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放着我来(强取豪夺) 橘子味汽水瓶盖儿

7. 第 7 章

小说:

放着我来(强取豪夺)

作者:

橘子味汽水瓶盖儿

分类:

现代言情

书斋里多竹子,一到春天,尖尖的春笋苗就冒了出来,昨日一场大雨后,春笋蓬勃生长,春意盎然。

陆婉从第一次来书斋时,就注意到了书房外的那一大片竹林。

如今正是吃鲜笋的时候,不论是酸辣凉拌还是煲汤,都是极清爽极美味的。

但她初来乍到,虽然馋,有贼心没贼胆,这片竹子是公子附庸风雅的重要装饰,她挖来吃了,破坏了人家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意境,说不准明日她就要横着出去。

所以她就是看看,没有一丁点儿坏心思。

甜枣瞧她总蹲在那片竹林,纳了闷儿,砚来哥说了,要他盯着陆婉。

“你干嘛呢。”甜枣也在旁边蹲下。

陆婉将手轻轻搭在一颗冒头的笋尖上,迷恋地摸摸,“你知道这个时节的嫩笋有多好鲜美吗,酸辣凉拌,火腿煲汤...”

甜枣也是个馋鬼,转身就去寻了两把小铲子。

陆婉坚决不同意。

“公子不在,这么一大片呢,咱们就挖几颗,再把土盖回去,谁会知道。”

“放心吧,书斋里就咱们几个人,没人会去告状的。”

陆婉勉为其难,拿着小铲子挖得起劲。

她如今也没有别的盼头了,出,出不去,能满足的也就一点口腹之欲,得吃且吃罢。

两人也不贪心,克制地只挖了三四只,做了酸辣凉笋,鲜香爽口,两人偷摸躲在陆婉的房间,吃得不亦乐乎。

“你还会做别的吗?”甜枣意犹未尽。

陆婉成功收获饭搭子一枚。

“你这屋子里熏得什么香?”

甜枣闻着一股淡淡的荷香,极轻极淡的味道,但闻起来很舒服。

陆婉起身推开窗户,“大概是我晚上燃的安息香的味道吧。”

“你也睡不好吗?”

陆婉以前是好吃好睡的,但是突然闹了一场,如今她不明不白到了这书斋,公子又是那般阴晴不定,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府,自然睡得不大安稳了。

甜枣打开那只小香炉的盖子,瞧了瞧里头残余的香灰,“点了就能睡着?”

陆婉点点头,“我师父上了岁数,睡不好觉,点上这个就能睡着了,这几日我试了下,确实能睡着。”

“那你给我包一点。”

“你这个岁数就睡不着了?”

甜枣:......

陆婉很大方,装了一小盒给甜枣。

甜枣虽人小,但是跟在崔衡身边多年,知道轻重。

这安息香他先拿给砚来哥瞧了,砚来哥懂些医理,当初大公子行军打仗受的外伤,也不麻烦军医,大多是砚来哥料理的。

砚来得知这安息香的来源,细细检查后,当晚就给大公子用了一点。

大公子的寡眠惊梦之症,是从王老将军死后开始的。

那时内忧外患,敌人步步紧逼,军中军心动摇,朝中还有人浑水摸鱼,贪墨军饷粮草,再没有比那时更艰难的时候了,好在,那些都过去了,仗打赢了,如今是在繁荣安稳的京城,可公子的梦里大约依旧是铁马冰河、尸山血海。

次日,一向不苟言笑的砚来寻上门来,和陆婉说话时,亦十分和颜悦色。

“能否劳烦姑娘再做一些安息香,”砚来言辞恳切,“我寡眠多年,昨晚用了姑娘的安息香后,竟能安稳入眠两个时辰了。”

陆婉很高兴自己的香能帮到人,爽快应下。

砚来是大公子身边的红人,能卖他这个人情,陆婉乐意得很,说不准来日她请求赎身出府,还要请砚来打打边鼓呢。

砚来打眼一扫屋内的陈设,眼尖看到窗台花瓶里插着的数支青荷,枝干翠绿,粉嫩小荷初露角。

“姑娘这儿的青荷养得真好。”

陆婉回头看向晨光里的青荷,这是那晚在清波池干到二半夜,顺手带回来养着的,从花圃搬到书斋后,旁的都没带过来,想着也住不久,就只带了这花和几件衣裳过来。

她仰头看砚来一直盯着青荷看,笑着道:“这是清波池的青荷,我前儿做这安息香时顺手采了几朵回来养着。”

