医学知识丰富,还能跟秦科长进行讨论。
吴忠国说:“还有别的事情忙。”
他跟沈珍珠打了个小掩护,从法医室回来后,吴忠国看到沈珍珠还拄着下巴在思考。
她端坐在小黑板前面,涉案人员的名字用粉笔画来画去。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小白和赵奇奇坐在她后面面面相觑,不知道咋了。
“有哪里不对的?吴忠国走过去说:“假牙没问题,可以跟嫌疑人进行倒模核对。荣法医说,这次稳了。
沈珍珠停下手,捏着粉笔说:“吴叔,还记得胡材智的口供里说了这么一句话吗?
吴忠国说:“什么话?胡材智审讯室神神叨叨,说的废话比有用的多得多。
沈珍珠说:“他说‘他进城不容易’。
吴忠国说:“这话我记得,他说进城不容易,所以想在城里留个…种…
吴忠国倒吸一口冷气,皱着眉头说:“不会吧?
沈珍珠说:“我检查过工地干活的同志,他们的手跟胡材智的手不一样。会有一定的茧子,与铁锹、砌砖等工作符合。
她摊开自己的手掌,指着说:“胡材智右手虎口与食指根部有老茧,这是典型的木匠标记。因为长期使用铁锤、刨子、凿子等工具用力敲击和推压导致的。但他进行的是普通背沙、搅拌水泥混凝土的工作,不可能会产生这样的标记。
吴忠国回忆着说:“我也发现他的手指关节,特别是食指和中指比一般人突出粗糙。
沈珍珠说:“还有一个人跟他的手有一样的标记——石琳的父亲。
小白瞪大眼说:“对,颅骨的锤击伤稳准狠,控力精准自然,像是用惯了铁锤一样。难道说,石琳的父亲也是个木匠?胡材智下乡时跟他学过?
吴忠国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下乡三四年,再怎么学也不会现在还有老茧,除非…除非从小学到大,痕迹刻到骨头里,所以这些年还能看的出来。
聊到这里,沈珍珠说了句让吴忠国他们胆寒的结论——
“如果施丽娜、施老爷子和施老太太、甚至胡小蕾都是假冒的。有没有这个可能…沈珍珠缓缓地说:“我们一开始接触的胡材智也是假冒的?
赵奇奇刚走过来,闻言摩挲着手臂,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冷:“珍珠姐,你别吓我啊。
沈珍珠说:“你们发现没有,胡材智说自己是本地人,但他的家人呢?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出现?我查阅过回城资料,1978年连城这部分回城青年都是按照原籍返回并安排工作。他原籍就在连城,那他爸妈呢?
吴忠国捂着脑门说:“我冷汗都下来了。办案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案子。
小白说:“哦!我想起来了,胡材智说过分房子的时候要双方都是本地人,施丽娜是,那他肯定也得是。如果是的话,不可能没有亲属在连城。
沈珍珠说:“那两位老的交代了吗?
吴忠国说:“还熬着,比胡材智难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搞。且等着吧。”
沈珍珠说:“他们身上没那么干净。你们看到尸骨现场,下手干净利索,我觉得他们千里灭门有可能是被迫的。应该有紧迫的事在后面逼迫着他们,让他们铤而走险。”
吴忠国说:“他们远离家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去跟黄土县重新联系一下。”
“好。”沈珍珠说:“总归不是好事情。今天晚上再晾他们一宿,抓紧把牙齿倒模作出来,咱们好有底气跟这两个老狐狸斗。”
“我马上去办。”吴忠国起身。
小白对沈珍珠说:“晚上我去熬一熬俩老的。”
“我继续查胡材智,这人也挺狡猾的,话说三分留七分。”沈珍珠将粉笔重新在“胡材智”名字上画了个圈:“诶…你们走的时候带点橘子。”
小白和吴忠国一人从门口大筐里掏了几个橘子,揣到兜里。
吴忠国无奈地说:“来往哪个办公室都成了习惯,都得拿几个橘子走,跟交过路费似的。”
沈珍珠缕清头绪后,神清气爽地说:“咱自己家你也别客气,回头给小川也带些回去。”
吴忠国摆摆手说:“早安排上了,小川的同学都吃够了。”
他们离开后,沈珍珠晚上没有吃饭,与赵奇奇相对无言开始剥橘子吃。
赵奇奇问:“珍珠姐,该不会还要我去一趟沈市吧?”
沈珍珠挑了个甜橘子吃,闭目养神边嚼边说:“应该用不上,我琢磨着还得找胡材智一趟。”
赵奇奇激动地说:“我也会演,总算轮到我了!”
沈珍珠指着门口大筐说:“先把橘子筐藏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