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澈在认真地听着孟老说书,表面淡定,心里却很是激动。
虽说经她之手上架的电视剧不算少数,早已不会激动得连夜睡不着觉。
但是这是在古代,她写的第一本话本就能被大茶楼的掌柜拿出来说书,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要一步步走下去。
她要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要让自己的文章名留青史。
耳边听着,果子吃着。
桑澈的脑海里又闪过几个灵感,正伏案书写,突然,面前一黑。
桑澈抬起头,看到了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
桑澈立刻合起自己的书,警惕地问:“你是?”
周测拱手作揖,真诚地表明来意。
“我是百里家的仆从,少爷觉得您人美心善,年纪又和她相仿,定有说不完的话题,故而想要邀请娘子一起听书。”
桑澈遥遥看着,只见百里重明正对着她笑。
话本子里的多情花孔雀跑出来了。
桑澈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她现在只想搞钱,无暇顾及旁人,于是便搬出了万金油。
“抱歉,我有心仪的对象了。”
“竟是这样,打扰娘子了。”
周测头一次被冷酷回绝,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拱手行礼,灰溜溜地退下了。
桑澈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
没想到不过一会儿,眼前又一黑。
“小娘子在写什么?刚才是在下的亲随唐突娘子了,在下特来赔罪。”
又来?
桑澈“啧”一声,抬起头。
然后把将要骂人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面前的少年正用一双含情带笑的桃花眼楚楚望着自己。
看起来年纪不过十七八,定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容貌是一等一的出挑,五官俊美,肌肤盈透,鼻梁上还有一颗小痣。乌黑的长发顺着弯腰的弧度垂落下来,发尖扫到桑澈的手背。
桑澈的眼神瞬间从愠怒转为了赏味。
这厮到底要干什么?
两人对视的瞬间,百里重明的眼神也有了微妙的转变。
他默不作声地撩起自己的墨发,清新的皂香从发根溢出,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沿着弧度慢慢藏入衣领之中。
第一次瞧见自家少爷这般如此,周测不忍直视,避开视线。
少爷你可要顶住啊!
百里重明身上极香,犹如蜜合冬雪,气味浓烈,却不刺鼻。
松雪的味道中和了蜜合的烈香,张扬之中,又增加了一分内敛。
闻久了也不会发闷,反到让人不自觉愿意靠近几分。
桑澈的眼睛差点要黏在少年的脖子上,下不来了。
系统警铃大作:【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呐!】
桑澈猛然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故作镇静。
“行了,你坐下吧,吃了你的茶水钱,我自然不会胡乱对付你。”
百里重明咧嘴一笑,乖乖坐了下来,袖中拿出一份名帖,递了上去。
“在下百里重明,年十九,尚未及冠,家里是做造纸生意的。敢问娘子怎么称呼?”
桑澈接过洒金筏制成的名帖。
上面写道:百里雪,字重明,凤都人士。
这位公子身着金丝银袍,腰上系着五六个香囊和坠玉,桑澈便知他来路不简单。
没想着居然随身携带名帖,定是大家门户的孩子。
桑澈乃是平民女子,不配有用名帖,便在纸上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小字。
百里重明读了出来:“瑾木。好听。”
桑澈点头:“是的,我姓桑名澈,字瑾木。”
系统戳了戳她:【周瑾木不是你闺蜜的名字吗?】
桑澈挑眉,露出坏笑:“什么她的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左右这花孔雀也不知道,管他呢,我觉得挺好听的,拿着笑纳了。”
系统小手一摊:【行行行,秀马镇来了个老纳。】
百里重明坐在桑澈身侧,两人之间隔开一段距离。
他指了指桑澈的稿子:“姐姐在写些什么?”
桑澈不假思索:“一些随记罢了。”
见桑澈没有多说话的意思,而是一直埋头写稿,百里重明看着草纸上的鬼画符,思索着措辞。
宾客窃窃私语。
“这陆文彬可真是个小人,前世就没有看出来。”
“对啊,读书人必须品行高洁,他居然行龌龊之事嫁祸给花娘,考得上才怪。”
百里重明被宾客一打岔,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听书的。
他借着宾客的话顺下去:“桑娘子,这本《花娘传》是秀马镇新出的本子,我觉得甚是有趣。我觉得这就不像人写的,而是神仙写的!”
正巧,小二端来饮子和果子。
桑澈拿起一块糕点,轻轻一笑,绵密的口感令她心情舒畅:“怎么说?”
百里重明用扇子半挡着脸,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像是绽放的宝石。
“花娘早年受尽苦楚,叫人听得心里憋屈,此刻转世为人,有了前世的记忆,一切都可以旦凭自己心意作主。这个情节设置的真是太妙了!哪日见到折耳根女士,我必要倾力相助,让她再写几本,不叫她的才华没落。”
桑澈内心偷笑。
系统简直没眼看:【美死你了吧,被帅哥夸奖了一番,尾巴要翘起来了。】
百里重明看着桑澈的表情,见她面无表情,依旧在认真地书写,不禁紧张起来。
难道是自己说的话无趣吗。
百里重明自小嘴皮子滑溜,走南闯北的,见识也多,总能把小娘子哄得开开心心的。
但是遇到桑澈,便不再得心应手。
她就像一块沉浸的玉,你不懂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百里重明心下沉思。
这娘子究竟是何来历?
下一秒,桑澈看着他浅浅一笑。
“作者是我,我就是折耳根女生。”
百里重明的眼睛微微放大。
他看了看身侧的周测,转而向说书人孟老投去视线,最后回到桑澈身上。
他用扇子挡住嘴,掩饰自己的吃惊。
“原来你就是?真是没有想到,果然秀马镇卧虎藏龙,姐姐也是女中墨客啊,重明佩服。”
“哪里哪里。之前掌柜的和我说,有贵人想要买我的手稿,我方才猜测,应该是你吧?”
百里重明笑道,重新打开折扇,欢快地拢在胸前扇风。
“竟如此有缘。几日前,我在此地听完花娘的前世,甚是惊叹,而后向各大书铺掌柜讨要完本,最后是二十两银子成交的。没想到今日居然能看到本尊,真是荣幸。”
桑澈蹙眉。
一两银子就是一贯。
二十两银子就是二十贯。
但是桑澈手里只拿到了四贯钱,剩下的十六贯居然都被那个掌柜私吞了!
桑澈咬牙切齿,攥住笔杆:“好,好的很啊。”
她还把掌柜当个宝贝似的,答应下一本书也买给他,感情原来是个黑商。
没想到啊,防人之心不可无。
百里重明不明所以,只觉桑澈的脸色似有怒意:“娘子在说什么?”
桑澈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
百里重明瞬间义愤填膺,气得整张小脸皱巴巴的,折扇也呼呼扇风,将桌上的草纸掀飞。
“那个黑泥脸,真是好大的胃口,足足吞了十六两银子,叫人生厌!是我的问题,没能让姐姐赚到银子。”
“不碍事,是我疏忽了。”
百里重明又说:“我家中时代经营纸业,也承接城中书房的刊印,不妨姐姐将这本书交给我。如今镇上都流传花娘的故事,我家工坊可匀出工期,倘若批量刊印,兴许还能为姐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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