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确定“朋友”关系的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谁也没有就这个事情多问一句,话题戛然而止于楚茨的那句“对”。
江昂还好,气定神闲,步履从容,对朋友二字自然有他自己的衡量,反观楚茨却像是还处在茫然状态,拿捏不准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对待他。
从小到大,她的社交圈非常固定,随着升学和脾气相投的同班同学成为朋友,进入工作单位,与办公风格一致的同事增进友谊。
她身处的环境单纯,待人结交也一样单纯。
于是在江昂问到她为什么一脸懵的时候,楚茨说:“我以为身价千万的大老板不会随便和人当朋友。”
江昂说:“确实不会随便,但你也说了我救过你,咱俩是过命的交情,如果这都不能成为朋友,难道酒桌上那些虚情假意反倒更能交心?”
“的确。”楚茨舒出口气,笑道,“其实我早就觉得你挺平易近人的,尤其是对待下属,很有人情味。”
“人情味……”江昂重复了一遍,“没有人这么评价过我。”
楚茨诧然道:“怎么会,可是你对邱枫就很好呀。”
回想起那天在机场,邱枫大包小包挂满身走出来,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个包是属于老板的,出差期间除了蹭饭蹭酒,也完全不参与协助任何工作,甚至那天接风宴上他成了端酒杯的人,江昂却全程喝的茶水,饭局散了,还给他打车把人送回酒店。
这都不能称为人情味,准确地说,应该叫纵容。
江昂顿了两秒钟,明白她所说是什么意思,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是怎么跟你介绍自己的?”
“嗯……他说他是你司机啊,还说你们公司光后勤就配给七个司机。”
“听他胡说八道,他哪里知道公司有几个司机。”江昂没有细说部门划分,因为他自己对此也谈不上了解,接着他话锋一转,“他偶尔是司机,偶尔是助手,偶尔是厨师,偶尔是保镖。”
“逢年过节还是我表弟。”
“???”
楚茨震惊了。
他们家人是有什么隐瞒真实身份的特殊癖好吗?
“你家祖传爱好零零七吗?”
江昂从容道:“完全是出于商业安全的考虑。”
哪门子的商业安全啊……楚茨简直一头黑线。江昂像是猜中她的腹诽,不答反问:“创始人的家庭成员信息要不要严格保密?”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好吧。”
江昂说:“你现在作为知情人,麻烦也请替我保密。”
楚茨皮笑肉不笑:“应该庆幸是成为朋友以后,我才知道这件事,不然我可不保证会真心实意帮你保密,说出去招摇过市也没准儿啊。”
“说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江昂问。
“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因为有好处才做,江老板,你也应该换一换你作为商人的思维模式了。”楚茨说,“你觉得我们研究所这么朴素又接地气的地方,会有人天天算计着想从你身上得到好处吗?”
江昂认真思考了几秒钟,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你们连食堂饭都做得这么难吃,除非是真心愿意留下的人,不然以现有条件水平,的确很难把人留住。”
楚茨凉凉道:“你嘴巴还真是毒。”
两人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偶遇负责文物普查小分队的博士队长,马博士刚在楚茨宿舍寻人无果、失意而返,没想到竟迎面遇上。
“楚老师,下午您有空吗?今天我们要去最南边的罗村,上一次普查到那边有几处重要遗址,但听村民说,今年上半年暴雨把村子冲了一遍,估计遗址保存情况不乐观,小朋友们没什么经验,想请您帮着一块看看。”
新馆进展有条不紊,最令她头痛的摄影也初见成果,稿子也写完,楚茨看了眼手机时间,晚饭前时间都方便,于是点头答应下来,又看向江昂:“你今天还要忙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马博士一听,立马附和:“江总也去那可太好了,正愁没机会向您请教摄影技巧呢!”
自从开始研究摄影以来,江昂习惯风餐露宿在外跑点,闭关这几天确实憋的够呛,自然欣然答应。
罗村是上阳市最早一批进行考古发掘的遗址之一,从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初,历经十年发掘后又进行回填,恢复了正常农业耕种。
小分队所说的遗址共两处,一处是村里过去的老庙,始建于明代,香火流传至今;另一处是村口的石桥,于南宋末期落成,历几代修复,集水利、工学、美学价值于一体。
两处均是此次新增调查的重点核查对象。
村里带路的老乡抽着旱烟,走在最前面,说起年初那场暴雨直摇头,当时暴雨把山上碎石冲下,砸毁了几处村民茅屋,河水暴涨漫溢到岸上,淹了数公里的农田,村里损失惨重。
到了遗址一看,墙根处明显被水泡过的痕迹,有些角落墙皮脱落、砖块松动,寄居庙里的野猫野狗也会刨洞,今年庙里收入微薄,尚且没有申报大修。
楚茨带着实习生们架仪器,测量外立面长宽高数据,仪器不方便的逼仄角落,就只能飞无人机进去测。
问题就是容易卡在里面出不来。
不过好在这次实习生心细手稳,有惊无险。
江昂指导着拍完几张照片,就独自溜到庙后面的树丛里拍小猫。文物普查的照片作为影像记录,只需要内容清晰完整即可,并不用什么审美情趣,马博士那番话无疑是恭维江昂。尽管如此,他也很受用。
庙里的小猫不惧怕人类靠近,稳坐石台上静静看着你,江昂举着相机慢慢走近,心下赞叹真是好漂亮、好乖巧的猫咪。
趁着光线角度都正好,江昂连拍数张,正当低头翻看的空当,楚茨无声地靠了过来。
她手里拈了根狗尾巴草,站在石台前逗猫。
“它真的一点不怕人哎。”楚茨惊奇地说,又问,“你养宠物吗?”
“宠物不养。”江昂说,“养点动物。”
楚茨不解:“有什么区别?”
“我不把动物当宠物养,它们原本什么样就什么样。”
楚茨只能理解为他养宠物并尊重它们的天性:“你说的应该叫放养?”
“差不多。”
小橘猫身姿矫健,前脚扒拉两下狗尾巴草,紧接着就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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