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跳动的澄澈小火苗轻轻一闪,瞬间消失。
诺雪收回手,漫不经心地垂落指尖,抬眼朝着身前的红头罩轻轻挑了挑眉。
真是一点都没察觉此刻的红头罩正在警惕她。
从她凭空召唤魔法书,指尖凝出火苗的那一刻开始,红头罩的警惕就已经拉到了顶点。
良久,红头声线冷硬低沉,带着极强的戒备与审视,一字一顿开口发问: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诺雪听得微微一怔,心底涌上几分无语。
她感觉自己已经说的够直白清楚了,怎么就像是听不懂人话呢?
她无奈耸肩:“我都说了,我是来帮你们找人的。”
话音刚刚落地,沉闷的破风声呼啸而过。
下一瞬,一道漆黑挺拔,披风垂落的“巨大”黑影,从高空“降落”,落在红头罩身侧。
是蝙蝠侠。
其实早在诺雪当众展露魔法的那一刻,满心疑虑与戒备的杰森,就已经第一时间悄悄给蝙蝠侠发送了紧急消息。
普通人类,或者是异能者他尚且能够判断应对,可魔法师这种超脱常理,无法用科技解析的存在,根本不是他能独自拿捏的。
蝙蝠侠接触过的超自然事件比他多的多,甚至连“黑魔法”也是亲身经历者,是所有人中最清楚魔法危险,最懂得如何谨慎对待魔法侧敌人与盟友的人。
杰森拿不准诺雪的底细,自然第一时间呼叫支援。
而诺雪全程所有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身前的红头罩身上,满心都在琢磨怎么说服对方,怎么帮上忙,压根没有余力留意头顶上空的动静。
而意识里视角跟随诺雪的艾希,在视角受限的情况下自然也是完全没有察觉悄然逼近的黑暗身影。
于是忍不住在诺雪脑海里叮嘱道,注意周围啊,不然遇到危险的都不知道。
诺雪知道艾希只是在担心她,毕竟艾希也知道早在出发前,她就已经把自己全副武装了,不存在有人悄无声息的能突破她的魔法防御,把她杀死的存在。
如果有,那就算是诺雪注意到了这个敌人,也没办法解决对方,还是早点跑吧。
因此在诺雪和艾希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对上那双藏在面具下,深邃冰冷,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
当一瞬不瞬牢牢盯在她身上的时候,让诺雪心底莫名涌上一阵没来由的心虚。
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空气死寂无声。
诺雪微微张唇,刚想开口打破沉默:“你们……”
话才刚起头,便被蝙蝠侠低沉冷冽的嗓音截断了。
他没有多余铺垫,开门见山:“你叫什么?”
诺雪被打断,却半点没有不悦,反而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至少不是一落地就动手,真的有种他们两会直接冲上来把她打一顿的感觉啊。
放松下来的同时,她才后知后觉察觉不对劲。
从头到尾,不管是红头罩还是刚落地的蝙蝠侠,两个人的神情都凝重得过分,就好像,就好像如临大敌。
诺雪心底悄悄腹诽:也太谨慎了吧。
她定了定神,正要坦然报出名字,下意识差点说出完整姓氏:“我叫诺雪·埃……”
话音戛然而止。
她立刻反应过来,万一一个姓氏,把自己和艾希关联起来怎么办,她实在不敢小瞧蝙蝠侠的情报系统。
于是话音轻巧一转,利落改口:“叫我诺雪就可以了。”
就在诺雪开口自我介绍的同时。
蝙蝠侠看似在平静对话,时刻盯着对方,实则手指在身侧隐秘微动,无声操作着隐秘设备。
他刚刚落地的瞬间,就已经借着头盔前置摄像,悄悄拍下了诺雪的正面影像,同时远程传输给了他的“好朋友”。
也是一位著名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
整个哥谭各个方面他自认为无人能及。
但唯独魔法侧,又或是一些古老秘闻,他永远不如这位老友专业。
知道姓名后,又将诺雪刚刚报出来的名字也一同发了过去。
【布鲁斯:见过她吗?叫诺雪。】
没过两秒,对面立刻弹出一条带着几分调侃戏谑的消息:
【扎坦娜:你突然给我发小姑娘照片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一款了?我就说你天天紧绷着脸,迟早会学坏的,蝙蝠。】
蝙蝠侠早已对她这番随性打趣习以为常,指尖继续敲击屏幕,冷静补发一句正经信息:
【蝙蝠侠:你没见过她吗?她出现在哥谭,自称是一名魔法师。】
聊天框沉默了一会。
扎坦娜知道蝙蝠侠不会拿这个开玩笑,彻底收起玩笑心态,认认真真开始在脑海里检索他认识的所有魔法师。
魔法圈本就不大,所有有名号,有实力的法师,她尽数相识。
可「诺雪」这个名字,这张陌生的年轻面孔,她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这边蝙蝠侠静静等待回复,巷道里依旧一片沉默。
诺雪起初还有些紧张忐忑,被两人强大的气场压得心底发慌。
可久久的沉默下来,她慢慢缓过神,越想越觉得没必要心虚。
她是来帮忙的啊,心虚个什么啊!
凭什么搞得像是她心怀不轨,有求于人,低人一等一样?
想通这一点,诺雪瞬间底气十足,褪去慌乱,抬眼直视着眼前神色冰冷的蝙蝠侠:
“你们到底需不需要我帮忙?给个准话,一直沉默是什么意思?浪费彼此时间吗?”
一旁的红头罩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微妙诧异。
没想到这小姑娘胆子这么大,面对蝙蝠侠居然半点不怵,还敢问呢。
蝙蝠侠终于抬眼,漆黑的眼眸深邃沉静,藏着无人看透的波澜,缓缓开口:
“你怎么帮我们找人?”
寻常时候,他绝对不会信任来路不明的陌生人,更不会将哥谭的安危,寄托在一个未知之人身上。
可如今的哥谭,早已陷入前所未有的麻烦中。
阿卡姆大批重刑罪犯集体越狱,各路疯子变态,甚至是超能力凶徒四散隐匿在城市各个角落。
连日来一桩桩惨烈命案爆发,无辜民众接连惨死,大街小巷人心惶惶。
警方疲于奔命,他们也昼夜不休,可依旧杯水车薪。
虽然最后他们都能将那些“大开杀戒”的罪犯缉拿归案,可这些都是用鲜血铺就而成的线索。
蝙蝠侠在一片鲜血中看似永远冷静自持,理智冰冷。
可每一场命案,每一具无辜尸体,每一次无力阻拦的惨剧,都沉甸甸压在他心底。
他比任何人都想更快,更早地抓到所有逃犯,拦下所有悲剧,救下所有即将受害的普通人。
更何况还有许多一直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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