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玉握着正在滴血的双刀,把它们收回腰间。
许闻铮笑着,把朝他跑过来的妹妹一把搂住。
“哥哥,我回来了!”
许闻铮揉揉她的头,看她一身风尘仆仆的痕迹,不由得眉头轻皱。
“鸣玉,这次回来就留在哥哥身边,不要走了。”他温声道。
“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许鸣玉眉眼弯弯,许是太久没见哥哥,眼眶都泛红。
“你受伤了?!”许鸣玉这才看到许闻铮身上的伤口,她立刻咬牙拔出刀,恨声道:“我再去捅他们几刀——”
“鸣玉,”许闻铮拉住她,看向身旁的薛幼安。
“这位是薛幼安小姐,薛相的千金。”
“这位是我的妹妹,许鸣玉。”他对薛幼安介绍。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你好。”许鸣玉乖巧道。
薛幼安回以笑容,感激的说:“刚刚多谢鸣玉小姐出手相助,不然今日恐遭大难。”
“叫她鸣玉就好,就当是家人一样,不必客气。”许闻铮看着身旁的人说道,不知怎么语气中竟有一丝赧然。
许鸣玉惊奇的睁大眼睛,她这才认真看向薛幼安:“对,跟哥哥一样,叫我鸣玉就好。”
薛幼安看着她,这女孩生的灵巧精致,玉面莹润,与许闻铮是一脉相承的风采卓然。她想起刚刚杀人不眨眼的江鼓楼楼主,又看看如今对她乖乖微笑的小女孩,深感惊奇。
下了山崖,寒山已经备好马车在恭候了。
许鸣玉吹了声哨子,江鼓楼的人便作鸟兽散,顷刻间隐入山林,不见踪影。
……
回程的路上,许鸣玉困倦睡着了。她收到消息后千里奔袭,才在哥哥遇险时刻赶来,如今危急解除,待在哥哥身边心神松懈,有足够的安全感,自然就昏昏欲睡。
许闻铮给她盖了一件衣服,又把她头上的簪子摘下,好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我们这是去哪?”薛幼安悄声问。
许闻铮同样悄声回答:“不是说了,去山庄跑马嘛。”
“你觉得咱们今日还没跑够?”薛幼安扯扯嘴角:“我可是把一年的分量都跑完了,从来没有这么酸爽过。”
“确实……那便依小姐之言,咱们回京吃饭去。”许闻铮思考道。
薛幼安一眼看出他早有打算,眯了眯眼。
“我知你现在有很多疑惑,等回了京城,定为薛小姐一一解答。”
薛幼安心性沉稳,本也不是急躁之人,她点点头,看向许闻铮身上简单处理过的伤口。
“疼吗?”
“嘶……你一问,好像有点。”许闻铮抿抿嘴,稍稍动了动肩膀。
他见薛幼安虽好气的笑了笑,但眼神里还是有担心之意,正色道:
“今日的情形已经比我预料的很多,多亏薛小姐,又是为我挡箭、扶我过山路、又是与我配合默契一同抗敌,不然我怕不只是这几道划伤了。
幼安,今日多谢你。”
薛幼安听他这一番诚恳言辞,目移了移,有些红了脸:“本就是盟友应该做的,你要是谢我,我还要先谢谢你们呢,你也说了同家人般相处,便不必言谢。”
许闻铮心神一动,“家人”这两个字直直挠在了他的心尖上,缠出甜腻腻的丝线来,感到车里的空气都变得沁人心脾了。
“你要睡会儿吗?这到京城还有些距离。”许闻铮转移话题。
“我就不睡了,今日你也累了一天,要不你歇一会儿?”薛幼安反问。
许闻铮有些倦乏的笑了笑:“如此,我歇一下,车厢侧壁有话本游记,你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薛幼安连连点头,看见许闻铮撑在小几上,很快闭了眼。
这兄妹俩……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车厢内可装满了武器毒药,她若有歹念,轻易便能让两人遭殃。
随是这样腹诽,可薛幼安还是因为被如此近亲对待而感到暖意。
她凑近,端详着许闻铮因入睡而沉静的脸,才发现他的睫毛浓密且长,根根分明,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数一数。
薛幼安不禁抬起手,慢慢伸向许闻铮的脸庞。指尖靠拢,马上就要触碰到的时候,马车忽然压倒一颗石子,颠簸了一下。
薛幼安大梦初醒,赶紧直起腰来坐好。没想到自己也有被美色迷惑的一天,她闭了闭眼,从后方随便抽出一卷书,一目十行的匆匆看了起来。
就在她沉迷于游记时,许闻铮的睫毛颤了颤,胸腔起伏,好似叹了一口气。
-
“一群废物!”王相几次深呼吸,然而还是压不住火气。
这些年他运筹帷幄从未失算,然而自赏花宴后脾气就常常暴躁,究其原因,都和那许闻铮有关。
这秦王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让他回回吃瘪。中了归息之毒,还能杀了那么多江湖高手、死士刺客,然后大摇大摆的逃亡而去。
反观自己呢,没抓到人不说,还白白损失了大批人马。
“主子息怒。”琅独倒是很淡定,像早有预料一般。
“探子回报,今日许闻铮交战之时脚步虚浮,招式缓慢,因着有人相救才逃过一劫,虽未能查清是何人所救,但也试探出了他的虚实,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许闻铮想要解毒,还得求陛下出手,那么重返京中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依你只见,可有新的主意?”
琅独微微一笑:“这许闻铮幼年丧母,为了保命才赴边关参军,怜贵妃之死一直是他的心结,若论当年谁的嫌疑最大,便是前朝的皇后,如今的太后。
若给他透露一点当年之事,引他对付太后,不仅可以消耗他的精力,还能让他与陛下离心,届时皇后在陛下耳边再多加劝诫,想必他许闻铮最后一程,定不好走。”
“玩弄人心,渔翁得利,是你的风格。”王相赞道。
“那如何行事,可有计划?”
琅独微微抬头:“主子可曾听说过——江鼓楼?”
“有所耳闻……不过一群江湖草莽,如何堪用?”王相嗤笑。
“主子有所不知,这江鼓楼乃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本就威名赫赫,三年前被当今楼主收编,更是发展壮大,如今已集情报、间客、杀手、监察等为一体,并积累了大量财富,在京中亦有据点,只要出得起价,就能让他们办事。”
王相听闻,略有所思。
“卿之意,是要借江鼓楼之手,激化许闻铮与太后和皇上的矛盾,如此,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将王家摘出来,作壁上观。”
“主子英明。”琅独敬重一拜。
“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管理,琅独啊,你几番在许闻铮的手里吃亏,这一次,可别再让本相失望了。”王相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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