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淡定笑笑,“那就期待燕机关师的终稿。我会让人护送您出城,就说去找墨机关师,出了城,想去哪里都可以。”
来墨府之前,白水用最快的时间做好了接应燕允青的准备。虽然白水都不明白,为什么谢澜之会让不许动守在后院那里,就好像在等着她一样。
不许动是谢澜之的近卫,不在谢澜之身边好好呆着,过来大理寺守着作甚。不过,谢澜之应该不知道她和不许动的关系吧。
知道燕允青从不做不知底细的事情,二人又同为穿越者,白水掂量着轻重,说了些该说的事情。
听罢,燕允青沉默半晌,而后一手将地上的燕寻泽提了起来,径直朝外走去。
黑布被一抹月光撕开,淹没在黑夜中的明月终于现身,只是月光朦胧,照在走出厅堂的燕允青身上,让人辨不清真假。
月光清冷,斜斜入厅堂,却照不到白水半分。
“那机器需要活人来试炼。白水,我不是帮你。你要清楚,有些事情你一旦插手了,就再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不要轻易介入他人的因果,否则你就要做好承担全部责任的准备。”
话音刚落,燕允青提溜着口中血流不止的燕寻泽飞身离开墨府。
人一走,白水也不作停留,刚走出大门,她还贴心的把大门关上,以防有倒霉蛋进去后碰到机关就葬身在此。
白水在黑暗中摸索着关好门,她拍拍袖子,转身却对上了一双眼。
一双她应该再熟悉不过的眼。
模糊天光之下,男人负手站立,劲黑的长衣将那身宽肩瘦腰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墨色原本隐在更深的黑夜中,如今周身掉落点点月色,倒让那张淡漠的面容染上几分人情味。
只不过,那双眼中还是蓄了些许白水读不懂的情绪。
二人默契的不说话,谢澜之一身黑衣却被月光照得清透,白水一袭白衣却藏匿在比夜色更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谢澜之收回目光,抬脚朝白水走去。
“你来干什么?找我有事么。”白水的一句话将谢澜之脚下步子止住,但没完全阻止。
“没事就不能找白大人叙叙旧么。”谢澜之一步一步靠近她,同她一起隐入黑暗中。
似乎只是闲聊般,谢澜之的语气少了许多公事公办的冰冷味道,反倒是带上了几分打趣的腔调。
可白水却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日见到谢澜之的频率好像还蛮高的。谢澜之还在往前走,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步,白水下意识朝身后退去,疑惑道:“没事你找我干嘛?”
不知进退的距离导致二人之间的空间逼仄。白水不愿意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她侧身作势要走开。谁知这时谢澜之忽然俯下身子,白水被迫再次向后退,但此时已经退无可退,她的脚后跟抵住了石门。
霎那间,男人身上的杜衡香铺天盖地,像无形的牢笼,将白水不留一丝缝隙的束缚住。
她很不习惯这样近的距离,很不习惯与异性这样近的接触。
二人脚尖相抵,白水垂下眼,却无论如何也躲闪不开悬在头顶的目光,那道视线的存在感过于强烈了,白水忽略不掉。
此刻,只要白水抬头,就能碰到谢澜之,她知道,但她不敢。
这个距离,白水的每一个动作都会不可避免地碰到谢澜之。
在摸不到的黑暗中,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白水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谢澜之的温热呼吸,就在她的鼻尖。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只知道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痒,空气仿佛瞬间被加热了,温度不断攀升,连同她耳尖的温度。
好在乌漆嘛黑的,没人看见有人面上的红晕。好在乌漆麻黑的,也没人看见谢澜之唇边上扬的微小弧度。
“看我。”谢澜之的声音同样藏在黑暗中,有些低沉。
一句话打破了白水的小小无措。
不看。
“看不见。”
她偏头想赶紧逃离身前这个人。谢澜之收回唇边的笑,眼疾手快将人拦住,结果拦得太快,他的左手是直接抓上了白水的右手。
谁知不小心擦过身前的一片柔软,二人齐齐愣住。谢澜之急忙收回手,“那、那个……”
白水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攥紧,“无妨。”她大步流星,拉回适才聊天的正题,“你来墨府做什么?”
谢澜之收回手,跟在她身后,“路过。”
白水停住脚,谢澜之也停下,“谢澜之,”白水转回头,唤他。
她脸上的狐疑与疑惑太过明显,谢澜之轻叹了口气,“不信?”
“你看起来不像这么闲的人。”白水认真道。
“不对,我看起来不像这么忙的人。”谢澜之走到她身侧,接着又问:“你要去哪?”
本来白水是不信的,但是谢澜之的表情实在是认真又认真,满脸都是真诚。那姑且信一回好了。
“饿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白水摇摇头,刚想说“还有事情要去忙”几个字,肚子就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谢澜之收回在她身上的目光,道:“我饿了。”
“你初来京城便上任,应该还没有仔细走走,又忙着查案办公。走吧,带你尝一些在别处吃不到的东西,只有这里有。”
没有人回应他。
良久,久到地上的人影被夜里凉风吹起衣摆,白水终于开口。
“好。”
二人的影子在地上一高一低,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白水习惯性在胸前交叉起双手,认真走路。身侧,在白水看不到的地方,谢澜之也环起了双手。
原本,月光清亮,不知何处飘来一片黑云,竟是将明月遮挡得严严实实。
乌云闭月,声声低语。
边关,顾承接过墨羽手中的东西,细看后询问:“墨叔,此物需要多长时间可做好?”
图上大物一侧写着几个字,是这个东西的名字。
金轮仪象楼。
“多则一月,少则十天。”墨羽放下图纸后便自顾自坐下,埋头绞着自己的手,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
营帐中的人并不多,大多是顾承的亲信,而墨羽一人缩在角落,面上低沉的情绪十分明显。
凤临国兵强马壮,昨日一早墨羽设计的木鸢等物的图纸刚刚被顾承瞧见,他便派人造了几百只出来,派三百精兵将其投放至戎族安营扎寨之处。
整整放了两日,精兵刚撤回边界不久来报,戎族人不死也残者诸多。虽然不能一击毙命,但可拖延进攻,延缓局势,留有足够的时间让墨羽专心将此物造好。
图纸被重新卷好,顾承命副将薛奋带人去着手造物。遣散众人,顾承单手撑起头,手指在案桌上轻敲,一声又一声,混杂着营帐外的风声与篝火燃烧声。
“墨叔,不必为此感到不安,此战一胜,您是凤临国的功臣,百姓只会对您敬仰。此战,圣上需要您,百姓需要,边关的每一个战士都需要。”
顾承没有做会失败的打算,他了解过当年的事情。那时此物尚可攻下一个小国,而如今的戎族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偏远部落。哪怕有一身怪异的体质存在,但金轮仪象楼其中构造乃是不留全尸的利器。
受伤了恢复速度再快又如何,连血肉都留不下完整的一块,又如何恢复,更不论作战。
“一个小小戎族,也妄想与凤临国交战。不过这样一群怪人,势必要留下活口,若可让我国士兵也有此体质,再征战他国,自然不在话下。您说对不对,墨叔。”
墨羽低低“唉”了一声,“能帮忙就好,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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