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离开潘府,一行人找了个客栈歇下,岑唯备好药材向客栈借来厨房煮药。
江旬也不嫌热,亦步亦趋跟在岑唯身后,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直到岑唯在灶台边坐下,他也跟着搬来凳子坐在一旁,托着腮隔着氤氲的烟雾看她熬药。
岑唯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却又不好开口,于是只能没话找话,说一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吃完今天的药,毒便彻底解了。将军要去西南,而我们却要往雎明去,所以等出了城,便不能与将军同行了。”
江旬挥手扇了扇眼前的烟雾,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将军将军将军,我们都这么熟了,十五姑娘你怎么还是这么生分?”
岑唯终于肯抬起头回应江旬的目光:“那你想我叫你什么?岁之兄?”
江旬得寸进尺地道:“叫我阿旬吧,我身边的人都这么叫我,称字我听着怪不习惯的。”
“江旬,江岁之……”
岑唯觉得这名字取得好,就是好像有点不太符合江旬本人的气质。
“明天就要分别了,以后天南地北的想再见面就难了,我给你留一样东西吧。”
说罢,江旬站起身推开厨房的窗户,朝外面吹了一声口哨。
一只黑鸢闻令而来,飞进屋里落在江旬的手臂上。
“它叫煤球,是我亲手养大的,机灵又听话,不光能递信,关键时刻还能救主。”
岑唯试探着抬起手,那黑鸢先是小心翼翼地在她和江旬之间转移了几圈眼神,又尝试着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
确认了岑唯可信之后,它便抬爪子跳到了岑唯小臂上。
“等你回到家安顿下来,一定要来信给我,报个平安。日后倘若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处,也尽管递信求助。”
第二天分别的时候,经过一夜的相处,煤球已经跟岑唯熟悉了起来。
它威风凛凛地站在岑唯肩头,仅仅赏给江旬一个告别的眼神,随即就回过头来享用岑唯手里的小鱼干。
骑在马上的江信不可置信的一直扭着头往身后看,直到走远了看不见岑唯她们的身影了,他才回过头求证。
“你把‘小主子’留给岑唯了?”
江匀闻言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江旬则嫌弃的白了江信一眼。
“你再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那傻鸟我就抽你!”
江信涕泪横流犹如丧子闺妇,一个魁梧的汉子竟然流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骑在马上扭捏起来。
“主子,你好无情,煤球可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手把手养大的,你好狠心!你怎么舍得……”
江旬有被恶心到,他挥鞭驭马冲了出去,将哭哭啼啼大吵大闹的江信和颠覆认知呆若木鸡的江匀甩在了身后。
回到青云山之后,岑唯便闭门不出开始为斗武会做准备。
因此直到回山的第三天她才想起,江旬临走前央求她安顿下来之后给他写信。
她坐在桌前钻研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说的需要大老远寄封信过去,让煤球翻山越岭跑——不,是飞这一趟。
于是,刚到西南的江旬收到岑唯的信后,兴高采烈地打开却只看到了简简单单,毫无感情的八个大字:
我已到家,一切安好。
回到云青山这一段时间,岑唯除了给江旬写了那一封信,就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研究云青山排名榜上的高手们的武术招式和路数,以及斗武会的比赛规则。
为此,她特地找来孙小怜与她没日没夜的长谈畅聊。
“这斗武会是老寨主年轻时就定下的规矩了,以前都是每五年举行一次,毕竟时间久了寨子里都会有人员变动的嘛。
可是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旱灾涝灾交替着来,倭寇出现的也频繁,所以寨子里这两年新人比较多。
人多了要吃的饭就多,那就得多下山,因此折了的人也多。除了栽到官府手里的,还有死于山寨争斗的。
这来来去去流水般地新人进旧人出,所以这一届的斗武会就跟着提前了两年。
斗武会只要报名就能参加,考官一共有五个,大哥大嫂就不用我多说了,除了大哥大嫂,还有两位是寨里的元老,瞎眼章和铁钩陈。
这两位你可别因为他们年纪大了还残疾,就小看了他们。瞎眼章瞎了一只眼,但是大刀耍得好。铁钩陈没了一只手,却是个用毒高手。”
杏儿疑惑发问:“瞎眼章没了一只眼睛就叫瞎眼章了,那铁钩陈为什么叫铁钩陈?而不是叫什么五毒手或者独臂陈之类的?”
“他不是没了一只手吗,后来为了打架方便,他就找人做了一只铁钩按在断手上,关键时刻就嚓嚓嚓!”
孙小怜模仿着铁钩陈的招式站在凳子上一阵挥舞,结果一个没站稳摔进了岑唯的怀里。
岑唯无奈的把她拎起来按在凳子上:“老实点,还有一位考官呢?”
“这最后一位呢,你也见过,就是账房的任七。任七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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