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回到黑暗领域的时候,伊娃还有些惊讶。尽管色欲已经告诉她,自己成功了。
“欢迎回来,我的孩子。”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孩子。”
安妮皱眉反驳,邪牌应声消失,无端给她增添了气势。
伊娃没有继续争论这个话题,只是疑惑道:“你是怎么感受到色欲的?我还以为这会是你最困难的一个阶段。”
“我也不知道。”
多说多错,安妮才不会给伊娃任何得到信息的机会。
尽管如今黑暗领域第三层只有她们两个“相依为命”,尽管伊娃始终表现得人畜无害。
“别这么抗拒嘛,我只是好奇。”伊娃不在意地挥挥手,“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总是可以的吧?也好打发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她已经睡得够久了。
安妮犹豫片刻,还是把自己做的三件事,以及断崖上的变化告诉了伊娃。伊娃听到最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看来,赛克斯还真是有一手。”
“赛克斯?”
“也就是色欲,我是这么称呼他的。”
“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关系似乎还不错?”
七张邪牌提到伊娃,是朋友的语气,伊娃说到他们,也十分淡然。就好像他们是关系不错只是很少见面的老友,但事实上伊娃是因为他们才堕落的啊。
“这个嘛……你以后就知道了。”
以后以后,永远都是以后。
安妮有些无奈,但自己总不可能追问下去。时间的确是很多经历的必需品,就当她的阅历不足吧。
“那你为什么说他厉害,总可以告诉我吧?”
“当然可以,我想你已经感受到了。他用了一点反向思维:正因为模拟不出你的爱人,所以干脆让你感受到孤独,从而渴望爱人的陪伴,这就是色欲。”
“在别的世界,色欲也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你不会想知道的。”伊娃深深叹了口气,“我能让你感受到的,只是七原罪的冰山一角罢了,真正的黑暗,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如果你真的完全理解了,那堕落天使这个名号,也该易主了。”
伊娃望着前方,眼神悲伤,安妮莫名产生一种,同情的错觉。
伊娃说得对,她们其实是同源的。
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这次伊娃直接走到了安妮面前,把重叠在一起的四张牌展开。安妮随便翻了一张,是橙色的眼睛。
“安若杰斯?”
伊娃不知想到了什么,呢喃一句不再言语。
安妮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和之前一样拿起邪牌,凝神进入。
这次,安妮终于到了熟悉的白色空间。看着周围的环境,她还感觉到一丝亲切,但很快,这股亲切就被疑惑取代。
因为没人。
伊娃说的“安若杰斯”,应该就是橙色眼睛的名字,这说明他是存在的。
可自己不管往哪里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变化。
若在往常,安妮可能会觉得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认为考验已经开始了,但她能感觉到,这空间根本就无意义。
过了一会儿,白光闪过,安妮再次回到了黑暗领域。
面前的伊娃手上有四张牌,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果然,安若杰斯根本不在那个空间。
“刚刚,我的朋友和我交谈了一下……”伊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走三张牌,将剩下一张翻转过来,上面的眼睛栩栩如生,亮得吓人,“他说你的心里坚持着一个可怕的想法,这让他的考验无从开始。”
“什么?”
“告诉我,这个字,你认识吗。”
伊娃手指翻飞,紫色的荧光从她指尖冒出,在空中凝聚成“它”,黑暗中那么显眼,又诡异。
“我当然认识。”
他她它,曾经是凯德阿姨的一门学问,安妮跟着学了好几年,才彻底理解三个字的差别。
“那么,你的心里,应该也会用到它的对么?”
“对。”
这没什么可否认的。
“用它来指代幽冥寒焰,指代你的本源,指代……很多东西。”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吗?
“我就是单纯想和你玩个游戏。”
伊娃说着,坐上牌桌。安妮跟上,坐在她的对面。
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对峙的场景。
伊娃将三张牌隔空丢给安妮,卡牌还是从牌桌上平移过去,自主翻开:三张TA。
“他”、“她”、“它”。
“来吧,只要用一次,就把他们往前平移一张牌的距离。现在告诉我,你用什么称呼小小妮?”
