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恐怕站不起来了
韩张二人离开养心殿没多久,公治元安便被送出了宫。
詹白早在宫门口候着,公治元安一出宫便被抬上了马车。
他是被抬进府邸的,雪地里跪了将近两个时辰,又挨了鞭笞,在六部值房冻了一夜,下身早已没了什么知觉。
公治丁兰搀着王氏进屋,在见到公治元安人的那一刻,二人的眼睛都一下子泛了红。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昨儿好好一个人出了府,仅一夜未见,今儿个回来就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榻上的人面色苍白,口唇干裂,眼睛半阖着,意识说不上是清醒还是模糊。
下身中裤高高挽起,两条腿的膝盖处皆乌红溃烂一片,詹白带来的大夫正往那膝盖处涂抹着什么东西。
看着自己大哥伤的如此之重,公治丁兰只觉自个儿的心都碎了,可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她又不敢表现得太过伤心。
若她也哭了,母亲定会撑不住的,只得垂下头极力抑制着自己的眼泪。
“儿子...”王氏托着沉重的步子往榻前走去,俯下身颤着手去摸公治元安的脸,眼泪扑簌掉落在公治元安的胸前,哽咽出声,“儿子啊...我的儿子...”
可任凭她一连喊了好几声儿,榻上的人始终都没有什么反应。
王氏腿一软往地上跌去,伏在榻沿望向了公治元安的两条腿,终于再忍不住哭出了声,可很快便往地上倒去。
一旁女婢见状蜂拥上前将人扶起,急道:“大夫,快!救救我们夫人!”
大夫忙命人将王氏往稍间抬去,又吩咐自己徒弟给王氏含了一颗护心丹,好一会儿人才堪堪醒了过来。
王氏醒后,公治丁兰不敢再让她过来亲瞧,便将人送了回去,只留她在这处守着。
“大夫,我大哥这会儿究竟是有知觉还是没知觉?”看着公治元安半阖的眼睛,公治丁兰不禁问道。
那大夫慰声道:“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挨了鞭笞,又水米未进的冻了一夜,任再铁的身子也扛不住在大寒天儿这么折腾啊。”
“不过您放心,令兄这会儿只是暂时昏迷,老夫已经喂了他些独参汤,并已针刺十宣,今夜之前一定能清醒过来。”
“那就好,不过我大哥的腿...”公治丁兰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口叹息给打断了。
公治丁兰闻声色变,看向大夫,忐忑道:“什么意思,是...不大好么...”
那大夫微微一顿,看向公治丁兰的眸光有些躲闪。
“您说吧...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能承受...”公治丁兰心突突的跳,不能承受又有什么法子...不能承受也得承受了...
“令兄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公治丁兰只觉轰地一声似一道响雷在头顶炸响,眼前一黑险些栽过去,扶着景烟的胳膊才堪堪站稳。
再也无法站起来...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大哥一醒来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何等的绝望...
她不禁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决绝的阻止大哥入宫为周鄢求情,为什么帮着大哥将此事瞒着父母去做...
如果一切都反着来,大哥的腿就不会变成这样...
“有...竟有如此严重...”公治丁兰惊恐的望着眼前的大夫。
“欸...这膝盖是腿上最为重要的关节,若膝盖损毁...当真是...”说到这里,大夫也很是不忍。
可事已至此,便是再心痛都无法改变事实了,只有尽快用最好的法子医治。
“劳烦您一定要尽力为他医治,多少银子我们都愿意,只要他能站起来...”公治丁兰哽咽道:“他还太年轻,如果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未免是个太大的打击...”
“您放心,老夫一定尽力,令兄醒之前,老夫是不会走的。”
公治丁兰又待了一会子,这才想起詹白还独自在前厅候着,这未免太过失礼,她忙将脸上的泪痕擦了,又理了理衣饰疾步往前厅走去。
进得前厅,未瞧见人,往稍间一瞧,才看见那处通景屏前站了一人,正是詹白。
他负手而立,巍然不动,从背影看去,瞧的极认真。
几缕惨淡的冬阳穿透棱花窗照在他阔大的肩背,拢出一层暖绒的光。
望着那道背影,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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