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五金店的路上,周锡收到局里通知,杨正峰受不了压力,终于坦白自己案发当晚的行踪。原来他有好赌的恶习,听人说镇上拉了场子,他实在心痒难耐,案发前后那几日的下午和晚上,他都呆在赌场。
15日那晚他正和一群狐朋狗友窝在赌场里,本想和之前一样玩个通宵,忽然想起这两天有一位工人请假,父亲杨德崽曾交代他去替班。他担心不去会遭到工人埋怨,被父亲知道,继而查到赌博的事,非得打断自己的腿,于是匆匆收手,搭朋友的车赶回鱼塘。
被关进看守所后他因担心赌博会被判刑,又害怕警方通知他的父亲,于是死活不肯交代,硬着头皮和审讯员周旋。
以上供词的真实性,警方已经派人核实,确认无误。这样一来,杨正峰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嫌疑暂时可以排除。
周锡两人走进卓锐五金店,店铺面积不大,大约二、三十平方米。几排铁架子上摆满各种五金零件和工具。右边的柜台后面有一个门,一位五十岁左右,穿着深色工装外套,头发略显油腻的男人正端着一箱工具从里面出来。
周锡跟他打了个招呼:“请问你是这家五金店的老板吗?
男人点点头,周锡上前出示证件并表明来意。男人拿起一块已经看不清原本颜色的旧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接过周锡递来的发票,说道:“没错,这是我开的,上面的字也是我写的,我记得这个人,就几块钱还缠着我开发票,开店这么久头一次碰见。”
周锡问:“你仔细想一下,发票上面的日期有没有可能写错?”
“我都是看着挂钟的显示写的,”老板朝周锡身后努努嘴:“发票上面写着10月15日,没有涂改,那就不会错。”
周锡扭头看去,身后那面墙上挂着一个万年历电子钟。很多家庭和店铺都喜欢买这种挂钟,上半部分是风景图,下半部分黑色电子屏上有显示时间。远看整体像一副色彩浓郁的油画。
周锡就李全圻所说,他进店时询问过老板时间,以及老板当时回复8点40分,向他进行核实。
“没错,”老板点头肯定,指了指身后的门:“当时我正在里面倒茶,听见他的询问,出来看了眼时间回答了他”。
周锡又问道:“你修锁的时侯他有没有离开店里?”
老板摇头:“没有离开,他一直坐在旁边等,”接着抱怨道:“他这个锁芯坏了,锁眼又被堵死,非常难修,我让他干脆换一个,他不肯,说回去要遭他妈骂,怪他乱花钱。没办法,我只能耐着性子帮他修。”
倪栋急忙问道:“他离开的时间是几点?”
“大概10点20分左右,”老板一边回忆一边说:“我平时10点关门,修这个锁耽误了不少时间,写发票时我看了眼挂钟。他大概有些不好意思,借口让我进去再给他倒杯茶,然后悄悄多留了十块钱后离开。”
老板嘴角漾起一抹笑意:“这小伙子还是挺不错的。”
听完老板的话,周锡和倪栋心中刚燃起的希望被当头浇灭。
五金店到小树林大约有20公里,昌兴县去往各村的路,出了县城只有不到五公里是马路,其余路段全是土路,路况不太好。李全圻那辆老式摩托车即便骑得飞起,也要30分钟才能到目的地。
按照这个情况分析,他绝不可能在8点30分杀完人,然后赶在8点40分之前到达五金店。同样也不可能10点20分离开五金店,于10分钟之内到达现场行凶。
周锡和倪栋沮丧的从五金店出来,沉默着回到车里。倪栋不免有些情绪:“师傅,这起案件真是越查越没头绪,这段时间,咱们白天走街窜巷地摸排,晚上回局里又是分析又是讨论,比他妈非洲黑奴还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拨开云雾见天日啊。”
周锡也有些郁闷,让他把车停在路边,冷哼了一声:“我还没张口叫惨呢,你小子就别抱怨了。案子没进展,每回开会,被批评的还不都是我。这案子一天不破,我就没一天安稳觉睡。”说着甩了张钞票给倪栋:“前面有个小卖铺,去买包烟,再拿两瓶汽水。”
三分钟后,倪栋拎着烟和汽水回到车上,撬开瓶盖猛灌一口,瞬间被激出一身鸡皮疙瘩。他擦着嘴角,茫然地问道:“杨正峰和李全圻的嫌疑都排除了,接下来咱们要怎么查?”
周锡拢了拢散乱在额前的头发,最近忙的脚不沾地,一直没时间去理。他随口问道:“咱们走访摸排过的人里,据你观察有比较奇怪或者可疑的人吗?”
“可疑的人……”,倪栋的脑细胞疯狂蹿动,想了一会儿,目光黯然:“有嫌疑的都有不在场证明,其他的暂时想不到……”
“算了,”周锡喝完最后一口汽水:“干脆去剪个头发。”
倪栋启动车子刚要离开,见小卖铺的老板向他们这边跑来,赶紧摇下车窗。老板手一伸:“瓶子”。两人这才想起来,喝完的汽水瓶要还给老板。
倪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将自己的瓶子递给老板,然后接过周锡的瓶子。第二个瓶子伸出窗外时,手上一滑,直接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两人赶紧下车帮着老板收拾。老板摇头咧咧了两句,回店里取来簸箕。
周锡捡起碎掉的玻璃渣往簸箕里扔,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蹲在地上,将一片非常细碎的玻璃渣凑到眼前,若有所思的发起了呆。直到倪栋轻撞了下他的肩膀,才恍然回过神,拍拍手回到车内。
周锡皱着眉头,张了张嘴,似乎觉得不太妥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说……从被害人衣领里发现的玻璃渣,会不会……不是酒瓶碎片?”
“不是酒瓶?”倪栋不解:“被害人的衣服上不是检测出酒精反应吗?”
“或许是张泽文自己不小心弄洒到身上?对于一个酒鬼来说不是没可能”,周锡沉吟道:“酒精反应、玻璃碎片……我们可能被这些信息误导,想当然把它们联系在一起,得出凶器是酒瓶的推测。实际上,跳出这个思维,凶器有可能是其他物品,玻璃渣也不一定就是酒瓶玻璃。”
倪栋疑惑道:“那会是什么?”
“比如……”
周锡停住话头,反问他:“你对张培文这个人印象怎么样?”
倪栋不明所以,回答:“挺好的,高材生、事业有成、个子高、长的也不错。”
“你要是个女人都想嫁给他对吧,”周锡用倪栋曾经的玩笑话揶揄他。
倪栋正绷不住要笑出声,却见师傅突然严肃起来,急忙刹住笑意,端正态度:“你怎么突然问起他?难道……你怀疑他?”
“你还记得杨秀姗说的话吗?”周锡正色道:“她说死者曾经告诉她,张培文是个很爱面子的人,非常注重外在形象,衬衫要熨得整整齐齐,皮鞋要擦得铮光瓦亮。还因嫌弃黑框眼镜太土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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