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吴福旺崩溃极了。
他不管沈珍珠听不听得见,骂骂咧咧地嚷道:“你揍我也就算了,现在抓我说我杀了人!我长这么大鸡都没杀过啊!我已经躲着你了,你怎么不放过我!
周传喜敲着桌面:“保持安静!继续说,上个礼拜你都去了哪些娱乐场所?是不是早在三个月前跟踪过死者芦婷!
吴福旺张了张嘴,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头说:“我追求过她…她不跟我好,她还给了我两耳光我都没跟她计较,我怎么可能杀了她。
作案动机!
周传喜站起来,拿着芦婷头颅和部分躯体尸块照片一一给他展示:“这是你干的吧?凶器在哪里?今天中午12点到下午6点这段时间,你在什么地方?有谁能证明?
吴福旺光是看到“芦婷的照片,恐惧感让他胃部紧缩,他忽然挣扎着说:“我、我——呕——
吴福旺实在忍不住,脑袋一偏乌拉拉吐了一地。
透过审讯室的窗户,沈珍珠翻了个白眼。
这个没用的玩意儿。
顾岩崢在旁边始终没开口,他观察吴福旺的一举一动,发觉他的肢体语言和微表情都没有掩饰的痕迹。在看到头颅与尸块照片时,他的呕吐表现证明生理上的抗拒。
“能连续分尸四人,我怀疑凶手还会有下一步行动。
此刻已经是夜里一点,沈珍珠带的红豆包和六姐投喂的沈黑鸭抚慰了加班人们的情绪,他们皱着眉头撕咬着食物,像是要把凶手拆之入腹。
“分尸手段残忍,尸块大小不一,使用的分尸工具也有不同种类。秦法医也说,凶手分尸力量有差异…沈珍珠开口说:“顾队,我认为分尸的人也许不止一人。
顾岩崢微微挑眉,听出她所说的“分尸的人而不是“凶手。
陆野也说:“你的意思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凶手?那吴福旺的嫌疑更小了。我们在审讯过程中发现,这小子几乎没朋友。最近三个月,不是满地跑着追姑娘就是在家里窝着,人际关系比想象的混子简单许多。
吴忠国跑了一下午纹身店,在荣耀下地广场里问到一处纹身店,师傅给了张纹身图:“大家可以看一下这里,纹身的图案与老沈画的差不多。我问过师傅,最近许多坐台女之间流行这样的蝴蝶图案,在他手上纹过的就有五六人,还不算满连城其他纹身师纹过的。
周传喜说:“就算纹身师愿意说,他们有的也不知道纹身的女性在什么地方。特别是她们这类职业,到处流窜坐台的可能性很高。
顾岩崢说:“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你们继续排查芦婷生前关系,老**天去歌厅问一问,看看死者之间有没有联系。其他人该下班的先下班,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周传喜还想回去继续审一审吴福旺,24小时内确定要将他放人还是移送到看守所。
他对吴福旺印象并不好,偷鸡摸狗的街道混子也许是一层伪装。
开完会,沈珍珠本想着下班去找一找捡钱包的姐姐,可开完案情会已经是凌晨三点。对方也许已经离开老火车站附近,毕竟上次遇到她的时间在十一点多钟。
看到周传喜和陆野重新回到审讯室,顾岩崢则到一队办案人员那边询问芦婷失踪案细节,索性将办公室的椅子拼在一起,躺在上面闭目回忆起尸块带给她的天眼回溯。
可惜她们所处的空间看似土坯房,但比普通的土坯房更加隔音,她无法听到那个空间以外的任何声音。
吴忠国轻手轻脚地关上办公室的门,叹口气。这才来三四个月,沈珍珠已经学会把办公室当家了。
“这么年轻又能吃苦的小同志已经不多见了啊。
他在走廊上遇到顾岩崢,顾岩崢拿着一队留下来的笔记本,正要往办公室里去。他目光灼灼,丝毫没有疲惫感。听到吴忠国的话,脚步一转,来到公共会议室。
吴忠国笑着看他一眼,摆摆手当做告别。
他老胳膊老腿不睡家里的床不行,身体是**的本钱,他的本钱得保护好咯。
大哥大的铃声响起,顾岩崢接听到刘局的深夜问候。
刘局从省厅开完会,回到家脚气若游丝地跟顾岩崢说:“臭小子,我尽量帮你们延长破案时间。省厅领导要咱们下军令状,我提了六十天,怎么样?总不能让我拖到91年去吧?
顾岩崢面前摆着尸块照片,一张张按照人体解剖结构拼接在一块,手边还放着厚实的检验科资料与走访群众的口供,他捏捏鼻梁说:“三队可不止六十天。
刘局在那边火冒三丈,可已经没有力气发火,继续气若游丝地说:“你们两个臭小子,我说他,他也提你。我说你,你也提他。你们俩明明是同校同班毕业的,怎么一见了,像是俩冤家?我告诉你,你手下的几个人没事就在人家门口晃悠嘲笑不破案,现在你最好赶紧把案子破了,别给自己丢脸!