砚来闻言垂眼去看她,她的神色自然,眸间清澈,一派坦然姿态。

“公子也爱青荷,劳烦姑娘今日为公子也采撷上几支放在书房罢。”

陆婉应下。

她扶着门框,看着砚来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但想不出结果,索性不想,转头出门去热情邀约甜枣一起去挖笋,“今日咱们吃鲜笋冬菇火腿汤。”

甜枣扔下练字的笔,立刻跟她跑了,如今挖笋的家伙事儿都直接藏在竹林里,两人熟门熟路,挖笋的技艺也是日臻精妙。

崔衡日日上朝,在朝堂的勾心斗角里殚精竭虑,丝毫不知家里的精心培育的文竹已惨遭辣手。

前儿他递上去的那份奏折是奏请陛下彻查东南豪绅土地兼并案,陛下朱砂御笔,写下“准”字。

下朝后,陛下单独留他在平章台议政。

“豪绅土地兼并自前朝起就是一大毒瘤,朕早就有意整顿,只是这些年来,边境不宁,各处灾情频发,才没能腾出手来。”

皇帝一向欣赏崔衡,此事若是旁人上奏,他想来不会准奏,东南豪绅根深蒂固,又与朝廷官员多有勾结,崔衡是世家出身,有钱又有权,是最适合办此事的人选。

“能为陛下分忧,是微臣的本分。”崔衡起身谢恩。

他主动上这道疏,一则是摸准了陛下的脉,二则是他铁了心要收拾东南豪绅与越国公一党的利益勾连,压榨民脂民膏奉养贪官污吏,民不聊生,乌烟瘴气。

“只一点,此事怎么办朕由你定,但办到什么程度,办到什么人,你不得擅作主张。”

陛下知道越国公与当年王老将军骤然去世有关,他也知道崔衡早已查到其中秘辛,越国公该死,但他得死在该死的时候。

崔衡知道陛下的意思,起身敛袖躬身,“微臣遵命。”

两人说完政事,陛下又让人上了一道茶,“睿王爷家的郡主跟皇后吵着要再办一次雅集。”

说完这句也不往下说了,一边喝茶一边拿眼尾觑着崔衡。

崔衡也坐得很定,悠悠然饮茶,好似突然就不知情识趣,也不懂得体察圣心了。

陛下微妙地“啧”了一声,“你倒是说句话啊。”

崔衡放下茶盏,不仅不体察圣心,突然还恃才傲物了起来,起身给陛下行了个礼。

“微臣告退。”施施然转身就走了。

陛下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指着崔衡离开的背影,对一旁的大伴抱怨:“朕还记得他四岁拉着他母亲来见朕的模样,那时的娃娃奶声奶气,玉雪可爱,怎么就长成如今这样了?”

大监陪着笑笑,安慰陛下:“崔大人这是真性情,就是这样才是和陛下亲呢。”

陛下望着崔衡离开的背影,摇摇头,“他就是驴脾气,跟他母亲一个样。”

这话大监就不敢接了,只是着人给陛下上了一盏清心降火的莲子茶。

在文华门上轿归家时,恰好碰上越国公一党。

众人意气风发,有说有笑,看到孤身从宫里出来的崔大人,明面上大人们相互作揖,笑着问好,待崔衡的轿子走远,便是冷嘲一句,“无知竖子。”

崔衡顶着烦闷情绪回了书斋,一抬头就看到陆婉和甜枣两人坐在廊下,欢欢喜喜地打双陆。

崔衡驻足看了一会儿,眯着眼思索,这呆头燕其实机灵地很,只在他面前呆头呆脑,真是讨厌。

陆婉忽地打了个哆嗦,一抬头就看到大公子跟阵阴风似地,飘了过去。

甜枣扔了手里的玩意儿,殷勤地跟在公子身后嘘寒问暖。

陆婉挠了挠脸,没有跟进去,收拾了双陆,照料院中的花草去了。

她在这书斋已有数日,最开始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如今倒坦然了些许,大公子性子虽冷,但也没有要发落她的意思,她便老老实实干活,尽量不在公子跟前打眼,最好能让公子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

崔衡一进书房,抬眼就看到高几的白玉春瓶里插着三支青莲,枝干窈窕,小荷粉嫩,空气里若有似为地飘着几分清新的荷香。

甜枣人小鬼大,这些日子又和陆婉混熟了,便在公子面前说说陆婉的好话。

“公子瞧着这青莲好不好?陆婉为了采这三支,差点摔进清波池呢。”

崔衡俯身轻嗅,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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