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百官成排列队,静候皇帝的到来。
“圣上到。”内侍尖锐的嗓音在大殿之中徘徊。
身着官服的群臣动作整齐优美的跪下,口中同呼。
夜幕低垂,无月无星,黑压压的乌云遍布整个天空,深秋的风带着一股寒意和腥气,仿佛雨水马上就要落下。
自从进入秋季以来,大炎大部分地区没有下过雨,空气之中的水汽也被日日高悬的太阳晒干不少,让人如同离水的鱼,干燥难受。
只得庆幸的是今年的春季和夏季雨水很是适宜,地里的庄家长得很好,初秋的时候收获了很多粮食,不出意外足够百姓度过干旱的秋季和寒冷的冬季。
盛京府尹的私宅书房,灯火通明,身着常服的府尹大人此时毫无睡意,正眉头紧锁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的盯着案桌上那份陆屠户提交的诉状。
他实在想不通,谁给陆屠户的勇气,居然敢状告朝廷大员的儿孙,还是一次告两个。
莫不是上次状告姜家旁支挨的板子打错了地方,伤了脑子,成了傻子不成?
努力回想上次见到陆屠户的场景,可时间太长,府尹大人实在想不起来,只是依稀记得,上次被打完板子投监狱三天后的陆屠户依旧活蹦乱跳在公堂上大骂姜家旁支却被掌嘴的场景。
不是他不肯作为,实在是盛京城里是个任务就比他厉害,不是朝廷重臣的子孙就是皇亲国戚,那是他一个小官可以震慑的,就连他上门抓人都要先给人家的父辈祖辈行礼之后才能动手,然后就被人家赶出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唉!!!
想着想着府尹大人就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拿起桌上的铜镜,揽镜自照,他觉得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越来越远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乌黑秀发再也养不回来了。
“吱嘎”一声,府中的管事将房门推开,府尹大人连忙将手中的铜镜放回原处,拿起桌上的书本观看。
进来的管事看见了府尹大人的动作,并没有多言,他伺候府尹大人多年,自然明白大人的心性,就是臭美了些爱照镜子,还不敢让人知道。
“老爷,外面有一位自称宫中来的有腰牌,要见您,奴已经把他安排到正厅等您了。”
宫中来的?是皇上派来的,府尹大人连忙站起身来,太过激动,身后的椅子都带倒了,顾不得扶起,急冲冲的向着正厅而去。
管家连忙拿起刚才他拿来的灯笼冲着府尹大人大喊:“老爷,慢点,夜里黑,奴给您掌灯。”
着急的府尹大人转身拽走管家手中的灯笼,自个快步而去,身后的管家只好提着另一盏灯笼快速跟上。
正厅之中,身着绯色常服腰间挎着长刀的金龙卫副统领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一盏清茶,并未被人引用。
府尹大人迈进正厅,金龙卫副统领立即站起身来,掏出一块腰牌,验明正身:“盛京府尹阮茂学听皇上口谕。”
阮茂学立即整理衣冠跪下听旨:“臣,盛京府尹,聆听圣音。”
“朕听闻,近日盛京百姓怨声载道,盛京府衙处事应公正廉明,依照大炎律法,万万不可寒了盛京百姓的心,钦此。”
“臣,盛京府尹,领旨。”
“阮大人,请起,我还要回宫向圣上汇报,告辞了。”金龙卫副统领将阮茂学扶起。
“更深露重,劳累统领大人早上一遭,我这有些暖身茶请大人喝。”阮茂学从身后管家手中接过一个藏青色的荷包塞到金龙卫副统领的手中。
金龙卫副统领推辞两下,见推辞不掉,只好万般无奈的收下,过手的瞬间掂了掂重量后,心满意足的笑了:“阮大人,可要秉公办事,今日陛下把姜谢两位大人请到内务堂,发了好大一通火,茶盏都咂了。”
“自然自然,多谢统领大人提醒,本官一定为圣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阮茂学亦步亦趋的跟在金龙卫副统领的身前,将其送至门口,一直等到他上马离去,也未曾离开。
望着东边微微泛起的一抹亮光,阮茂学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对着身后的管家道:“更衣,本官要去升堂。”
管家应了一声,一溜烟的小跑,将下人们唤醒,开始烧水伺候老爷洗漱更衣。
盛京府衙牢房内,身材魁梧壮硕的陆屠户趴在干草上睡觉,虽然身体疼痛但是依旧睡得香甜,偶尔有些夜里出没的小动物从身边悉悉索索的爬过,也不理会。
哈欠连天还未睡醒衣着有些凌乱的衙役拿出钥匙将牢门打开嘴里叫喊着:“别睡了,你的案子提前审理了,快起来。”
以贱告贵,挨板子三十,投狱三天后才会开庭审理案件,如今才第二天,的确是提前审理了。
本来正在睡觉的陆屠户听见狱卒的呼喊声,虎目豁然睁开,射出异彩。
那人承诺的果真开始应验,不枉他又挨了一顿板子,只要能替家人报仇,便是身死狱中也值了。
本来他同谢康平没有什么仇怨的,只是与姜家旁支的姜文斌有破家之仇,他娘生病他爹在姜家的钱庄借了钱给看病,病没看好,最后变卖了房屋前去还债,谁知道原本只是普通的借债变成了高利贷,钱滚钱,利滚利,本来五两的借债直接变成了五百两。
卖了房屋的三十两银子全都填了进去,也没还清,最后逼得他爹上吊自杀,那群人拿着他爹的借条追到村里暂时给他们容身的破败茅草屋来,要将他的妹子抓走卖去青楼抵债。
幸而他们第一次来带的人不多,自己舍命相护,才没让他们将妹子带走,只是撂下狠话还会再来。
他家妹子听见了也记在了心里,为了不被卖到青楼竟然在他外出寻找食物的时候在屋子后面的树林里上吊了。
他怒火中烧,用最后的几文钱请人写了诉状,将姜文斌告上盛京府衙,只是自己不识字不懂法,不知贱告贵,需要先挨打,再投监狱,自己称过这些,却被府尹大人告知单凭他带来的一份借契,证据不足,对方姜家拿出了另一份与他内容不同,有着他爹手印的借契。
此事只能不了了之,府尹大人也未曾难为他,将他放了,只是等他回到了茅草屋却被人团团围住,往死里打了一顿,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卑贱小人也敢攀诬贵人……他没有反抗,也没力气反抗,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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