“知道了,刘局,你赶紧休息。我这边一有突破,马上向你汇报。
“我也不想给你压力,可省厅将案件定性为针对风尘女的连环****案。听说还有国外的媒体大肆报道,要把咱们国家抹黑成金三角啊。
“明白,我会尽快破案。顾岩崢的承诺堪比千金,刘局听完稍稍放下心,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挂上电话弯腰从茶几下面掏出卡托普利吃了两片。
九月流火,金色朝阳照着人心里发烫,坐不安宁。梧桐树的叶片开始发黄,斑驳树干上,坚强爬在上面的蝉发出最后撕心裂肺的嚎叫,嘹亮的唱响最终的生命尽曲。
沈珍珠站在走廊上搓搓脸蛋,让自己恢复精神。熬了一夜的陆野与周传喜俩人从审讯室里出来,情绪低落,应该是没撬出什么东西。
吴福旺灰头土脸地被放出来,短短十几个小时,天旋地转快要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他贴着墙根眯着眼看着沈珍珠,沈珍珠睨着他握了握拳头,像一只凶神恶煞的猛猫。
“我服了…我没别的意思。
沈珍珠继续睨着他:“那你尾随我又是为什么?
陆野差点冲上来,吼道:“你小子有几个胆子,敢尾随老沈?
沈珍珠拉着他:“阿野哥别冲动。
吴福旺尴尬地看了沈珍珠一眼,支支吾吾地说:“我是有原因的…
“有什么原因是你尾随别人的借口?这几天你随时在家待命,哪里也不许去知道吗?周传喜说。
“我不是想要尾随,是芦婷说她们有好几个姐妹失踪,我是想要保护她和老、老沈同志。这话吴福旺说过好多次,周传喜也如实记载在口供里。他看到沈珍珠走街串巷巡逻,也怕她出事。后来被沈珍珠狂揍一顿知道她拳头邦硬以后,再也不冒这样的念头了,甚至还想要沈珍珠保护一下自己。
周传喜冷笑:“你这么好的心肠?
吴福旺不说话了,低着头看着大头皮鞋。
沈珍珠心想,顾队判断的对,的确要到她们工作的地方问一问。
吴忠国正好上班,提着从六姐店里买的包子过来招呼:“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吃饱了再干活。
沈珍珠正要跟着去回办公室,吴福旺忽然喊她说:“老沈同志,你能不能送我出去,我不敢。
沈珍珠问:“你每个月到派出所交思想报告,怎么这回怕上了?
好在有吴忠国在一边说:“你往窗户外面看一眼,因为有外媒报道咱们的案子,据说市局同意记者跟踪报道。还说想要拍专题纪录片呢。昨天把吴福旺抓过来,已经被人报道过了,还去采访过芦婷生前的朋友,都说他尾随过芦婷。现在大家都把他当凶手看呢。
吴福旺只是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单纯怕被拍到被大家误会,真没想到已经被误会了。蜡黄的脸更是难看,拘束地看着沈珍珠都要委屈哭了。
“吴叔,给我留俩红豆包,我先送他下去。沈珍珠走到吴福旺身边,昂昂下巴说:“走吧。
吴福旺委屈巴巴地走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哪里还有当初趾高气昂的样子。
沈珍珠想到他在家里也算个孝子,友爱街坊,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要不是看到天眼回溯里的人是谁,她也不会轻易放弃怀疑他,想必顾队也有别的考量的。
“**同志!最近的连环**案听说由四队负责,你是哪个部门的?有没有消息给我们透露一下?
“这件案子在连城引起极大恐慌,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建议给老百姓们讲一讲?
在刑侦队大门口外站有四五个报社记者,七嘴八舌说完,挤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记者,风尘仆仆地说:“同志!我认识你啊,新晋的女刑警是不是?你要带嫌疑人去认尸啊?
他刚从吴福旺家里过来,打听了吴福旺爷俩的事,等到这边能有点消息放出来,他马上可以交报道,赶着中午前印刷出来!
吴福旺躲在沈珍珠身后捂着脸,刚才出来已经被拍到好几张照片了,他难以想象老爹那边会怎么样,他心急如焚。
沈珍珠站在吴福旺前面挡着对方的镜头,小脸正视前方,认真地说:“案件还在侦破,不要胡乱揣测。
“没有胡乱揣测啊,这人我知道,就是个街溜子,叫吴福旺是不是?听说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爹着急要传宗接代,爷俩一起作案的——
“你敢去找我爹!吴福旺怒不可恕,从沈珍珠身后冲出来挥拳要往他脸上打过去!
沈珍珠抓着他的手腕反手窝在吴福旺背后,身板站着溜直,训斥道:“当记者就可以异想天开伤害无辜市民吗?破案要用证据说话,不是那么多的想当然!
