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奴走着走着,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转身垂头往路旁避去,之后又反应过来自己这脸都溃烂成这样,还缩骨改头换面,谁还能认得出来?
只是为什么她的师兄会出现在金嵩城。
旁人她或许不认识,但是同门师兄她不可能认错,那是师傅门下另一个用蛊高手,只是那师兄十分低调,出师后就跟了六公子负责教导六公子养蛊,虽然香奴自认自己养蛊能力也不差,但用蛊毒的手段却没有师兄强,他可是习得师傅绝学,那六公子能战胜五公子,大概是深得了师兄的真传。
正思索着他的来意,肩膀忽得被拍了一下,香奴心中一凛,手中顿时捏住了几枚毒针。
“原来真是你。”一道有些阴冷的男音自身后传来,香奴睫毛一颤,缓缓回过身,目光茫然地看向那人。
“别装了,你以为师兄是靠眼睛识人的吗?”男子那张进入人群就能泯灭于众的平凡脸此刻因他勾起的笑,愣是生动了几分。
香奴想起师门那些识别蛊虫的手段,心中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喊道:“师兄。”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这厮如今至少是三十好几了,面白无须,脸上连细纹都没有,若不是五官生的平凡拉平了他的颜值,以他的肤质恐怕风采不输几位公子。
“真是阿香你啊,这么说,少主果真到了这里了。”青年道。
阿香捏紧了毒针,警惕地盯着男子:“师兄……你难道要对少主下手?你别忘了,他可是少主!若是有个什么,国师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想哪里去了!”男子拍了一下香奴的脑袋,似乎看不到她脸上狰狞的蛊痕。“你我都是为主子办事,终有一战,师兄我也不是傻子,宫内那两位才是实实在在的对手呢,少主……还是太嫩了。”他说的意味深长。
没能躲过他的暴击,香奴脸色更臭,但是也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忍耐着没发作。“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嘛?自然是闻着味儿来看看师妹的,毕竟,上一次见面,你还是个小豆丁呢,还记得师兄带你漫山遍野捉虫子吗?”青年说的亲昵,可是却对香奴的蛊毒视而不见。
香奴早就知道这个师兄是个什么货色,不为所动,冷淡地应了声,就转身便走,口中说着:“既然无事,那我走了。”
“你活不了多久了吧。”身后传来青年漫不经心的声音。
香奴蓦地回头,目光冷厉地看向他,讥嘲道:“不然呢?师兄难不成愿意出手救我?”她厌恶师门中这种虚情假意的交锋,明明彼此防备出手时怎么狠怎么来,却非要营造出这种师姐妹师兄弟间相亲相爱的感觉。
果然,青年摇了摇头,说:“师兄可帮不了你,何况……我们还是对手。”
香奴早就知道会是如此,也不失望,回头不再搭理他,可是身后忽得传来一丝若不可闻的破空声,她立刻反身接过,摊开掌心,一枚暗红色的珠子躺在掌心。
“赤灵珠?”香奴诧异地惊呼出声。
“怎么样,师兄对你好吧。”青年笑着道。
这东西可以压制身上的蛊毒,她又怎么可能把到手的宝贝推了,香奴立刻收紧掌心,将赤灵珠藏起,看向青年:“你有什么目的。”
“师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青年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却有着锋芒,“不过就是觉得,少主毕竟是少主,总不能……太早。”
那个字,他咬的很轻,却令香奴心中大怒,毫无疑问,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根本不把少主放在眼里,留着她的命只是想要这位躲藏了多年的国师亲子不要死的太早,他还想留给他主子日后解决。
“狂妄……”香奴捏紧了手,“哼,别忘了六公子在这几位公子里也算不得什么,师兄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至于赤灵珠,师兄如此大方,师妹自然收下了,来日六公子若是有个好歹,师妹会为师兄缅怀一刻的。”
青年无言看了着说完这一番话转身离开的香奴动作灵巧地钻入人群中,仿佛他是什么毒蛇猛兽。
“还是小娃娃的时候可爱啊……”青年叹息,眼中似怀念,似怜悯,却更多的是对猎物濒死挣扎的欣赏。
从成衣店出来,秦朗背着两套换洗衣物,鞋也换了,离中午的饭点却还有一个多时辰,东方靖却不愿再逛了。
他们一行毕竟是东胤人,有心人若是查探到是东方靖来了这里,那这趟路途就太平不了了,尤其是先前他杀了九巟不少人,其他人不说,就国师手下的百羽宫上上下下就视他如猛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于是他们索性打算找家茶馆坐坐探探消息。
要说市井哪里八卦消息多,茶馆和酒坊,只是这些地方的消息很杂,百件不一定有一件有用的,但是今儿个这家茶坊却不像往日里那般嘈杂,众人有意无意地看向东北角的那桌和西南角的那桌。
东北角的那桌坐着一个人,带着斗笠垂首兀自喝着茶水,然而笔直的脊背挺括的肩膀,肩头处铁质的护甲雕刻着狰狞的角龙头,龙角锋利如弯刀闪着寒光,斜垂在鬓角的乌发遮不住他刀削斧刻般的下颚线,轻抿的嘴唇微微下撇,带着生人勿进的冷。
桌子上那把阔刀缠着一圈又一圈的棉布,颜色就如浆洗多年都洗不清血迹的褐红,单单这一柄刀,就有种令人隐隐不安的煞气。
而西南角的青年男子却恰恰相反,一身黎族华服,发间脖子上乃至大臂手腕无处不带着色彩斑斓的玛瑙珠坠,仿佛误入尘世的上古黎族祭祀,只年龄对不上,还是太年轻了,否则说他是国师恐怕都没人质疑了。
他年龄看起来似乎是堪堪及冠,眉宇间还有一丝纯稚,可是一举一动都带着不加掩饰的矜贵,像是被精心打造还没开刃的宝刀。
“南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凃曼看到回来复命的青年唇角牵起一抹笑意。
“公子,还是叫属下名字凃南比较好。”说话的青年有着一张在人群里很难辨认出来的脸,毫无特色,正是与香奴分开不久的师兄。
“你是我的半个师傅又是我的好友,还是我的同族兄长,若不是被义父收入门下,我称呼你一声师父都不为过,叫声哥怎么了?为什么你总要跟我那么生分。”凃曼不满道。
凃南却神色平淡,不疏离却也不亲昵,仿佛面前这个用略带撒娇语气说话的青年不是他辅佐的百羽宫六公子。
“公子不想知道属下见到谁了吗?”凃南为凃曼斟上一杯茶,也给自己满上,不紧不慢道。
“哦?谁?难道是四师兄?”他出来的时候还没遇上回宫的老四,因此第一个就怀疑是他。
“非也,是我那可爱的师妹。”
“哦?!是南哥的师妹?岂不是雾师的弟子,能耐如何?”六公子兴味地问。
“能耐嘛……”涂南眼神微眯仿佛回忆到什么,笑了笑才说:“属下在师门时曾听闻师傅说过,她是最有可能继承师傅衣钵的弟子,只可惜……”
“嗯?”凃曼示意他继续说。
凃南道:“这个世间有天赋肯吃苦的女子何其多,公子可知为何成名者稀少?”
“南哥知道?”凃曼不信,他一门和尚多,都是不近女色的,当然不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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