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透庭院里那几株繁茂的海棠树,将细碎而斑驳的金色光影投射在私宅奢华的内室窗棂上。
风静林停,整个院落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只有偶尔几声不知愁的秋蝉,在枝头发出拉长了的微弱嘶鸣。
谢临川穿着一身常服,手里握着一只触手生温的羊脂玉小瓷瓶,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卧房的门。
他极其自然地向后挥了挥手,屏退了正欲上前行礼的小满和所有伺候的丫鬟。
沉重的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外头那刺目的秋日光线尽数阻挡,室内只留下几缕柔和的微光,静静地铺陈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拔步床上。
谢临川放轻了脚步,走到床榻边,缓缓坐了下来。
床榻之上,温妩正陷入午间的沉睡之中。
昨夜那场近乎掠夺的疯狂索取,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此刻的她,睡颜恬静,像是一朵收拢了所有尖刺与花瓣的白海棠
不带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她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锦被里,只露出小巧挺翘的鼻尖和几缕散落在莹白脸颊旁的青丝,呼吸轻浅而均匀。
谢临川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昨夜她在这张床榻上,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眼角挂着泪珠、被逼得发出破碎呜咽的模样。
那一幕幕香/艳至极的画面,让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牵起,勾勒出一抹既满意又透着几分危险的深沉笑容。
这是他的女人。
这是他谢临川唯一死死攥在掌心里的珍宝。
他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想要去碰一碰她那犹如凝脂般的脸颊。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温热肌肤的那一刹那——
睡梦中的温妩似乎梦到了什么,她微微蹙起了眉头,脑袋在软枕上不安地蹭了蹭,两片毫无血色的樱唇微微翕动,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又如同惊雷般在谢临川耳畔炸响的呓语呢喃:
“夫君……你的身子,还没好呢……”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这带着无尽担忧与关切的五个字,瞬间抽干了谢临川周身所有的温度。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成了冰霜。谢临川悬在半空的手指猛地僵住,那张原本还带着一丝温情笑意的脸,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底的柔情被暴戾与嫉妒吞噬。
夫君?
身子还没好?
谢临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淬了毒的铁爪死死捏住。
她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她都被囚禁在这座只有他谢临川的私宅里了,她的梦里,她的心中,居然还装满了那个虚伪、懦弱、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的废物大哥谢承彦!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脑门。谢临川的理智在那一刻轰然断裂。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温妩露在锦被外的那截纤细手腕。
因为极度的愤怒,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仿佛要将她那脆弱的腕骨生生捏碎。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撕裂了甜美的睡梦,温妩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从梦中骤然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煞气十足的眼眸。
谢临川就像一头被激怒的修罗恶鬼,正坐在她的床边,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世……世子……”
温妩吓得魂飞魄散,刚才梦境中的残影瞬间碎裂。
她如同惊弓之鸟般,本能地想要向后瑟缩,拼命地想要缩进床铺的最里侧,远离这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温妩的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她一边质问,一边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
然而,谢临川一言未发。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那只握着她手腕的大手却像铸铁一样,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下一瞬,谢临川猛地一用力,将试图逃跑的温妩连人带被子,强行拉入了自己那个犹如铜墙铁壁般的怀抱之中。
“谢临川!你疯了!”
温妩惊恐地尖叫起来,因为她感觉到,谢临川的另一只手已经毫不留情地探入了她的锦被,冰凉的指节甚至已经开始强硬地去解她身上那件单薄内衬的扣子。
昨夜初承雨露的惨烈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至今全身上下连骨头缝里都还酸痛不已,双腿更是软得使不上一丝力气。
这个不知餍足的禽兽,昨晚折腾了她整整一夜还不够,难道还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白日宣淫吗?!
极度的恐惧与羞愤让温妩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她像一头发怒的小野猫,对着谢临川又踢又咬,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别碰我!你滚开!我身上还疼着,你不能这样……谢临川你是个禽兽!”
然而,男女力量的悬殊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谢临川对她的踢打和咒骂置若罔闻。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便轻而易举地制服了怀中剧烈挣扎的女人。
他用一只手将她的一双皓腕反剪在头顶,另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剥了个干干净净。
温妩屈辱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绝望地等待着新一轮的暴虐降临。
可是,预想中的粗暴撕裂并没有发生。
一股带着淡淡薄荷与麝香气息的清凉感,突然覆上了她最为私密、也最为红肿疼痛的伤处。
温妩浑身猛地一僵,骤然睁开了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不可思议地往下看去。
只见谢临川神色冷峻地坐在那里,他并没有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正蘸着那瓶羊脂玉小瓷瓶里的莹润药膏,一点一点、极其细致地涂抹在她的私/处。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他此刻对待的不是一个被他强取豪夺来的女人,而是一件易碎的无价之宝。
那清凉的药膏带着奇效,瞬间抚平了那火辣辣的撕裂痛楚,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开来。
他没有趁机做任何不老实的举动,眼神中甚至带着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感。
温妩呆住了。
她原本用来咒骂的词汇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在这极致的羞耻与难堪中,随着谢临川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揉弄药膏以助吸收,一股奇异的电流感猛地窜过温妩的脊背。
她死死咬住下唇,想要咽下那股不受控制的冲动,可最终,还是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了几声极其甜腻、娇//媚的轻微呻/吟。
“嗯……”
这声音一出,温妩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张惨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几乎滴出血来。
谢临川涂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微微抬起眼帘,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羞耻而将脸深深埋进软枕里、连白皙的耳根都红透了的女人。
他眼底的狂风暴雨奇迹般地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恶劣而戏谑的笑意,眼角甚至隐隐挂上了一丝愉悦。
但他并没有出言拆穿温妩的尴尬。
他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点药膏涂匀,随后拿过一旁的丝帕净了净手,扯过厚重的锦被,将那具令人血脉/偾/张的雪白/娇躯重新严严实实地裹好。
“这药是太医院的秘制伤药,每日涂抹两次,不出三日便可痊愈。”谢临川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低沉平稳,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着要杀人的修罗根本不是他.
“这几日,你给本使好好在塌上养伤,哪里也不许去。”
温妩躲在被子里,闷闷地没有吭声。
谢临川看着那鼓起的一团,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一转,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傲然,竟然破天荒地跟她通起了朝堂上的气:
“还有一件事。李党已经倒了,李璋及其党羽昨日已被皇上下旨拿问,如今全都在北镇抚司的大狱里。他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至于齐通海……”谢临川顿了顿,“也是死路一条。”
原本躲在被子里的温妩,在听到“齐通海”三个字时,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缓缓地拉下挡在脸上的锦被,露出了那双微红的杏眼。
沉默了许久,她的眼眶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她抬起眼,定定地看向谢临川,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世子……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去诏狱?”
谢临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我要去亲眼看着他死。”
温妩死死地攥着被角,眼底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我要替芸娘……替那个怀着几个月身孕、却被他们活活逼死在雪地里的可怜妾室,亲眼看着齐通海下地狱!求世子成全!”
一想到那个曾经在齐府对自己多有照拂、最后却落得一尸两命的芸娘,温妩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痛。
这是她入京以来,执念最深的一步棋。
如今棋局已定,她必须亲眼看到结局。
然而,谢临川在听到这个请求的瞬间,眼神骤然一凌,犹如两道冰冷的利剑刺向温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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