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上的三个人都被风吹迷了眼睛。
“哪里来这么大的风?”
丁炫被吹得头发乱飞,留意着崖底的动静,崖下传来哨声的那一刻,她迅速扯了两下绳子,喊道:“都在!快上来!”
她感觉绳子另一端的拉力,丁彩这时也来帮忙。乔希尔望着流云消散的天空,刚才突然的风里,她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控制精神体的哨兵,简直称得上恐怖。
过了会儿,林曜上到崖顶,往后扶了把头发,脸上汗津津的,看起来很是兴致盎然,对乔希尔说:“接下来是你的地盘了,带路吧。”
说完对面三个人都将她盯着没动。
乔希尔看起来有话要说,嘴巴动了动,又紧紧抿住,林曜后知后觉:“我是不是忘记介绍你们认识了?”
丁彩表情无语,丁炫看看林曜,又看看乔希尔,好奇,但警惕,林曜说:“你自己说吧。”
话是跟乔希尔说的,乔希尔撇撇嘴,山崖上的风吹乱了她的银色齐耳短发,她抬起手,将头发别到耳朵后,微微抬起下巴说:“我是乔希尔。”
没有反应。
这两个人居然没有反应?!
丁炫一脸迷茫,丁彩皱眉道:“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乔希尔看起来真的生气了,神气的五官拧成一团,两手插在腰上,想说些什么,又顾及到自己平时被要求的礼仪,于是矜持地说:“你们接下来要去的是我的城堡。”
丁彩和丁炫同时将林曜看着,林曜耸耸肩,意思是她也没办法。
丁炫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是公主?”
“我的母亲是乔伊斯公主。”乔希尔说得无比骄傲。
“哦。”丁炫看上去根本没听懂。
丁彩问:“你们刚刚为什么要逃?”
“有人在追杀我们,”林曜望天,又说,“主要是她。”她示意乔希尔的方向。
乔希尔很不高兴:“你们应该为能帮助到我而感到荣幸!”
“好的,乔希尔侯爵,”林曜从善如流,“接下来就请您带我们进入你的城堡吧。”
从断崖的位置往上看,城堡恢宏气派的灰岩围墙近在眼前。
还是要钻地道。
窄小的地道里,人只能将腰折成九十度像地鼠一样往前钻,乔希尔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四个人串成了一串糖葫芦。
林曜闻到地道里湿润的空气,脚下的土地湿而软,上面有除了四人之外的别的足迹。
蜿蜒的地道里没有人说话,纯粹的黑暗让人恐惧,所有人都低低地呼吸,终于,在让人怀疑是不是快钻到地心的时候,她们遇到一堵石墙。
“到了。”乔希尔轻声说。
她停下脚步,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然后肩膀抵住墙,往旁边一推,石墙被推开了。
四个人一个接一个从陈旧的壁炉里钻出来。
“咳、咳!”几人各自拍打着身上的灰,眼前是一个同样黑漆漆的房间,房间里的器物上都盖着挡灰的白布。
“这是地下室,出去之后要小心,别被城堡巡逻的卫兵抓住了。”乔希尔低声嘱咐。
“丽莎夫人可能在哪儿?”林曜问。
乔希尔说:“这个时间,她要么在花房,要么在图书馆。”
丁炫问:“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把丽莎夫人抓起来?”
“是,”乔希尔眼神坚定,“一定要阻止她。”
地下室没有窗户,静得听不见一丝外面的声音,林曜看见周围勾勒着华丽花纹的暗红色墙纸,和墙顶金色的吊灯。
地下室通往地面要经过两层木楼梯,四人无声地走上楼梯,在接近出口的位置,走在最前面的林曜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太安静了,外面和地下室一样安静,这有点……不对劲。
林曜先走出去,外面是城堡的侧厅,上次她们参观过的地方。
上一次,冬令营的哨兵们受到侯爵的邀请,无比新奇地踏入传说中的城堡,丽莎夫人带领城堡中的侍者们接待了她们。
丽莎夫人曾经向大家介绍,城堡的正厅和侧厅都是用来接待来客的地方。
此时的城堡侧厅空无一人。
跟在她出来的乔希尔也看见了,乔希尔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她看了看四周,然后说:“去主楼。”
乔希尔脚步飞快地朝城堡主楼走去,皮鞋的鞋底敲击在冷硬的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声。
啪嗒。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没有人,到处都没有人,没有碍眼的卫兵,没有无处不在的眼线一样盯着她的侍者,连丽莎都不在。
她飞奔起来。
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你慢点,等等我!”林曜在后面叫她。
乔希尔没有回头,对林曜说:“太不对劲了,城堡里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从前厅出来,她们穿过花园的小道,主楼就在小道的尽头,那扇白色的拱形雕花大门高高的,此时开着一条缝,门里漆黑一片。
乔希尔忽然想起来,问林曜:“丁彩和丁炫怎么没跟上来?”转过头,身后什么人也没有。
冬天的花园萧条,连空气都凝滞了,她回头,望着那扇大门。
不要打开它。
心里的声音这么告诉她。
不要打开它。
她一直都是这样,越被告诫越是渴望,越被禁止越有欲望。
不让她打开吗?
她两只手摸到大门冰冷的石料,用力地推,她推开重重的门,然后,她看见三双悬挂在空中的脚。
那是三双一样的黑色军靴,鞋底磨损,昭示着它曾走过的路,三双靴子的鞋带绑法各不同,她走到其中一双面前,那双鞋子的主人把多余的鞋带谨慎地塞到绑带里。
冰凉的液体滴落到她脸上,她闻到血腥味,慢慢抬起头。
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一条绳索,柔软的绳索绕过黑发哨兵的脖子,将她安静悬挂在城堡大厅之上,鲜红的血从她的鼻腔里流出,哭泣一样落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
谁杀了她们?
谁杀了她的同伴?
她抹掉脸上的血往前走,大厅空空荡荡,二楼悬挂照片的位置是空的,一个人站在那里,穿着一件孔雀蓝的贵族裙装,银色长发盘起。
她像走过一个漫长的世纪走到了橡木楼梯下,那人背对着她,仰着脖子注视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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