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唯的住处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水井花草一应俱全。岑唯从井里打了水,简单清洗了一下杏儿寻来的两只坛子。
杏儿找了半天没找到好用的刀具,试来试去还是随身带的匕首削皮更方便一些。
两个人默契的配合着,想要在天黑之前完成酿酒的第一道工序。
“在忙什么呢?”
孙慨和孔月夫妇携手走进院子里,孙慨手里还拎了一罐槐花蜜。
“酿杏酒,天气热,这么多果子吃不完怕放坏了。”
孙慨撸起袖子:“我们也来帮忙。”
夫妻俩把槐花蜜罐递给岑唯,然后坐了下来上手处理杏果。
孔月对岑唯是越看越喜欢:“今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谢谢你帮寨子里的人看病。”
岑唯擦了擦手上的水,进屋沏了一壶茶出来:“我闲着也是闲着,也不能一直吃白饭。”
岑唯本来就有话想对这夫妻二人说,就算他们不来,她也打算去上门拜访一下的。
“没想到山上有这么多妇孺,其他的匪寨也是这样吗?”
“怎么会,其他山寨都是壮汉居多,跟咱们不一样。只不过云青寨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是你孙大哥心软。这些人都是寨里男丁的家里人,为了方便照顾才接上山的。”
“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就算今天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
岑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放在他们跟前。
“我听小怜说,新来的知县已经上任了,还听说他是我们许州本地的人,是真的吗?”
“是这样没错,此人名叫薛文彦,是萧山县穷苦人家出身的读书人,考了好多年才考上的进士。”
“可是朝廷有着‘南人官北,北人官南’的律法,雎明不属于特殊县城,知县也不是什么特殊职务。那这位薛大人是满足便养亲老、优礼老臣、恩宠勋臣这三条的那一条呢?”
孙慨沉默许久,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薛文彦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就都去世了,这便不符合第一条了。他去年才中进士,这后两条也不符合。”
“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就只能是带着特殊政务来的了。这个特殊的任务,会是缉拿我这个杀了前任知县的在逃凶犯还是——剿、匪、定、乱呢?”
孔月和杏儿也全都愣住了,小院里诡异地寂静了下来。
“我没有扰乱人心的意思,朝廷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动手的,薛大人顶多是来熟悉情况的,方便配合将来奉旨南下的剿匪将军。不过依我之见,还是要早作打算。”
岑唯重新给众人斟了一杯茶:“事情倒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糟糕,许州匪帮这么多,这些人都是穷苦百姓出身,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更何况云青寨老弱妇孺占了六成,要剿匪不能杀光了事的。”
“依你之见?”
“肃清寨风,整立规矩。
大家做匪只是为了讨口饭吃,但不可劫不义之财,要下手就冲贪官奸商去。这些人满身油水,切他们一块肉就能养活一大家人,这样的活儿做成一单就够寨子里的人一年吃喝。
若有机会最好多多济贫,要想方设法在民间赚一个好名声。
最重要的是,莫伤无辜。尽量少作杀孽,但如果是为了惩恶扬善的话可以有例外。”
岑唯的见识和能力是极为少见的,她缺的只是机会。
孙慨同孔月相视一笑,夫妻俩明显有念头想到一块儿去了。
“时怃,我跟你大嫂之前就商量过了,如今寨子里的名号排序是两年前的擂台赛以武力高低定下的,如今寨子里又添了不少人口,我们想再安排一场比武擂台。
你身手不凡,若重新比过,二当家的位置非你莫属。这个位置交给你来坐,才不会埋没了你的才华啊。不知,你意下如何?”
岑唯摆手:“多谢哥哥嫂嫂赏识,关于这些,我会自己争取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算我坐上了这个位置,恐怕也不能服众。”
“你看这丫头小小年纪就一副老成的样子。”孔月笑着摇了摇头,“遇到事情不要勉强,尽管跟我们讲。怜丫头机灵,也敬重你,你大可以随意使唤她。这丫头泼辣的很,寨子里的人都怕她。”
孙小怜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墙头,把孔月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谁泼辣啊!小女子我弱不禁风柔情似水……”
孔月指她:“你看她,才跟着时怃学了几天字就卖弄上了!”
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许久也不曾停下。
翌日,岑唯起了个大早。她去杏儿房里喊她起床,可是这丫头昨晚睡得太晚,怎么也叫不起来。
“今天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你不起床的话,可就要错过了。”
杏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揉揉眼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真的?没骗我吧?”
“今天我们不用杏做诊金了,至于用什么你来了就知道了。来不来?”
岑唯把手里的锣塞到刚穿好衣服的杏儿手里,背着手神气地走出门去。
清风气立规矩,第一步就是得深入民生。
“锵锵锵!”
杏儿拎着锣敲了三声,稳住骚乱的人群。
“大家伙儿听好了!今天我们家姑娘不收杏作诊金了!”
“那用什么当诊金啊?”
“要收钱了吗?那我们可就看不起了啊!”
“陪我们姑娘唠半个时辰嗑就行了!听清楚了吗?没听清楚的到前边来问!你们听清楚了的也帮着喊几嗓子呗!哎别挤……”
岑唯一边给第一位病人把脉,一边让孙小怜在旁边做记录。
“姑娘,你想唠啥?”
“大娘,你就跟我聊聊你家中人口多少,是男是女,性格如何,家里有什么糟心的事情,诸如这些家长里短的家常事就行。”
“哎吆!大娘我就擅长这个!”
这老妇人聊到兴起手舞足蹈,一旁听热闹的也忍不住加入了进来。
“对对对,他家那小子可不省心!”
孙小怜抓耳挠腮:“慢点讲,我跟不上……阿怃姐,省怎么写啊?”
“还是我自己来吧……”
尽管人手多了,但是改了流程后速度比起昨天慢了很多。
岑唯趁着两个病人交接的空隙揉了揉酸痛的肩颈,正准备继续的时候,卢老二吆五喝六地带着几个兄弟扒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奶奶的,找死找到我头上了!?你竟敢——!”
他作势想要掀摊子,手放在“桌子”上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根本掀不动。
还不等他收回手,岑唯就取了针扎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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