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丰裕而想到了以前,唤醒了那些记忆,她想起她逃出了那坐连绵不绝的大山,走到了繁闹的城镇,一路而来她靠着野果果腹,心惊胆战躲着村里的人,衣衫脏污,面上全是泥土,头发乱糟糟的,狼狈不堪。
她的鞋被磨破,双脚鲜血淋漓,疼痛钻骨,她却一直不敢停歇,怕一停就又回到了那个被当作畜生一样的村子。
终于,在找到了那个写着警察的牌子时,她才安心的晕了过去。
她再度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个洁白的房间,鼻尖嗅到的不是冲天的恶臭而是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味,她惊慌的心才放了下来。
再后来,有穿着警服的人来找她做笔录,他们怀疑她是被拐卖的,但她并不是,所以问什么都三缄其口,只说不记得,警察们无可奈何,只能询问她的名字,她愣住,不想说自己的真实名字,突然想起那个很像仙女的鬼,她说:“我叫裴怀玉。”
信息库中没有她,她只能被送到福利院,在哪里的时光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尽管有打闹或排挤,但她不用提心吊胆的害怕会像畜生一样被随意买卖。
上学这两个词是许护弟永远不能想的事情,可是她有了新的身份,她叫裴怀玉,拥有崭新的人生。
幼年的遭遇深藏在心,她能逃出来是因为大山中总有无数被拐卖的女人,她们的学识渊博却再不能用,她们教给她作为人应该怎么活,教给她警察两个字,教给她,永远不要说出自己在山村中,过的不好就逃吧。
学习对于她来说很困难,但她不知疲累,不知疲倦,汲取着那些从未见过的文字,指腹写到红肿破皮结痂成茧,无数个日日夜夜,十来个春夏秋冬循环,她看着手中烫金的录取书,满含热泪。
老师问她,以后想选择什么职业,她满眼坚定:“记者。”
虽然过去良久,但她记得小时候的一切,记得教她做人的女生叫季晴,记得教她警察的女生叫许阳,教她逃的人叫付颜,帮她逃出来的“仙女”叫,裴怀玉。
她们是不肯妥协的烈骨,即便无望仍不愿沉溺将就,一遍遍的重复着自己的家庭住址父母名字,最后的最后,她把一切昭彰,用所学的知识,把文字变成可以声张正义的刀,那些肮脏的不堪的最终曝露在阳光下灰飞烟灭。
这个路比她逃出来的路难走,揭露真相远比掩盖真相而来的困难,无数的荆棘满地的沼泽,都将她划的满身是伤,满身的泥。
可是还好,她终于做到了,在法院,那些人的罪恶终于有了惩罚,法槌落下的那瞬间,她想许护弟终于走出了那个夜晚。
但那些需要正义的女生却已经归于天际,最后剩下的骸骨被悲痛欲绝的父母烧成骨灰带回了老家,魂归故里。
但她没有活到三十岁,她的声名越高涨,她就越不得重用,在赴一个试图贿赂她的宴会上,她早知道结果,她离开家时,将最后一篇文章定时发布后,毅然决然的赴约。
阴谋,话语,套出来的真相通过针孔摄像头上传至网络,全国直播,虽然不能完全揭露,一瞬就够了,她看着逼近的人,不慌不忙的退到窗户边,如蝴蝶展翅般跃了出去。
疼痛似乎还有,让她浑身发抖,记忆似乎戛然而止,她觉得应该还有,但生命都结束了,怎么还会有......
她魂不守舍,回到住所,推开裴十七的手,急速的冲到卧室中,拿起铜镜,镜子中的脸不是现代的她也不是那夜的仙女,可他们都叫裴怀玉。
思绪复杂间,她想起仙女的眼眸,皇兄皇姐的眼眸,如出一辙。
她的呼吸急促,头疼欲裂,她捂着头,思绪混杂,恍惚间,闪过血红的天涯花,最初那个梦,然后就是她跳楼的画面。
为什么恩人叫裴怀玉,如果她是真正的裴怀玉为什么这张脸又与恩人不一样,那她是许护弟吗?可是为什么她也和现代的脸不一样。
脑子混乱一片,她一时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记忆交杂错乱,让她忘了现在所处的情况,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温于礼和丰裕对于裴怀玉的行为都非常不解,温于礼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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