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蛇啊美人蛇……”
这边,郁禾蹦跳着离开了王家,然后果断翻身上骡子,远离这边的宅院。这富贵人家什么都好,就是乱七八糟的阴私事太多了。
王家家大业大,就算现在不比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剩下的那点家底也厚着呢,三五十两银子还是小意思。
这样的人家,关系也乱。
郁禾想到了刚才匆匆一瞥,便藏在角落里的裙摆,思索着王家的情况。
王家现在的当家人便是先前的举人,今年已经40岁了,年轻时候也是风流人,有妻有妾有外室,孩子更是有十来个。
现在的王秀才在家里排行第八,早年出生的时候还是外室子,三四岁时候发现有读书的天赋,才被接了回来,亲娘俞金枝也从外室成了姨娘。
而先王夫人,七八年前生第三个孩子时候便难产去世了,后面家里一直由着俞金枝管着。
等到王同甫十四三岁考了童生后,她也顺理成章成了夫人,这些年管着王家的大小事宜,把摇摇欲坠的王家勉勉强强拉了回来,不至于砸锅卖铁靠老底吃饭。
可以说,王家到现在还能绷面子,就是因为她。
俞金枝不仅能力强,生得也极美。
郁禾曾远远看过她两次,那叫一个千娇百媚,国色天香,配王老爷说是鲜花插牛粪上一点不过分。
然,美人虽美,却也有刺,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想到曾经看到的画面,大热天的,郁禾坐在骡背上也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美人蛇啊美人蛇。
但不管再美再毒,希望都别扯到她身上。
她就是一平平无奇的‘山民’,大家还是保持距离来得好。
郁禾抓抓抓脑袋,又拍了拍怀里的碎银子,那种诡异的感觉才一点点消散。她长长呼了口气,骑着骡子离开这边。
算了,想也想不出来,她还是先去打探消息吧。
本来说是想要找王管事打探一下的,但是刚才的情况明摆着不对劲,她选择小赚一笔就撤。
好在郁禾这么多年在城里也不是白混的,认识的人也不少,她骑着骡子转来转去,很快就走到了两个街区外的小道,停在一家医馆面前。
太和堂。
太和堂是县里三大医馆之一,大夫医术高明,平日往来的人不少,也是和县衙接触最多的医馆。
无他,因为便宜,还有专门折扣。
县衙里的人以及其家属都喜欢过来这边。
对此,郁禾挺着胸,仰着下巴,嘚瑟地走进医馆,迎来所有人的关注。
“呀,小禾苗来了啊。”
“快进来快进来。”
……
她被迎进了医馆内部,很快便有小童端着茶水过来,乐呵呵迎接:“禾苗姐姐来了啊,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郁禾喝着热茶,笑眯眯:“袁大夫上次不是说想要山参吗?”
小童眼睛一亮,急匆匆:“我去找师傅,禾苗姐你等等。”
这待遇,和王家比立见高低。
若说起来,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那时候的太和堂,因为对手陷害,大夫药童全跑了,剩下袁大夫空有医术,却连药都买不起,眼看着马上要关门倒闭了,门口多了个拖着一大车药材的小姑娘。
再后面,太和馆缓过气了,郁禾寨子里那几大山的药材也有了固定的销路。
两边互惠互利,关系一直不错。
袁大夫是个五十岁的男人,皮肤紧致,头发乌黑蓄着长长的胡须,穿着白色衣服,看着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悠然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你来了啊。”
郁禾挑眉:“哟,看样子药膳卖得不错啊。”
袁大夫的医术好不好,郁禾不知道,她也没被治过,但是这老头保养得确实很有一手。五十岁的人了,看着跟三十差不多。
年初的时候,他在郁禾的建议下开了一个药膳馆,生意十分兴隆,俨然已经成了聚宝盆,好在有衙役们看着,县里没谁去折腾。
衙役不算官职,没什么地位,但小鬼难缠,铁打的衙役流水的县令,各家没事也不会去得罪他们。
袁大夫心情很好,乐呵呵:“药膳生意好得很,连带着医馆的生意都好了些,这个月的药材消耗得快,你再不来,我都得找别人收了。”
郁禾不太在意:“不够找别人收就是了,我那边就这些量,你想要多的也没有。”
他们的山上是大,但要考虑到药材的生长环境、考虑到药的生长年限、采摘难度,一年到头产量很难增长。
袁大夫对此并不意外,他本来也只是客气一下,点头:“行,我知道了,对了,阿贰说你带了山参来?”
郁禾点头,从身侧的布兜里掏出两颗萝卜一样的老山参。
袁大夫眼睛瞬间亮了:“这成色这品相,这得有五十年了,你这丫头,会挖啊。”
他们这边有山,但要说到山参,便只会在青龙山高山上出现。然青龙山地势险峻,里面猛兽毒物繁多,一般人根本不敢进去,只有那些山民和专门的采药人敢进去。
哦,也不对,还有那些个山匪,还有走投无路的人。
想着,袁大夫的欣喜之色淡了两分,他皱起眉头,道:“我听说最近山匪又闹腾起来了,你们那边没事吧?”
郁禾来了精神,摆摆手:“能有什么事,山匪打劫也是打劫有钱人,可不会找我们这些普通山民。我刚才进城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守卫多了些,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听着,袁大夫面色变了变,走过去把房门紧闭,这才小声道:“昨日刘捕快受伤过来,我听他们说,前日余唐村那边的山匪下山劫杀了一队商户,杀了十来个人。”
郁禾脸色微变。
余唐村?那边正上去可是他们寨子的地盘,哪儿有什么其他山匪啊。
袁大夫没多想,毕竟这种消息是个人听到都得变脸,但这还不是关键,他压着声音,继续:“最关键的是,那死了的人里面,有这一次院试的案首。”
这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落下,郁禾脸色大变。
哪家山匪没事干会去杀没用的书生啊,还是案首这种大麻烦。
栽赃,绝对是栽赃啊。
郁禾闭眼再睁眼,深呼吸:“你确定吗?院试不是才出来吗?案首跑我们这边干什么?”
袁大夫摇头:“那我哪知道,就是听他们这么一说,哎,也不知道是哪家山匪这么嚣张,不过这次可是踢上铁板了。”
郁禾深呼吸:“怎么说,你知道来头?”
袁大夫摇头:“不知道,但那可是案首啊,怎么可能出身寻常?”
若说往上的乡试会试这些还是严格控制,院试这种小考就颇有门道了,能考上案首的,要么天纵奇才,要么大有来头。
郁禾磨着牙:“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些该死的人干的。”
袁大夫也算是看着郁禾长大的了,知道她‘疾恶如仇’,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放心,这些恶徒会得到应该的惩罚的,我瞧着这次的阵仗,说不得,上面会出兵下来——”
“剿匪。”
青龙山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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