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得不鬼鬼祟祟潜伏回云水的屋子,锁门,开灯。
屋子里光线柔和,是一居室的格局,但客厅和厨房的空间比云水之前租的房子大。之前云水申请宿舍但没有抽签抽中,当时这栋房子还是毛坯状态,现在装修完成,中心区宿舍容量骤增,相当于一个小区了。
“抱歉,将军,我没有合适的拖鞋给你。”云水找到一个她之前登山包里不知道哪次旅游时塞进去的一次性纸拖鞋,“将就用这个可以吗?”
执舰官勉为其难地穿上。
一部分家具是统一配的。冰箱很小很矮,上面放了一个带盖的藤编杂物篮。
靠窗的地方铺了一条看起来很柔软的地毯,摆了一张特别迷你的小木几,还有一套缩小版茶具,棕茶色的陶瓷质感,一个茶盏只有小拇指点大,茶壶更是比牙签盒还小,更像是一套玩具。
执舰官评价:“好幼稚。”
“不是,”云水弱弱地反驳,“这个很有趣的,可以真的装水、倒茶玩。”她上周日的时候去逛小店的时候买的,爱不释手。
江榭发现墙面安装了一个无痕钉,很新,像是才装上的。他转头问:“你要挂什么?”
云水刚从衣柜里拿出毛巾递给他,正在抽屉里找吹风机,闻言低落地说:“我的宝贝。”
执舰官一僵,有点震惊地看着她的背影,耳廓微微发红。
云水闷闷地说:“我之前很多东西都在以前租的房子里,然后现在要不回来了。本来我有一串特别喜欢、特别好看的宝贝,是要挂在那里的。”
执舰官面色恢复如常,甚至有点阴沉。他漫不经心问:“什么宝贝?”
“榼藤豆荚!”云水忍不住比划说,“一条有这——么——长!像是放大版的豌豆荚,是我很久以前去云城旅游的时候买的,像一个很大的毛毛虫面包,算是一种文玩把件吧?我挑了很久,要没有虫蛀的、纹路精致的。我那个豆荚特别漂亮,形状也很完美,一路随身携带,坐飞行器都没撒手,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
可是地震后,现在没有了。
云水把吹风机递给执舰官。
江榭看她低落起来,整个人变得扁扁的,忍不住捏她的脸玩:“再买一个吧。”
“将军!”云水立刻把吹风机放下,“你没有洗手吧?你怎么能没有洗手就来摸我?”
执舰官:“……”
云水把他推到卫生间,自己洗完脸,无聊地看着他挤洗手液:“不一样的。在这里网购豆荚的话,因为不是原产地,就会很贵。
“而且它本来是旅游纪念品,如果不是旅游的时候买的,就会很诡异啊……就像旅游买冰箱贴一样,不会有人在家网购很多有地方特色的冰箱贴的。”
“云水,”执舰官擦完手,“我想洗澡。”
云水:“……”
执舰官:“?”
云水结结巴巴说:“不、不太好吧……你回家洗吧。”
执舰官不满:“为什么?我现在衣服半干不干,浑身都很不舒服,我要洗澡。”
他站在那里很大一只,显得压迫感有点重。
衣衫全湿,连发梢都垂着湿漉漉的水珠。他有点嫌弃似得全部往后理。五官被水洗过,反而露出点格外刺人的锋利感。
云水扶着浴室门:“可是、可是……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这里没有……你换洗的衣服。”
执舰官轻轻皱眉。
云水找到借口,立刻支楞起来:“如果没有换洗的衣服……”
江榭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我可以不穿内裤。”
“……”
云水瞪大眼睛,几乎无助地捂住滚烫的耳朵:“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执舰官依然只是站在洗手台旁边,和她维持着非常安全的距离:“你听不清还要捂耳朵,什么毛病。我说我可以不穿……”
云水几乎是跳起来轻轻扇了他的嘴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地解释:“不是、那个……我的意思是我这里没有你的尺码可以穿的衣服。”
她绝望地打开门,慢慢后退,“就是你洗完澡还要换上这一身黏糊糊、湿哒哒的衣服,很不舒服啊,不是吗?”
下一刻,肩膀被轻易捏住,云水感觉腰一紧,被提上了洗手台台面。
他一瞬间靠得格外近,若隐若现的胸腹线条猝不及防地占据整个视线框,云水呆愣在原地。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执舰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后撤,几步立刻关掉了卫生间的门。
她在里面,执舰官在外面。
云水哆哆嗦嗦加速溜下去,追着他打开门:“你才是幼稚了!你要干什么!你好烦!”
执舰官说:“我不信,我要检查你的衣柜。”
云水拼命狂奔追上他,执舰官走得慢悠悠的,她抢先拦在卧室门前面:“不许进。”
她衣柜太乱,实在羞于展示。
执舰官看起来很严肃:“有什么不许进,我们是什么关系,看看衣柜怎么了。我就不能检查一下有没有野男人的衣服?”
云水:“……”
执舰官坏掉了。有没有人管。
她用力推他:“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我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反省,你怎么可以不听我的话?”
然后反应过来手摸隔着薄薄一层衬衣到了执舰官的肌肉轮廓,还有点烫。
云水受不了地继续推,执舰官哼了一声:“真心虚,云水。”
但是还是没有再说话,准备去拿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云水长舒一口气,像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仗,精疲力尽倒在窗边的地毯上,想:“不能这样下去了。”她怎么把持的住,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染指执舰官的!
她从衣柜里找出非常蓬松的大毛巾,把执舰官裹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副衣衫不整、湿湿答答的躯体勉强遮住。
江榭捏她的手,然后扯住毛巾,笑了一声,把自己裹成一个“奶油毛巾卷”,又长腿一拦,把云水堵在原地,手里的吹风机推高档位,命令道:“陪我。”
云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小腿被他夹住。
嗡嗡的声音里,她不受控制地乱瞟。看见亮晶晶的一湾水渍从男人的锁骨窝一路流连,一直淌进胸肌之间的缝隙里,留下一道令人想入非非的反光痕迹。
江榭眼皮动了动:“看哪呢?”
面红耳赤。
云水四十五度望天以证清白。
执舰官吹干,拇指勾了下她的头发,不情不愿说:“我走了。”
“等一下,”云水起身,清了下嗓子,“你先坐,我找点感冒药给你喝吧,预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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