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露难色,这太医真是着实不好当。
许辽笙一眼看过去,心中大概有了猜想。
“但说无妨。”他叹了口气。
太医院首终于颤颤巍巍的拱手道:“回陛下,回娘娘,这份药渣中含有野山参、九炼阿胶、血茸片、老杜仲等多种极为名贵的药材,有大补气血、固肾稳胎、宁心安神之效,是名副其实的极品安胎方……如此不计成本,可见薛相为了娘娘此胎,是费了大功夫的。”
“……你说什么?”皇后瞪大了眼睛,“你再仔细看看呢?确定没有什么其他药材吗?比如麝香?或者、或者其他对胎儿不利的东西?”
“娘娘,”太医院首无奈道,“麝香气味极为浓烈,如若包含,臣等不可能辨认不出!再者这安胎药房简单易懂,略微熟悉药理的人都可以轻易分辨,不会有错。”
“你再看——”
“好了,五娘。”许辽笙打断道。
“你刚刚动了胎气,正是需要修养的时候,”他转头,“你们都先下去吧。”
高太监应声,他走到绿茵面前,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绿茵终于从地上抬起头,她双眼通红,脸上满是被冤枉的委屈和痛心,与皇后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被主子疑心,任谁都不好受。
看着她满身的狼狈,众人的目光都不禁带了点同情。
“绿茵,虽你并无二心,但皇后却还是忧思成疾,以至于动了胎气,终是你侍奉不利。”出了这样的事,许辽笙也不好再将绿茵留在皇后身边。
“自明日起,你便到尚宫局做一名司闱女官吧。”
“奴婢谢陛下恩典。”
众人依次退下,空荡荡的寝殿中只剩帝后二人。
穿堂风过,许辽笙策马赶到宴会的时候冒着风雨,此时感觉到被淋湿的衣服浸满了寒意,连着心脏都冷了几分。
他回身,一言不发的替皇后掖好了被子。
“五娘,好好休息。”
“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皇后才从刚刚难堪的闹剧中回过神来,见许辽笙要走,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腕。
许辽笙身形顿了顿,终是没有回头,只是柔声道。
“今晚御书房还有些公务,你先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语气明明是一如既往的宠溺,但皇后听着,总觉了少了些什么。
她本能的感到一丝不安,于是愈加强势的挽留。
然而许辽笙只是慢慢退下了她环在胳膊上的手,帮她塞回被子里。
这个动作一出来,皇后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视线模糊的看着许辽笙转身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高声问道,
“你也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许辽笙停住了,但仍旧没有回头。
良久,久到皇后以为听不到他的回话时,许辽笙开口了。
“五娘,”他思绪飘渺,“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初见,是你冒着大雨在山上找草药,才救了我一命。”
“你这么精通药理的人,为何会分辨不出一碗简单的安胎药呢?”
“……”
皇后如同被人一把攥住了喉咙,彻底失声。
是啊,为什么精通药理,却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她该怎么解释?她根本没办法解释!因为那个以身犯险的救命恩人,精通药理的五娘根本不是她!
还好,许辽笙本也没有要她回应这个问题,他自说自话的答道,
“或许是因为怀了身子,所以心绪不稳,才失了判断,没有辨认出来吧。”
语毕,他迈步离去。
一步、两步……直至彻底淡出皇后从寝宫望出的视线。
……
“陛下。”眼尖的瞅见许辽笙出来的身影,高太监连忙迎了上去。
“嗯。”许辽笙淡淡道,“皇兄呢?”
“秦王殿下已经出宫了,走之前特地吩咐没让人来打扰您和娘娘。”
许辽笙叹息,的眼中带了几抹惆怅。
“不过陛下……”高太监话锋一转。
“不都说秦王殿下已经病入膏肓、无法行动了吗?老奴今日观殿下,可谓是身姿挺拔、虎虎生风,尤其是踹您那一脚,那真是——”
许辽笙的眼刀扫过来,高太监连忙噤声。
半晌,许辽笙悠悠道。
“就算皇兄只剩半口气了,一脚把朕踹倒这件事,对他来说,难道很难吗?”
“……”
高太监竟然感到认同。
想到身中剧毒的许闻铮,又想着浑身异常的五娘,许辽笙只觉得沉闷的喘不上气,然而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情绪,不会再像儿时一样动不动就找母妃去哭鼻子。
“高福,陪朕走走。”
-
实际上许闻铮本是想在宫中等着和薛幼安及妹妹一同出宫的,然而真被高太监说中了,那一脚踹完,他真有点气血上涌的感觉,为了不露出破绽,只得先和寒山回府,运功压制。
这身体,恐怕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许闻铮皱眉,他每日运功,能感到经脉中的内力一日比一日稀薄,长此以往,还真如归息之毒所言,怕是连三月之期都撑不过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重视了,等过几日空闲,他就到江鼓楼闭关修复,至少能减缓身体的衰弱之势。
目前正是关键时候,先加快脚步把京城的事解决了,将害死母妃和妹妹的凶手绳之以法,他再去寻医,从长计议。
这样想着,许闻铮感到有些奇妙。
在他的复仇计划里,自己也是被献祭的一部分,他行军打仗向来破釜沉舟,只关心敌人有没有被消灭,至于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都不在乎。
还是第一次,他有意识的想照顾自己的身体,也担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是因为她吗……
-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薛府的马车慢悠悠的在暴雨中平稳前进。
一张厚实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水汽和喧闹,营造出车厢内温馨的小小天地,薛幼安和许鸣玉头靠着头窝在一起。
“今日皇后出事,你觉得有几分真,几分假?”
薛幼安有一搭没一搭的理着自己的发梢,思索着。
“不是装的。”许鸣玉下结论,“她一进来我便发现,她的走姿、神态都有些僵硬,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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