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他望着天花板上因潮湿而斑驳脱落的石灰印记,眼神平静。
窗外,红山钢铁厂那几根巨大的烟囱,在月色下投下沉默的阴影,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刚刚散去。
【叮!由于宿主在“衣锦还乡”事件中完美利用心理博弈,达成“全厂轰动”成就,系统奖励翻倍!】
【恭喜宿主获得:1984年全国钢铁行业内参一套(含未来半年价格波动曲线)。】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增强药剂(初级,已自动使用)。】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口才插件(被动技能,说服力提升30%)。】
【当前震惊值余额:5800点。】
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继而化作一道暖流涌遍全身。
原本因长途奔波而紧绷酸痛的肌肉,此刻充满了亟待释放的力量。
林川翻了个身,嘴角无声地勾起。
“内参……”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在这个信息传递还靠报纸和电报的年代,提前半年预知价格走势,无异于掌握了印钞机的开关。
周国强手里那批烂在仓库里的钢材,在别人眼里是烫手山芋。
但在他林川眼里,是堆成山的金砖。
他正准备闭眼,骤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楼道里不寻常的动静。
“咚、咚、咚。”
厚重的皮鞋底,一下下砸在**石地面上。
沉重,有力。
而且不止一个人。
林川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瞳孔亮得惊人。
他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冷笑。
“张大明,你还真是迫不及待。”
“比我想的,还要快一点。”
~
筒子楼下,路灯昏黄的光线拉出长长的影子。
张大明裹着一件军大衣,肥硕的身体缩在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红梅烟,火星忽明忽暗。
他身边,站着两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神情严肃,腰间的金属**在夜色里泛着寒光。
“吴所长,就是这儿。”
张大明压着嗓子,语气里的兴奋和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林川,失踪半个月,一回来就带着大笔来路不明的钱,还公然在厂里散发走私货!”
“我严重怀疑,他参加了南边的走私团伙,这是在挖我们社会主义的墙角,是破坏经济秩序的大罪!”
被称为吴所长的中年人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里那张所谓的“举报清单”。
“张厂长,举报要讲证据。如果只是带点土特产,够不上投机倒把。”
“证据?”
张大明冷笑一声,伸出肥胖的手指,指向三楼那个唯一亮着灯的窗口。
“他刚才在厂门口,当着全厂几百号人的面,送给医务室苏护士一台进口录音机!那玩意儿黑市价要四五百块!”
“他一个没工作的二流子,哪来这么多钱?你们只要上去搜,保证人赃并获!”
吴所长点了点头,对身后挥了挥手。
“上楼,注意影响,别惊动家属。”
~
三楼。
林川家的木门被捶得震天响。
“砰!砰!砰!”
“开门!派出所例行检查!”
寂静的筒子楼像是被扔进一颗石子,瞬间被惊醒。
一扇扇窗户亮起了灯,无数颗爱看热闹的脑袋披着衣服探了出来。
林川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件黑色皮夹克,甚至还对着镜子,用手当梳子理了理头发。
他走过去,猛地拉开了门。
门口,吴所长带着两名干警,面色阴沉地站在那里。
张大明从吴所长身后钻出来,一脸正气,指着林川的鼻子。
“林川!你的事发了!吴所长亲自带队,我劝你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林川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吴所长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丑角。
他根本没理会张大明,只是对吴所长平静地开口。
“吴所长是吧?这么晚了,辛苦。”
吴所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莫名一沉。
他办案多年,嫌疑人见得多了,有痛哭流涕的,有暴跳如雷的,有负隅顽抗的。
但像林川这样,镇定到近乎漠然,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玩味的,平生仅见。
“林川,有人举报你涉嫌投机倒把,非法倒卖紧俏物资。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吴所长公事公办地说着,示意手下进屋。
张大明第一个窜进屋子,像疯了一样翻箱倒柜。
“在那!肯定在那!”
他指着床底下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包,兴奋得满脸涨红。
“吴所长,你看!赃款!赃物!全在里面!”
一名干警走过去,将皮包拎了出来,沉甸甸地放在桌上。
“咔哒”一声,金属锁扣被弹开。
张大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吴所长的眼神,也瞬间变了。
皮包里,没有成捆的钞票,也没有走私名表。
只有一叠厚厚的、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和几份全英文的合同。
最上面那张纸,标题字大得刺眼。
【关于深城特区外贸进出口贸易代理意向书】
落款处,是一个在当时报纸上如雷贯耳的港资企业的印章和签名。
“这……这不可能!”
张大明一把抓起那份文件,手指都在哆嗦。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他一个二流子,怎么可能跟港商签合同?他伪造公文!”
林川冷冷地开口了。
“张副厂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走上前,从那叠文件中抽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深城特区驻北方办事处,王主任的私人电话。厂办就有电话,你现在就可以去打,问问王主任,我林川,是不是他们特聘的‘北方市场联络员’。”
“至于你说的投机倒把……”
林川从夹克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票据,在指尖晃了晃。
“那台录音机,友谊商店买的,我有发票,有外汇券使用证明。吴所长,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这……犯法吗?”
吴所长接过发票,仔细核对日期和印章,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射向张大明。
“张厂长,这就是你说的‘证据确凿’?”
冷汗,瞬间从张大明的鬓角滑落。
他想不通,也无法理解,半个月前还在街上为了几个包子钱发愁的林川,怎么转眼就成了特区的“联络员”?
“不……就算这些是真的,那他带回来的糖果饼干呢?那总是私下交易吧?”
林川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
“那是特区办事处慰问家属的福利,我作为联络员,顺路带回来分给厂里的长辈邻居,这叫回馈家乡。”
“张厂长,你口口声声说我挖社会主义墙角,我看,你是巴不得咱们厂里的工人都吃不上好糖,用不上好毛巾吧?”
这句话,诛心!
门外围观的工人们本就议论纷纷,听到这里,风向彻底变了。
“就是啊!川子那是好心!张大明你安的什么心?”
“自己没本事,还眼红别人?”
“我看他就是嫉妒!他那个鳖孙儿子不是也在追苏护士吗?这是公报私仇!”
群情激愤。
张大明脸色惨白,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所长收起**,对林川点了点头,语气客气了不少。
“林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也是接到举报,例行公事。”
林川大度地摆了摆手:“理解,配合政府工作是公民的义务。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幽幽地落在了张大明身上。
“吴所长,既然您来了,我这里,也正好有个线索要反映。”
张大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巨大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林川不急不缓地从那叠文件中,又抽出一张不起眼的表格,推到吴所长面前。
“我听说,咱们厂里最近有一批钢材要处理。可我刚才整理港商资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这批钢材报上去的数量,和厂里实际库存的数量,好像对不上。”
他顿了顿,轻轻吐出几个字。
“大概,差了两百吨。”
“我想请问一下张副厂长,这两百吨钢材……是飞了,还是掉进了某些人的私人口袋里?”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两百吨钢材!
在这个年代,这足以让市里发生一场地震。
张大明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个秘密账本上的数字!
那明明锁在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弹幕:卧cao!反杀!教科书级别的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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