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茨猛然惊醒,根本来不及分辨声音是从何处传来,脚下一个踩空,她手疾眼快抓住栏杆,木栏杆却因年久变得太脆,猛然受力就立刻折断了。
“不是吧!”
楚茨瞪大眼睛,另一手立刻攀住木板夹层,正要改用手肘撑地向上爬时,突然出现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拉住我。”
楚茨会意立刻抱住男人大臂,手撑着地面,接着一个巧劲,连滚带爬地爬远了点。
“这回是真差点死了。”楚茨心有余悸,拍拍胸脯,靠着墙壁瘫坐了下去。
男人提着盏灯从黑暗里走出来,身量很高,一身户外装束,肩上背个包,遮阳帽被他拨到脑后,额前碎发挡住眼睛。
不过从楚茨这个角度仰视,恰好能看清他的脸,轮廓分明,眼神清冷。
“大哥,真的太感谢你了。”楚茨抱拳,向他道谢,“要不是你,我今儿可能真交代在这了。”
男人蹲在她对面,风灯放到地上,低头在包里翻找东西:“既然要登高,总该有点安全措施。”
“是我疏漏,刚刚走神了。”
“你不像走神,像是丢了魂儿。”男人说,“下午你爬上来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五层以上的楼板没有完全加固,这些栏杆都是形同虚设,一碰就碎了。”
“……你一直在这?”
男人没有回答,掏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示意她:“腿。”
楚茨啊了一声,愣愣去看自己的腿,才发现右侧小腿一条伤口,应该是爬上来的过程中被断裂的木板蹭伤,裤腿磨破,创口血呼刺啦的看着吓人。
“嘶……”楚茨没想到伤的这么严重,刚才情急完全没有知觉。把棉签和创可贴接过来,“谢谢!”
快速处理完伤口,她把剩下的药物归还回去,男人没有要,靠柱坐着:“你看起来更需要这个。”
楚茨讪讪一笑:“爬屋脊、从大梁上摔下来,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不过一般没有随行同事帮衬,不会这么干,今天纯属意外。”
“你是职业小偷?”男人问,“还有团伙。”
楚茨愣住,笑了:“对,我职业小偷,你呢,职业偷窥狂吗?”
男人没说话,自顾自收着手里的相机,过了两分钟才说:“考古学家?”
“学家当不起,就一普通考古的。”楚茨摇头,“你也是同仁?”
“不是,我过来采风。”
楚茨看向他手里摆弄的相机,心中了然他是摄影师。近年来很多人文摄影师喜欢打卡小众地点,展现边缘地区的人文风貌。
她在田野调查的时候也遇过几个,不过大多都是迈入中年的闲人,像他这样年轻的倒没有。
“不过你采完风不就可以走了?怎么一直留在塔里。”
自她进塔到此时已经过去四个小时,期间这人没有发出过一丁点响动,得是什么样的身手才能在这间走一步抖落一身灰的破败木塔里做到完全隐身,不被人察觉?
看他穿戴用度,也不像是沦落到下流行径的怪人,举止也算正常……
不会真是什么偷窥癖吧?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她。
“如果我要偷拍你,跟着你去酒店不是更好、更安全、素材更完整?”
“是倒是,但……”
见楚茨盯着相机,男人无动于衷,面无表情道:“相机里的内容是个人隐私,也是工作保密需要,我不会给你看,你要是有顾虑可以报警。”
楚茨追问:“那我进来以后,你都在干什么?”
男人回答依旧:“采风。”
在此时此地跟他纠结这个问题多半不会有结果,楚茨说:“那等会儿回到县城,咱们去趟派出所?毕竟我是个女生,何况我也有肖像权的呀,备个案,回头万一真有点什么事,也好说得清楚。”
男人像是很好说话,一口答应下来:“但一会儿恐怕不行。”
“什么意思?”
“现在天已经黑了,不会有车的。”
“公车肯定是没有了。”楚茨翻出手机晃了晃,“但现在哪还有叫不到的滴滴呢?”
男人点头:“你可以试试,但据我所知,葛西村现在还没有网约车。”
“啊?”楚茨傻了,接连打开几个网约车软件,果然无法定位到当前位置,“那怎么办……我打电话问问。”
男人好奇她会打给谁,楚茨捧着手机迟疑了会儿,说:“要不我报警吧,警察过来接咱们,正好给拉到派出所。”
“这倒是个好思路。”男人问,“不过,你难道不想知道狐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
楚茨按亮手机,时间显示九点,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听完男人的话,她说:“原来你也发现当地有祭狐神的习俗。”
“几乎家家都供,很难不发现。”
“《山海经》将涂山氏视为爱情化身,九尾狐是妖,因它有多子的特点,也被看作象征子孙繁衍、家室兴旺的德兽、瑞兽,再往后,到明清近代,狐狸的名声就不大好了。”楚茨盘腿坐在地上,楼下狐神图腾仍旧明灭摇动,她托腮沉思,“但不管怎么说,民间很少把狐狸当神看,妖仙说更多,再一个,也没怎么听说狐狸跟农耕还有关系……”
“难道仅仅因为当地人喜好捕食,险些至狐狸灭绝,为了赎罪才日日祭拜?”她始终觉得这个逻辑有点牵强。
“赎罪吗?”男人倚着木柱,闲闲道,“可是狐神看起来并没有原谅他们。”
楚茨见他一副胸有成竹:“你有想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