安妮把印着“她”的卡牌往前伸了伸。
“小小木?”
安妮把印着“他”的卡牌往前伸,和“她”对齐。
“树爷爷?”
安妮把“他”再次往前推,超过“她”一个身距。
“比格毛丝?”
再次将“他”往前,遥遥领先。
“利维坦之灵。”
安妮站在椅子上,将印着“他”的卡牌往前继续推。没办法,她短胳膊短腿,只能这么干。
“好吧,我想我知道安若杰斯在苦恼什么了。”
“什么?”
安妮重新坐下。
三张牌重新回到起点,紧接着,印着“它”的卡牌开始往前移动。
“这是我的回答。”
牌桌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一骑绝尘的“它”,和纹丝不动“他”和“她”。
安妮顿了一会儿,才明白伊娃的意思。
她的眼中,小小妮小小木、树爷爷、比格毛丝以及利维坦之灵都只是物件。
安妮虽然不赞同,但她并没有生气。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伊娃没有接触过这些人,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甚至安妮还有些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伊娃和她是不同的。
即使是同源。
伊娃也察觉到了安妮的情绪,她叹了口气,耸肩、调侃:“我觉得你也可以发明一个字,用来指代你认为不是物件但不知道性别的人。”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她一直觉得克莱尔和布鲁不该是单纯的“它”,但用“她”和“他”指代机械又不准确,毕竟科瑞特创造的时候,克莱尔和布鲁没有具体性别。
见安妮真的点头,伊娃恨不得晕过去。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孩子没养废,只是长残了,还掰得回来。
“我想,作为你的母亲,应该好好给你上一课了。”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母亲!”
巨大的威压袭来,将安妮按在凳子上无法动弹。她这一刻才彻底感知到伊娃的实力,甚至不比天道差。
“别担心,打败不了我,就说服我。”
她如果想杀自己,早就动手了。安妮在心里安慰自己,慢慢放松。
辩论,正式开始。
“在正式开始叙述之前,我觉得我们需要搞清楚一个大问题。”
伊娃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还把玩着桌上的三张牌,随意的姿态和安妮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平等的。”
“我知道。”
安妮淡然又坚定的语气让伊娃一愣。
“你也这么认为?”
“我从没觉得,这个世界平等过。”
从她家破人亡投靠光明学院,却看到无数孩子家庭幸福美满,甚至有钱有权仗势欺人开始就知道了;从她在祖神村苏醒,亲眼目睹无数人愚昧封建而不自知,只因为他们连灵兽都没见过,更没有觉醒灵力的历史就知道了。
她成为过那个被天平翘起的人,也成为过压下天平的人。
“好吧,我还以为这也需要解释呢。那你为什么会把‘它’视为‘他’和‘她’?”
伊娃手里卡牌变幻,帮助安妮理解自己的意思。
“因为他们本就是‘他’和‘她’,有生命、有性别、有意识!”
“不,即使有这些,它们依旧是最下贱的生物。利维坦之灵只会汲取营养躲躲藏藏,比格毛丝只是凝聚了灵力念想在深海飘荡,树爷爷和小小妮小小木也不过是树木之灵……”
伊娃还没说话,不知从哪钻出来的橙色眼睛忽然出声。
这应该就是安若杰斯了。
“请你对我的朋友们放尊重一点。”
安妮直视安若杰斯,眼神危险。
即使被伊娃压制着,她仍旧气势不凡,这就是无数战斗打磨出来的实力。
安若杰斯眼皮微颤,悻悻然闭嘴。
“老伙计,别这么强势,孩子会受不了的。”
伊娃就像一个包容的母亲,摸了摸安若杰斯的脑袋,随后看向安妮。
“世界不公,我们为什么还要追求所谓的公平?存在即合理,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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