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山凛久懵了,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冒进,导致右手短时间内无法使用,影响了原先的布局,才会被禁止上场吗?
但他在用有伤的右手发出那一球前,就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之前在进行针对白鸟泽的特训时,训练核心是杉山凛久的左手,也就是说,只要他的左手完好无损,就不会破坏计划。
就是想到了这里,杉山凛久才肆无忌惮地利用陌生人带给他的压迫发出一记大力跳发,即使知道会对自己的左手造成很大的损伤,他也毫无顾忌地做了。
没想到队长会这么生气,其他队员虽然没说什么,但也能感觉到他们隐隐约约的不悦。
所以杉山凛久想,一定是有哪个细节他没有考虑到,形成了对队伍的危害,只不过到底是哪个细节,杉山凛久还没有思考出来。
可现在听及川彻的意思,他不让自己上场并不是因为怕队伍被自己拖累,可除了这个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杉山凛久呆愣的时间太过漫长,所以即使很难从他面上看出疑惑的神色,及川彻也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及川彻更生气了。
于是他冲杉山凛久威胁了一句:“你要是敢打封闭,就别再来排球部了。”
威胁过后,他拧开诊室门把手想要出去。
“哎呦!”
门一开,几个身形失去了中心,乌泱泱涌了进来,小声惊呼着,一个叠着一个堆成青色的山。
医生被吓得后仰,及川彻一脸黑线,杉山凛久倒是还端坐在椅子上,对这些偷听的人没有办法。
及川彻眼睛微圆看着岩泉一:“怎么小岩你也……”
人山最顶上的岩泉一率先直起身,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真奇怪,我怎么在这?”
“嘶,走错了走错了。”
“医院的诊室真整洁呀。”
“这诊室还真诊室啊。”
……
偷听被抓包后,几人叽叽喳喳地为自己解释,后果就是连带着患者杉山凛久被医生一起轰了出去。
硕大的候诊区里,有零零散散的患者时不时朝他们投去好奇的目光,毕竟他们实在是太显眼了,一群穿着排球队队服的高中生和两位看着像教练的人。
即使他们的目光没有恶意,杉山凛久也紧张起来,垂着头走到教练面前,像个找人撑腰的孩子一样,想为自己求求情。
没想到教练猜到了他的想法,先他一步说:“你上不上场,要看及川做什么决定。”
杉山凛久又看向及川彻,被看的人依旧挎着杉山凛久的包,面上缓和了一点:“在你想清楚我不让你上场的原因前,好好养伤,别想着摸球。”
杉山凛久是真急了,他真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可和白鸟泽的比赛明天就要开始了!
于是他又求助般地望向周围,周围没一个人和他对上视线,像约好了在躲着他一样。
也难怪,整个青城队包括队长,都或多或少对杉山凛久这么不在乎自己身体的举动感到气恼,当然要趁机好好让他长长教训。
知道自己接下来说什么都没戏了,杉山凛久打算去找救兵,也就是被他安置在家里的系统冠冠。
比赛场地鱼龙混杂,很难确保系统的安全,所以比赛时他都会把系统放在家里,这下要赶紧回去和它说说看,说不定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出点什么端倪,他也好向队长认错。
“我回去好好反省。”
杉山凛久得到离队允许后,快步离开医院,甚至连一点路上的时间都不想浪费,拦了辆车直奔住处。
开锁进门,客厅里电视的声音逐渐清晰,这是他走之前为了给系统打发时间特意开的电视。
【你回来……啊啊啊!你的手又怎么啦?!】
系统惊恐万分,万万没想到今天的杉山凛久把手裹得比之前还严重的回家了。
昨天他捏着隐隐作痛的手腕回家后,系统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小心再小心,今天又带回来一个惊吓。
杉山凛久自知逃不过系统的数落,双手合十晃了晃讨好道:“冠冠大人消消气。”
消气是不可能的,系统还是怒火中烧,要不是因为不能动,它都要跳起来砸他一下了:【说吧,这次又是怎么搞的?】
杉山凛久盘腿坐在地毯上,和沙发上找不到眼睛在哪的系统对视,慢慢解释:“今天比赛时手腕被砸了一下,不是很严重,但很难发飘球了,我又着急得分,就想着拼一把发了颗跳发球。”
系统狐疑:【一颗跳发球就能把手搞成这幅样子?】
杉山凛久心虚补充:“用了点手段让观众沸腾起来了,我借助这个,使了很大的力气。”
系统炸毛,如果它有毛的话。
【好啊你,真是太有主意了,谁能精明过你呀!】
杉山凛久原本直着的背弯了点,今天他被太多人以犯错事的态度对待,可是他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
“你生气了吗?”杉山凛久问。
【没、有。】系统阴阳怪气地答。
杉山凛久没听懂言外之意,他跟别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往,也认为别人说出口的就是真的,傻乎乎信了,哦了一声,站起身来要回卧室。
系统更气了:【喂,你还当真啦?!】
知道系统真的在生气后,杉山凛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吗?”
人都是很别扭的生物,系统也植入了人类的情感,即使生气,也扭捏着不愿意说原因。
杉山凛久只好跟它解释:“其实我的队员们也生气了,队长还说在我想清楚之前不让我上场,可明天就要和白鸟泽对战了,你就帮帮我告诉我原因吧。”
系统还是不好意思,总感觉很难说出口,歪了个话题:“我看你已经攒了六个月的苏醒时间,完全不急于这一场比赛呀,休息一下也好嘛。”
“不行。”杉山凛久眼角瞥了下去,眉心皱起,看上去有些骇人,但声音还算温和,“我现在打比赛不再只是为了不变成植物人。”
系统愣住,欲言又止后缓缓开口:【好吧,那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生气。】
救兵愿意为自己讲解了,杉山凛久又高兴地盘腿坐回地上,用好的那只手肘搭在沙发座位上,掌根撑着下巴,聚精会神地听系统说话。
系统花了半小时试图让他理解什么是心疼,什么是恨铁不成钢,说的电子音快要卡壳,看着认真听的杉山凛久,觉得他应该是听进去了。
【怎么样,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杉山凛久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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