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泷川绪都信守了与外婆的约定,面对幼儿园那群令人厌恶的孩子。
明里暗里的排挤如影随形,好消息是上次泻药的震慑力很足,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招惹她,只敢背地里恶毒地骂着小疯子。
她也坐实了这一称号,一拳把人打出了鼻血。
指节接触到软骨,仿佛能听见断裂的声音,男孩捂着鼻子哀嚎,恨恨地盯着她,两人打了起来,都挂了彩。
这不算什么,最后她打赢了,由于打法过于凶悍,把看热闹的孩子都吓得退缩。
输掉的家伙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红,自觉丢脸,没有告诉家长自己被一个女孩子揍出鼻血。
没人再敢说她,谈及都只用“那个人”来替代。
她兴高采烈地和云雀恭弥分享自己的战绩,好友没有说话,视线下移凝在那几处被骄傲地称为“勋章”的伤口上。
“你不知道,那个胆小的家伙现在都绕着我走,要是他再来惹我,我就…”
“云雀?”
泷川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对方没有理会,指尖戳了戳她贴着创口贴的伤口。
“嘶。”
女孩迅速捂住脸警惕地离他几米远,
“很痛的欸!”
她不知道好友在想些什么,下一秒就被摁住肩膀脱不了身,只见那人认真地提议,不,准确地来说是命令一般的陈述:
“你需要练习。”
紧接着,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和我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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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川绪不知道话题怎么一下子歪到了和好友打架上,也无法理解练习和挨打之间有什么关联。
总之,她被云雀恭弥揍了一顿。
力道算轻了,也没往脸上打,虽说喂招的成分居多,但实打实的疼反馈到了身体,和之前的小打小闹相比简直是降维打击。
有一说一,他打人真的很痛。
忍受了没几天,她就罢工了,说什么都不肯和他交手。
“我不要…就算是给我十根糖葫芦我也不要…”
“我打不动了!”
女孩死死抱着树,犹如抓到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誓要与它共生死。
云雀恭弥没说话,像想通了什么默许了,大概心里觉得她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没再提打架的事。
没等泷川绪松口气,他就改了计划,变为绕着公园跑,美其名曰体力差,要强身健体。
“…”
这下她不能再拒绝,苦哈哈地跑了一圈,到了第二圈已经跑出了奇行种的姿势,而好友坐在草坪上监督进度,看到一半不忍直视地偏过头。
说了半天,他只听见了打不动三个字。
跑完步的女孩生无可恋地面朝地趴在草坪上,被云雀恭弥扒拉正以免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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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泷川绪三天两头失忆却莫名其妙能找到公园的奇怪能力加持下,体力训练持续到了两人升入国小。
好友依旧逃学,她却老老实实地学起了讨厌的功课,尤其是数学。
“云雀云雀,这道题怎么做…”
云雀恭弥仅仅看了一眼就把步骤写下,条理清晰到了老师看见会直呼标准答案的程度。
所以…他能这么正大光明地逃学是因为不听课也会吧。
要是她也能拥有聪明的头脑和绝佳的身手…区区数学题,区区逃学,不在话下…很可惜一切都是臆想。
“第十题听懂了吗?”
