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的是，米洛其实早就把他的身份扒得一清二楚。
给蝙蝠侠交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再加上可能是蝙蝠侠现在没有穿上他那件在晚上看起来恐怖的战甲，以普通人的样貌出现在了米洛面前，所以大大降低了米洛的警惕。
更何况，蝙蝠侠的情报能力有多恐怖，米洛心知肚明。
以对方看一眼照片就能知道照片里的人叫什么的能力，只怕回去之后，早就就把米诺最近的底细查的一干二净了。
不过之前的事蝙蝠侠应该也查不到多少，而米洛又没做什么坏事，倒也不怕被查。
而布鲁斯压下心里不满意米洛的警惕心的想法，斟酌了一下措辞，回复了米洛。
面上依旧维持着带笑的神态，给出一句真假参半，恰到好处的答复。
“这样啊。”
“塞琳娜这个名字我很早以前确实在东区听见过。”
“不过据我所知，她已经很久不在东区活动了，应该是早就离开了东区。”
“可能不是你要找的那位女士。”
他微微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没帮上你什么忙。不过你刚刚和我说的所有话，我会守口如瓶的。”
这番话滴水不漏。
毕竟他也没有骗米洛，猫女塞琳娜自从自己面具下的身份被发现后，已经很少在东区露面了。
米洛闻言，表面露出礼貌的笑意，连忙轻声道：“没关系，已经很感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了。”
可心底，艾希默默想到。
坏了。
早知道自己刚刚就不该嘴快，提前把“如果她是好人我就直接敷衍说没找到人”的想法说出来。
现在有点分不清了。
蝙蝠侠是真的不认识塞琳娜，只听过传闻。
还是知道情况，却故意隐瞒，帮对方遮掩。
如果塞琳娜和蝙蝠侠是认识的，那自然好办。
但如果其实蝙蝠是真没听说过这个人怎么办？
说实话，艾希承认自己是有偏见，毕竟再他们对供货商大叔一家做的事情很恶劣，艾希不是很想让那群人如意。
艾希心底默默纠结了一下。
算了算了。
他暗自轻叹，索性将蝙蝠侠什么都没说的情况，当作是他默许了自己方才的话。
想来这位哥谭黑夜的守护者，是打算护住塞琳娜女士了。
等到艾希想通后，突然注意到，好像说完这些话之后，就没什么可聊的了。
艾希倒挺想跟蝙蝠侠聊聊的，但很显然，蝙蝠侠不想暴露自己的马甲。
那这种情况下艾希对着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也聊不起来。
最后气氛只能归于无声的静默里。
而布鲁斯显然也注意到了此刻的氛围，想发挥他此刻热情精明的人设，随便聊两句的时候。
餐厅中有脚步声便由远及近，精准地落在两人的餐桌旁。
是上菜的服务员。
白色餐盘被稳稳托在托盘之上，温热的水汽裹挟着食物的香气缓缓漫开，打破了桌前凝滞的氛围。
几乎是听见脚步声的瞬间，布鲁斯也把自己本来想说的俏皮话憋了回去。
服务员训练有素地将套餐依次摆好，动作专业。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轻声开口到：“两位请慢用。”
语毕，她微微躬身，很快便走远，彻底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范围。
可服务员走后，新的沉默再度席卷了整张餐桌，甚至比刚才更加尴尬难言。
一时间，无论是布鲁斯还是米洛，竟都找不到半句话来打破这份凝滞。
布鲁斯无话可说，是因为他过来只是为了摸清米洛来东区干什么的，可能还夹杂了一点小小的担心。
现在在帮不上忙的情况下，也不知道此刻米洛有着什么样的主意。
权衡之下，沉默是最稳妥的态度。
而米洛的无话可说，完全就是因为他只是来找人的，对面都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
再加上他对东区所知甚少，就连闲聊一下都很难办到。
当时进入这个餐厅，都是因为发现有人跟踪他，恰好路过这家餐厅，便索性进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思考一下对策。
他从未预料到会在这里偶遇蝙蝠侠，还是蝙蝠侠没穿他那套衣服时候的样子。
这场猝不及防的相遇，也算是意外惊喜和惊吓吧。
而此刻经过和蝙蝠侠的对话后，暗自思忖片刻，索性决定放弃了这个委托。
决定不找人后，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造就了现在的场面
但米洛也没有开口驱赶和起身离开，于是布鲁斯便当做没有感受到此刻的尴尬氛围一样坐着，也不起身离去。
只是坐在对面的米洛，可没有布鲁斯这样的心态，有点不自在的窘迫。
他微微垂着眼，指尖摩挲着餐具，手上小动作接连不断，借此掩饰心底的无所适从。
无处安放的视线最终落向刚上桌的套餐，热腾腾的白雾袅袅升起，鼻尖萦绕着鲜香，肉眼到看着色香味俱全。
于是米洛索性低头，打算用吃饭来化解当下的沉默。
艾希自认为自己不是挑剔口腹之欲的人，以前生活不便的时候，多数便是随意吃点什么。
后来想要自己做饭吃，也是磕磕绊绊了许久，害怕出现什么危险事故，甚至都不敢用明火做饭，用电磁炉做出来的饭也只能说是一般般。
所以艾希觉得自己对食物包容度还是很高。
无论清淡寡淡或是重油重盐，他都能坦然接受。
再加上艾希自从开马甲后，担心自己露馅又或者是控制不好几个人一起动时的表情，一般情况下都是面无表情的，硬生生把表情管理都练出来了。
可当第一口食物入喉，咀嚼的瞬间，米洛的神情还是险些绷不住。
浓重怪异的滋味瞬间席卷整个口腔，让他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
这真的是厨师做出来的吗？简直像是是敷衍至极的拼凑。
像是后厨随便将食材简单焯水烹煮，没有丝毫烹饪的章法，随后一股脑混入各式各样的调味料胡乱焖煮而成。
味道混杂得极其诡异，咸意突兀厚重，偏偏夹杂着不合时宜的甜腻，还裹着几分莫名的酸涩苦辣，五味杂陈。
米洛极快地收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
可坐在他对面的布鲁斯，自始至终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餐桌间静默无事，于是他也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悄然落在米洛身上。
又觉得盯着别人吃饭有些不礼貌，于是只能悄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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