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无障原以为,自己睡着后又会做噩梦,但令他意外的是,他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醒来也是神清气爽,好似多年阴霾一扫而空。
他颇懵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儿,才下床洗漱,快速洗漱完后,拿起梳子直奔曲云伽房中。
业无障先是轻轻叩了叩门,可门内却并无声响,他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曲云伽神识极其灵敏,常常他刚靠近,曲云伽就察觉到了。
他心有疑惑,又担心曲云伽出了什么事情,于是直接推开了房门。
入目的,是半倚在榻上,衣领半敞的曲云伽,他头发还没有束起,散漫披散在肩头,眉间微蹙,双眸也紧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业无障难得见到如此不端庄的曲云伽,耳根不由一热,顺手把门关上后,他悄声靠近曲云伽,随后直接坐到了床榻边上的地毯上,撑着下巴,认真欣赏起了熟睡的曲云伽。见他一直微微皱着眉,业无障又忍不住抬手,指尖虚虚划过他的眉头。
曲云伽若有所感,眼皮微微掀起,妖异的粉瞳瞬间锁定了靠在榻沿上的业无障,却没有什么动作。
业无障唇角微扬,手指触上他冰凉的肌肤,抚平了他的眉头,同时脸颊还蹭上了他垂落在床榻边上的手,轻声开口:“云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呼唤,可却唤得曲云伽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又乱了起来,掌心还被他温热的肌肤反复摩蹭。
曲云伽忍不住张开五指,仅用一只手就将他的脸颊完全覆盖,被盖住脸的业无障不仅不反抗,还几近依恋地,嗅闻他指尖的气息。
“……你没有睡满四个时辰。”
最后还是曲云伽率先顶不住,收回了手。见业无障坐在地毯上,他从榻上坐起,弯腰伸手,双手插入业无障的腋下,轻松将人抱到了床榻上。
业无障则顺势扑进他的怀中,故技重施地抱住他的腰,然后仰头,看着此蛇一点点变红的下巴,略带委屈道:“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安稳。”
这话简直假得不能再假,业无障昨晚的睡眠质量哪怕在本年度里也算是名列前茅。
但曲云伽就是被此人轻易骗过,他眉头蹙起,也顾不得那些在脑子里转了一夜的人伦纲常,抬手就抚上了怀中人的发丝,柔声问:“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业无障摇头,很是懂事道:“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不能再睡了。”
曲云伽听见这话,不仅没觉得欣慰,反而更是心疼起业无障了,他的手又揉上了怀中人的后颈,低声道:“我可以独自去取神器,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不行!”
业无障听见这话,忙将曲云伽抱得更紧了,他一脸严肃道:“云云,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苗绍柯的梦魇确实万分凶险,梦中的他已然神志不清,神器在他体内或许已经暴走,你独自前去强夺神器,他必然会同你鱼死网破。”
听完业无障连珠炮般的一番话,曲云伽眉头拧得更紧了,道:“如此,你就更不该去了。”
业无障倒也没想到自己的劝导起了反效果,有些捉急道:“怎么能让你独自涉险?况且,我不去,万一你灵力耗尽怎么办?再者……”
他顿了顿,脑中闪过昨晚的梦境,脸色不由微变,略作思量后,业无障接着道:“或许,并非一定要强夺神器。”
“直接强夺,很有可能加剧神器的暴动,酿成无法挽回的惨祸,我们可以先试着劝导苗绍柯,因为单从梦境来看,苗绍柯虽然执念颇深,但执念并非是针对神器,他更看重的,是忘生那只猫妖。”
说到忘生,曲云伽就想到了昨晚在苗府屋檐上的心理阴影,他脸色微沉,忍不住问:“你在梦境中看见忘生了?”
业无障一看曲云伽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担心自己闯进的是不正经的梦境,他心中忍笑,同曲云伽简单描述了一下苗绍柯的梦魇。
曲云伽听完,也明白了业无障刚才的话,他神情缓和了些许,点头道:“如若他并非执着于神器,那我们将神器暴动之事告知,他为保那猫妖,兴许会主动归还神器。”
“没错。”
业无障见曲云伽终于被说服,也是松了口气。
其实他除了想先试着柔性劝导苗绍柯外,还挂念着忘生楼中藏着的龌龊,绝对不能让其逍遥法外。况且忘生楼享誉三国九部,就算他们要强夺,也得名正言顺,最好就是先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让世人都知道此楼污浊不堪。
计划好下一步后,业无障也不再沉醉于温柔乡,老实将梳子递给曲云伽,可曲云伽还没来得及给他束发,就听见门外传来沈匝小心翼翼地呼唤。
“云伽兄,无障小弟……”
曲云伽眉头微皱,业无障本想下床去开门,却被曲云伽按住,随后他挥手便将自己打理完毕,衣衫整理地开门,冷冷盯着门口的沈匝。
沈匝见开门的是曲云伽,也是颇怂的尬笑两声,然后道:“抱歉,打搅……我是有要事来找二位,苗绍柯派人送信来,说云伽兄开得药十分有效,特意邀我们去忘生楼畅饮一番,顺便请云伽兄复诊一次。”
业无障在里间听到这句,心中暗想,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来了,还正愁找什么理由再见苗绍柯一次呢。
曲云伽自然也知道这是好机会,于是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看了眼里间满眼期盼的业无障,又对沈匝道:“衣服,不要红色。”
业无障顿时失望,遗憾倒下,摔进了曲云伽的被褥中。
沈匝连连答应,转身就去准备衣服去了。
曲云伽关上门,转头就见业无障鼓着腮躺在被褥中,唇边不由有了微微的笑意,他坐在床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温软细腻,手感很好。
业无障一把抓住曲云伽作乱的手,控诉:“云云,你穿红色真的很好看。”
曲云伽双眸含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业无障的头:“红色扎眼,不宜出行。”
业无障知道曲云伽就是担心自己又会当众缠着他不放,只能无奈叹出一口气,认命起身,喃喃:“希望有生之年,我还能有幸看见云云穿红。”毕竟翩若惊鸿。
曲云伽脸色略僵,转移话题:“我给你束发。”
业无障懂得适可而止,于是乖巧坐起,好让曲云伽方便动手。等他们全部收拾好,已经临近午时。
业无障见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见宏福,于是问沈匝:“老宏呢?”
沈匝道:“应是还在书房忙着造册呢,我去叫叫他。”
很快,宏福就被拉着来了,他颇有些抗拒道:“我就不去了吧……”
业无障上前,笑呵呵道:“老宏,你上次都没去成,这次一定要去瞧个新鲜。”
其实拉着老宏业无障还有一层顾虑,他心中隐约觉得,事情似乎过于顺利了,一切都显得很恰巧。业无障从不是幸运的人,如此顺遂倒引得他有些不安,所以才叫能与兽沟通的宏福。
况且如若真的撕破脸皮,宏福带着彩虹和嘻嘻怪留在沈府反而可能不安全,毕竟说到底,沈匝并非和他们同一阵营。
宏福婉拒不成,只能硬着头皮跟上,这次三人两兽没有走忘生楼正门,而是直接被人引到特殊通道,直达楼顶的雅间。
若是说忘生楼中的装潢是宛若仙境,那这楼顶天字号雅间才真是跟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