他停下笔,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不好,光顾着发呆,完全没在听。
“啊…嗯,听懂了。”
她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像模像样地在草稿本上圈圈画画。
“那你来讲讲这道题。”
好友往后靠着树,冷淡地指着题目,泷川绪确信他知道自己一点儿没听,事实也确实如此,她还是硬着头皮胡乱讲了一通,却听见那人嗤笑一声,
“我刚刚讲的是第十一题。”
“…”
居然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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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恭弥其人,长着一张清冷的脸,实则是个称得上恶趣味的人,只对打架感兴趣,嘴巴毒到有时候泷川绪会觉得他是不是上嘴唇碰到下嘴唇能把自己毒死。
再看如今的好友…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猫来形容了。
这位新晋的凶兽对群聚厌恶到了极点,近段时间得了一把新武器,叫什么浮萍拐,一天不抽人就浑身冒冷气,连带着脾气也变差了。
上次她问了一句是不是在外套上涂了强力胶水差点被追杀。
再加上最近又不知道哪里学来了咬杀这一口癖,他那本就中二的气质更上一层楼。
然而最令泷川绪诧异的是他居然是爱校的风纪委员长人设,还对小动物情有独钟。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总把她当猫来撸…不管怎么看这件事都很离谱。
但离谱归离谱,过几天就是好友的生日,女孩头疼得不行,他的兴趣都过于小众。
小猫…小猫,不如让擅长手工的外婆教她缝个猫咪布偶吧。
打定主意的泷川绪带着针线找到躺在藤椅上纳凉的外婆,听到请求的青木绫子欣然答应。
粗糙的手指捏着细细的针,她捻了捻线,眯起眼穿针引线,然而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只好作罢,挂上无奈的笑:
“外婆年纪大了手抖,还是小绪你来穿吧。”
女孩接过后只一下便将线穿过针孔,她的手很稳,然而看着外婆用那双颤抖的手灵巧地穿行在布料上,针脚密密匝匝的很整齐,泷川绪又由衷地升起敬佩之情。
她也学着缝玩偶,笨拙地损坏了好几块布,沮丧之际,外婆安慰她:
“人不是天生就擅长某件事的。”
“真的吗?不是因为我笨手笨脚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青木绫子莞尔,“我第一次缝布的时候连针都穿不过去。”
闻言,泷川绪重振旗鼓,又开始做起来,花了一个下午,她才缝好布偶,塞了点棉花。
黑色的纽扣眼一大一小,头上还缝了一只蝴蝶结,胸前写着大大的云雀二字,丑丑的很安心。
为了显示诚意,她买了个礼盒把猫咪布偶装进去,只等好友的生日给他一个惊喜。
…
直到怪异的骤雨袭来的那一天,她都是这么想的。
.
并盛町是个温和的小镇,它的天气也同样如此,一年四季几乎没有极端的时候,所以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雨。
而后狂风拔起了镇上最大的一棵树,砸坏了停靠在院门的车辆,天边的雷电劈开层层叠叠的乌云。
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冲击下,停课、停工成了无法阻挡的趋势,居民们被迫呆在家里。
“外婆,外面的雨什么时候会停?”
泷川绪摸着猫咪布偶看向窗外的瓢泼大雨,不安的情绪盘桓在心间,电视里播放着新闻,主持人正在播报最新的天气预告。
今天就是云雀的生日,桌上还摆着刚买的蛋糕。
“没有明确的通知,也许是一会儿就停了,也许要等到明天…”
明天?不行,那样会错过的,明明一天前还是阳光明媚,她还准备把好友带回来,一起吃用她存下的零花钱买来的蛋糕。
女孩在心里祈祷着今天雨一定要停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虔诚奏效了,雨势渐弱,浓墨般的云也散开,微光照射下来。
雨停了!
心急如焚的泷川绪提起礼物一股脑地跑出门外,外婆的呼喊被抛到身后。
“小绪!雨伞…”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外婆!”
青木绫子倚在门侧叹气,抬头望着洗刷过的天空。
希望雨不会再下了。
.
水洼积在地面,连成一片,哒哒的脚步溅起水花。
街道上没人,泷川绪不需要偷偷摸摸跑去后山,内心的雀跃让她不自觉踩起水,一连跳了几步才停下。
清新潮湿的空气一扫先前的郁气,翠绿色的树林近在咫尺,她绕过泥泞的小道,往盘踞的台阶而去。
无人的空间显得尤为寂静,连鸟叫与蛙鸣都失去了踪影,女孩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抬头,那棵大树耸立在眼前,她在心里松了口气,路过的树后突然跳出一只青蛙。
紧接着,是被淋湿的鸟,爬行的蛇,成片的动物惊惧地从她面前逃走。
泷川绪后退一步,一道雷以摧枯拉朽之势劈碎了平静,亮起刺眼的光,映入她的眼眸。
“轰隆。”
天空断电般陷入漆黑,雨点噼啪落下,震动从脚下的地面传来,山…似乎在摇晃,很快她发现这不是错觉,被惯性带着往前踉跄两步,跨过突兀裂开的缝隙。
黑色的狂风摧毁周围的一切,天空和陆地褪去表皮,卷起的动物掉入深渊,没有传回一丝动静。
是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脑海里空白一片,她打了个寒颤,后方的路走不通,求生的本能让女孩肾上腺素飙升,拼命往前跑,往那棵泛着柔和光芒的大树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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