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红钢厂区深处的行政楼后院,是一片被遗忘的废墟。
荒草长得比人还高,老厂部档案室的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像一头沉默巨兽的骨骸。
这里是野猫的乐园,死寂的禁区。
林川和梁子凡弓着腰,踩在枯草上,每一步都轻得像猫。
苏清月紧紧跟在后面,她手里那个小巧的手电筒,此刻被她捏得指节发白,与其说是照明,不如说是武器。
“嘘。”
林川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前方那座半塌的砖房。
月光摇曳,一道瘦削的黑影正蹲在破窗前,用一根撬棍费力地捣鼓着锈死的窗框。
身形轮廓,正是白日里那个文静的女秘书,陈雪。
“妈的,果然是这个内鬼!”梁子凡压着火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周鼎那个土鳖,竟然还玩上无间道了?”
“周鼎?”
林川的眼眸在黑夜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他不配。”
“一个想把红钢地皮倒腾去盖歌舞厅的暴发户,根本看不懂这片废墟里埋着什么。”
“陈雪背后,另有其人。她要挖的,是红钢的命!”
【弹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主播,让她找,咱们当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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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一把按住已经攥紧了管钳、随时准备扑杀上去的梁子凡。
三人伏低身子,与黑暗融为一体。
陈雪的动作很专业,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哐当”一声轻响,窗户被撬开,她敏捷地翻了进去。
一束手电光在屋内亮起,如同鬼火。
紧接着,是铁皮柜被暴力撕开的尖锐噪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大概过了十分钟。
“找到了!”
一声压抑不住的狂喜,从屋里飘了出来。
陈雪迫不及待地从窗户爬出,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四方铁盒,像是抱着一箱黄金。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转身就要从后墙的缺口溜之大吉。
突然!
一道雪亮的强光手电,撕裂黑暗,笔直地钉在她脸上!
“陈秘书,这么晚不睡,玩**版古墓丽影呢?”
林川抱着胳膊,闲庭信步般堵住了她唯一的退路,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啊!”
陈雪被强光刺得尖叫,魂飞魄散,手里的盒子险些脱手。
她看清来人是林川,煞白的脸上血色褪尽,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开始表演。
“厂……厂长?我、我听见这边有贼,就过来看看……正、正好捡到这个盒子……”
这谎言苍白得像她此刻的脸。
“是吗?”
苏清月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陈雪的脸。
“那就麻烦陈秘书,把你在地上‘捡’到的厂内财物,交出来吧。”
陈雪惊恐地后退,把盒子抱得更紧了,眼神从慌乱转为色厉内荏的凶狠。
“林川!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这东西,你拿不住!周老板是栽了,但他背后的人,是你一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哦?惹不起?”
林川笑了,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陈雪的心脏上。
“你是指,那个想用歌舞厅做幌子,骗走红钢地皮和技术的‘背后人’?”
林川的声音很轻,却让陈雪如遭雷击!
他……他怎么会知道?!
“看在你给我倒过几天水的份上,”林川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冷得像铁,“我给你一个机会。”
“东西放下,人,滚。”
陈雪看着林川身后,那个比她大腿还粗的梁子凡,和他手里那把能砸碎人骨头的大管钳,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不甘地咬碎了银牙,将铁盒重重顿在地上。
“你会后悔的!”
撂下这句狠话,她转身就想跑。
“站住。”
林川淡漠的声音响起。
陈雪身子一僵。
“盒子是厂里的,你人可以走。”林川踱步过去,捡起铁盒,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灰,看都没看她一眼,“但你撬窗的撬棍,是你自己的私人财产吧?这个留下,算是赔偿厂里的门窗损失费。”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陈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死死地盯着林川,最终还是从腰间解下那根撬棍,扔在地上。
“还有,”林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回去告诉你的主子,红钢这块骨头,他啃不动。想玩,我随时奉陪。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他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
陈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就这么让她走了?”梁子凡还是不解气。
“一个信使而已,杀了她,你的主子只会派新的来。”林川掂了掂手里的铁盒,“拿到这个,才是正事。”
总工程师办公室。
灯光下,油布揭开,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
撬开盒盖,一本封皮泛黄发脆的羊皮笔记本,静静躺在其中。
封面上,一行遒劲的俄文和中文双语标题,瞬间点燃了空气。
《红山口高炉特殊冶炼工艺备忘录—1958》。
梁子凡的手,在颤抖。
他像捧着圣物一样捧起笔记,随着书页翻动,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急促得如同风箱。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猛地一拍大腿,不是兴奋,而是狂热!
“那0.05%的钛!不是消失了,是和一种微量稀土结合了!”
“苏联专家早就发现了!我们红山口的矿石是个宝藏!以前我们居然把那种稀土当杂质给除掉了!蠢!我们真是太蠢了!”
他指着一页手绘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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