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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剑影归时灯底吻

小说:

替嫁后发现夫君是假断袖

作者:

苏芠

分类:

现代言情

密林的另一头的雪地里,沈知意和林清正被十几个黑衣死士围得密不透风。

林清手持长剑,挡在沈知意身前,剑光闪烁,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挡开。他的武功虽高,但却架不住对方人多悍不畏死,手臂早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顺着袖口滴在雪地里,晕开点点暗红。

“表兄!”沈知意低呼一声,目光扫过他手臂上不断扩大的血迹。

“无妨。”林清咬着牙又刺倒一名死士,声音发紧,“躲我身后,别出来。”

沈知意没有躲。

她背靠着林清的后背,手中紧紧握着赵琰教她用的那把短匕,刀尖朝外,呼吸急促却并不慌乱。一名死士试探性地逼近,她抬手便是一刺,虽然落了空,却逼得那人后退了半步。

“还真敢动手。”她低声自嘲,指尖微微发白,嘴角却挑起一点弧度,“回头得让爷给我加训才行。”

为首的黑衣人不耐烦了,厉声喝道:“一起上!速战速决!”

一名死士立刻绕到侧面,长刀劈风,朝着沈知意的后背砍去,速度快如闪电。

林清想要回防,却被两名死士缠住,根本脱不开身。沈知意察觉到身后的逼近的刀风,来不及转身,干脆往后猛退一步,整个人撞进刀势的死角。躲不过就换个位置,找到对方的破绽,这是赵琰教她的。

长刀贴着她的肩膀划过,削落一缕青丝。就在刀锋即将回砍的瞬间,一道银光如闪电般射来,精准地打在了那名死士的手腕上,骨裂声清脆刺耳。

“谁?!”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林子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积雪上沙沙作响。

赵琰走出来的时候,像从血泊里捞出来的。玄色猎装上血迹斑斑,银面上溅着几点血珠,眼神冷得像凝结了千年的寒冰。他的目光越过那群死士,目光直直落在沈知意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见她站着,手里还攥着那把短匕,绷了一路的弦才稍稍松了一寸。

再看见林清身上的伤口,还有地上散落的兵刃,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几欲噬人。

死士们面面相觑,眼神里闪过一丝犹疑。为首的黑衣人却厉声道:“怕什么!我们人多,一起上,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赵琰已经身形一晃,鬼魅似的挡在了沈知意身前。长剑出鞘的清鸣刺破雪天,寒光一闪,那名方才砍向沈知意的死士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已经身首异处。

“这刀,你今天碰了她两次。”他的声音不高,却比林中的寒气更冷。

沈知意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挡在面前的背影,心跳得厉害。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人明明浑身是血,第一件事居然是替她算账。

“你来晚了。”她压住声音里的颤抖,故意开口。

赵琰一剑逼退两名死士,侧头瞥她一眼,银面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淡淡地扫过来:“路上清理了一批尾巴,否则更早。”

“哦。”沈知意攥紧短匕,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盯着战局,声音压得很低,却稳稳地送进他耳朵里,“那就是说,你是从尸体堆里杀过来的,然后嫌自己不够快?”

赵琰手上的剑招微微一滞。

沈知意替他补上一句:“赵大人,你慌什么?”

他没答话,手中的剑却陡然凌厉了三分,如同被点了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剩下的死士全倒在了雪地里,没有一个活口。

收剑入鞘时,剑刃上的血珠滴落,转身走到沈知意身边。他一身戾气未散,胸膛微微起伏,低头看她的时候,眼底的血色还没褪干净。

沈知意被他看得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她伸手用袖口去擦他银面上的血迹,动作很轻,嘴上却半分不饶人:“再晚来半步,就要给我和表兄收尸了。面具上也都是血,没块干净地方。”

赵琰任她擦了两下,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你刚才说什么?”

沈知意眨了眨眼:“我说你脏”

“上一句。”

“……嫌自己不够快?”

赵琰盯着她,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蹭的皮肤发痒。

“你说错了。”他道,又将声音压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是不够快,是想到你在这儿,不敢不快。”

沈知意呼吸微顿,耳尖终于不受控制地染上一抹薄红。但她没有躲开视线,反而抬眼看他,唇角微微弯起:“那下次别让我等。”

赵琰眸色一暗。

一旁的林清实在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吩咐手下清理现场。他走得干脆利落,仿佛晚一步就被这二人甜掉牙。

直到一名暗卫匆匆跑了过来,气氛才重新沉下来。

“主子!我们在三皇子撤退的路上,发现了太子暗卫的尸体。他们被人灭口了,现场所有关于太子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赵琰眼底的柔情瞬间凝为寒冰。

好一个赵承稷。不仅坐山观虎斗,还在事后擦干净了所有屁股,欲图将刺杀的罪名,完完全全推到了赵承渊一人身上,自己落得一身干净。

“那就将太子参与的证据,不着痕迹地递到三皇子手里去。”赵琰沉声道,“让他们先互咬去。”

“是!”

暗卫退下,林中一时寂静。赵琰仍握着沈知意的手腕没有松开,像是忘了,又像是故意不打算放。

沈知意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事说完了,手是不是该松了?”

赵琰低头看她,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翻过来,看着她掌心被匕柄硌出的红痕。

“握得太紧了。”他道。

“没办法。”她笑意更深,“师父教得好,就是忘了教怎么松手。”

赵琰看着她,眼底的血色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极淡的温度。

“下次教你。”

回王府路上,皇帝的旨意就追了上来,半路召赵琰直接入宫。

养心殿里,龙涎香袅袅自香炉盘旋上升。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琰,神色复杂:“你说,陵县的赈灾银的事情,和太子、三皇子都有关系?”

“是。”赵琰微微颔首,“陵县知县周明远是苏太傅的门生,户部三次下拨的五十万石赈灾粮,到了陵县却不知所踪。城外饿殍遍野,城内却歌舞升平,百姓怨声载道。本来我还没有如此确定,直到今日两位皇子同时向臣发难,大约是得到了风声,意图阻止臣前去陵县查案,想先下手为强。”

皇帝沉默了许久,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他不是不知道陵县的烂摊子。只是此事牵扯甚广,不仅有苏家的势力,竟还隐隐牵扯到太子和三皇子,盘根错节缠成一团。

可满朝文武,也只有赵琰敢查、能查。他一直犹豫着,不知道是否应该该派赵琰去查这趟浑水。

“好。”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朕命你明日即刻前往陵县,彻查赈灾银贪腐案。赐你尚方宝剑,便宜行事,必要时可行先斩后奏之权。”

“臣遵旨。”赵琰叩首。

走出养心殿,天已经全黑了。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的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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