沈珍珠清脆的声音稳稳落在众人耳边,多了几分清冷严肃。
男记者抓拍多张吴福旺挥拳相向的照片,内心激动不已,他还想要再一步激怒吴福旺,身后传来低沉声音。
“让开。顾岩崢一夜未睡,胡子拉碴地从外面走过来,高大的身躯罩在小女警身后,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位男记者。
男记者张了张嘴,犹豫片刻抱着照相机让开路。他虽然打算有意模糊沈珍珠的话,把**案犯罪凶手殴打记者当做头条发出去,嘟囔着说:“刑警队长就是神气啊。
顾岩崢居然赞同地点点头,面对镜头嚣张地笑了:“今天你的报道能发出去一个字,这个刑警队长给你当。
狭窄的地窖许久没透气,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淤积,墙面湿的滴水,水滴砸落在血泊里荡起细小涟漪。
角落里老鼠窸窣啃食着一根青黑断指,它旁边被捆绑的女人双目苍茫快要无法聚焦。
四个女人蜷缩在另一个角落里,坐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打着麻将,指尖蘸着泥水划在土坯上记录输赢。她们像是毫无灵魂的躯壳,目光死死盯着大通铺旁边的小床。
今晚要决定谁**。
她们谁都不想变成角落里被肢解到一半的尸体,腐烂发臭的内脏流了满地,头颅滚到高跟鞋边,仍然瞪大空洞的双眼。
没打麻将的女人坐在大通铺上给另一个痴痴笑着的女人梳头,伸手从尸体手腕上撸下红色缎带交缠在发尾。
除了麻将和老鼠啃食的声音,这里再也没有别的声响。
直到地窖顶上传来几声叩响,接着有物品挪开的声音,脚步由上到下,不急不缓。
地窖里的六名女人毫无神采的目光变得癫狂,她们急切慌乱地冲到地窖门口,听到那人要来了,又赶紧把地上撞掉的麻将捡起来,又滚来的断臂踢到角落里。
被捆的年轻女人呆滞地目光中出现一丝恐惧,她蠕动着唇想要开口,却没有力气了。
六名女人脊背绷直,在男人打开最后一道锁后,最受宠的郭艳霞探头喊道:“英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随着郭艳霞开口,其他女人像是打开了机器开关,争先恐后地喊着:“英大哥,今天回来的太晚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哇,你给我们带冰棍了,英大哥你惦记我们。
“那个**还是不听话,今晚上不如让我来伺候你啊。
说着话的女人伸手想要揽着男人的手臂,黄牙佬身量不高,平头矮壮。他打掉女人的手,转头跟身后的女人说:“把锹给她们。
女人拿着两把铁锹扔到地上,随意点了两个人:“你跟你去把脏东西埋了。
分明在一周前还是条鲜活的生命,走在街上也能成为沿街的风景线,可此时此刻却成为想要急切摆脱的脏东西。
“好的,英姐。
大哥坐在小床上,指挥她们说:“还是埋在那边。他指的地方,是她们睡觉大通铺的床头,里头已经有一具尸骨了。
他左拥右抱看大婆监督她们做事,伸手抱起一个年轻姑娘伸手揉了揉说:“我给你带汽水了,只给你喝。
年轻女人嘴唇干涸,没有英大哥送吃送喝,她们只能干饿着。
她感受到自己的“特殊,再次陷入在爱情中,抱着他的脖颈亲了亲,嫉妒地问:“那晚上送谁走?
今晚她来伺候英大哥,必定轮不到她了。她眼睛瞪着角落的女人,贴着英大哥的耳边说: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她老不服气…”
英大哥抽出兜里的报纸往边上一扔敷衍地说:“最近风声紧你们老把脏东西弄得到处都是味道太大也不行。先缓几天看看。”
年轻女人往角落里啐了一口:“算你命大。”
她们集体有了默契都打心眼里希望死的不是自己。正好新来的老不服气被收拾了一轮又一轮还不同意伺候英大哥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本来今天她就该**。
报纸上露出大大标题“市局重案组立誓闪电破案”。
年轻女人对此毫无兴趣甚至并不想要离开这里。英大哥的目光追过来她匆忙转头脱下没穿内衣的垫肩西装外套迎了上去…
小床里声音不断大婆英姐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水扔到大通铺上女人们抢成一团为了匮乏的资源也为了在不见天日的地窖里继续苟延残喘。
英姐走到角落捏起被捆女人的下巴来回打量估算着她还能够撑多久不会腐烂避免日后带来的麻烦。
她知道男人说是那样说
英姐捏着鼻子走到地窖中间低声道:“你们别又把小床摇散架!这群瘟鸡真够臭的。”
她捏着鼻子提起一处垃圾随后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往上离开。
“这几家歌舞厅都有人报过失踪不过娱乐场所从业人员流动性大线人们也不能具体到都是谁。”吴忠国报告说。
顾岩崢在黑板上写下破案脑图又在脑图旁边写下一个名字“黄丹丹”。
“蝴蝶纹身的死者身份被认定有线人认出这个纹身是她的。可以确定死者的名字和坐台女身份。”
周传喜说:“那顾队怀疑案子跟坐台女有关系这个侦破方向没问题。”
顾岩崢说:“芦婷的家属和黄丹丹的男朋友要过来阿野去录个口供。”
沈珍珠坐在前面咬着铅笔铅笔上落下一圈整齐的小印她举手说:“她们和其他失踪的坐台女都属于不同的歌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