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坐下,语气深沉道。
“今早林驸马在府内失踪,相爷的人追踪歹徒到远郊山上便了无踪迹,只得回程守门。直至殿下从山上归来,思及您前些日子与林驸马的过节,这才不得已将您请来刑部审问一番。”
“这算什么理由,”寒身忍不住嗤笑“八竿子打不着。”
刑部尚书丝毫不恼,他笑眯着眼转头看向寒山。
“这位兄弟便是殿下的得力护卫——寒山罢?”
寒山心中有一丝不妙之感。
“正是。”许闻铮好整以暇。
“哈哈哈,那便巧了,把人带上来吧!”刑部尚书一挥手,门外进来两个寻常打扮的平民夫妻。
夫妻哪见过这般大人物大场面,跪下去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见过各位大人。”
“不必紧张,你们且来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他?”刑部尚书指了指寒山。
那两夫妻对视一眼,点点头。
“回大人,就是这位兄弟。我们夫妻俩今早在梁平街秦王府前摆摊,看到一个挂着公主府腰牌的婢女前来府前叫话,就是这位兄弟出来见的人,那婢女捧着一个盒子在求他什么,但是他没说几句话就把人给赶走了。”
“对,对,我娘子说的没错,当时街上好多人都看到了,错不了!”
夫妻俩越说越有底气,腰杆子也挺得直了。
“想必,定是秦王殿下绑了林驸马,长公主派人到秦王府去求情,被打了回来!”
刑部尚书与琅独对视一眼,隐晦的点点头。
“寒山,你有何话说?”
寒山面色难看,皱眉不语。
那对夫妻看寒山默认下了此事,喜上眉梢。
“那大人,许诺我们的银两……”男子谄媚的搓手。
“放什么屁!”刑部尚书一瞪眼,随即回过神来,连忙改口“咳,休得多言,这里不需要你们了,下去吧!”
说罢两边的侍卫会意,赶紧捂着夫妻俩的嘴把他们拉了出去。
夫妻俩还想再争取,被一侍卫塞了半两碎银,便瞬间安静下来,揣好银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堂内,许闻铮看着这场自导自演的闹剧,只感觉无聊至极。
他垂下眼,拨弄着手上的绣帕,这绣帕虽常带在身上,但保养极好未曾脏污,泛着微微的光泽,衬得他一双指节修长的手分外好看。
琅独轻笑一声,开口:“对于殿下方才所言,在下倒有一惑。”
刑部尚书立马开口:“阁下请讲!”
“殿下说今日乃是去山中跑马,可殿下的马场建在西郊,既是去跑马,为何会从林驸马失踪的东郊一路回京呢,岂不南辕北辙?”
“哦,这个啊,”许闻铮把帕子叠好:“自然是因为东郊也有本王的马场。”
“何时有的,在下怎从未听说?”琅独一愣,随即步步紧逼。
“明日就有了。”许闻铮笑答。
“你——”
琅独被堵了话头,有些拿不准许闻铮的意图。
按理来讲,许闻铮不应该这般有恃无恐,敷衍了事,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琅独将他带到了刑部,不管他的表现如何怪异,先将他定罪是主要的。
琅独“哗”一声展开扇子。
刑部尚书放下茶杯,眼巴巴等着两人再开口,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只好自己来。
“对于此事,两位同僚有何见解啊?”他转头看向左右。
大理寺少卿被点名一个激灵,马上被茶水烫了舌头,暗自叫苦。
都察院左督御史贴心的给他递了帕子,但还是八风不动,一言不发,他本就是块只认死理的硬骨头,端的是中立姿态。
刑部尚书知道他不好拉拢,于是再度向大理寺少卿问去。
“吴少卿?好歹说两句,这样朝堂之上圣上和王相问起,我们也好回答不是嘛。”
吴少卿额头冒汗,连连点头,他看了看对他目不转睛的琅独和刑部尚书,又瞥了瞥作壁上观的许闻铮,终于开了口。
“以微臣之见,人证无证具在,那此事便与秦王府脱不了干系了,按《大周律》,涉及朝堂官员绑架案,不论嫌犯是谁,位高几何,都要……一律收押,再做宣判。”
他一鼓作气说完,不敢再抬头。
“放肆!”刑部尚书拉下脸来,“秦王殿下天潢贵胄,怎可与草民一并关押审判!”
他语气滑腻的说:“即使此事疑点重重,与殿下脱不了干系,但老臣相信殿下是无辜的,不能让殿下平白无故蒙冤!”
琅独站起身来,朗声道:“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是爱民如子的秦王殿下呢。”
他把“爱民如子”四个字说的意味深长,好听的音色配上他如竹般清正的身形,天生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
许闻铮赞同的点点头:“这句不错。”
刑部尚书赶紧接话:“既如此,秦王殿下涉及此案,又无人与其作证,先关押刑部,待明日上朝——”
“谁说无人作证?”
一道极为沙哑晦涩的声音传来,不徐不慢,气势十足。
众人惊疑的回头,待看清来人是谁后,都瞪大了双眼。
那道身影纤细高挑,仪态端方,步幅轻移间,拖尾华服和金饰步摇泠泠作响,令人不敢直视。
“……长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堂内一片寂静,许久还是刑部尚书打破了沉默。
他连忙上前谄媚跪拜,又是端茶又是搬座的,好不殷勤。
寒山看着他这番作态,啧啧称奇。
长公主许昭弦却只冷冷站在原地,并未入座。
“我此番前来,便是给秦王殿下作证。”
她转头看向许闻铮,眼中意味不明,暗流涌动。
若论场上最震惊的,不是刑部尚书,不是大理寺少卿,而是琅独。
他从看清说话之人是长公主之时,就已愣在原地。
别人不清楚,但他在调查林效的时候就知道了,长公主因生产得了哑病,十年来一直不现于人前,由贴身丫鬟代为传话。林效不知出于何缘故,一直帮其瞒着。
可如今,正在屋内侃侃而谈的,不正是许昭弦吗?
除了声音有些暗哑难听,可她根本就没有哑!
……
琅独闭了闭眼,没有再去听长公主说了什么,他明白,这一局,他已经输了。
薛幼安和许鸣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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