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婴儿的声音如此空灵。它在地上乱七八糟爬着。声音沿着门缝,毒蛇般钻进去。
厉鬼索命。
被窝里,宋倾月双手牢牢搂紧季玉赭的腰,额头贴在他肩窝,闭上眼睛死死埋在他怀里,控制自己不要因为惊慌或者恐惧而发出一点声响。
所有玩家的房门都闭得死紧。
显然,所有人都想起来那个育婴室的东西:鬼婴。
杀了无数人的不祥鬼婴,今夜要进入杀戮了。
一共十二个房间,以走廊为中轴线对称排列,左边六个右边六个,门与门相对。
除宋倾月和季玉赭同住,沈十七和弟弟同住,以及两个空房外,每个房间都有玩家。
走廊铺了血红色的地毯,地毯狭窄,平坦笔直铺满中间道路,如同一条蔓延的血色长线,两边没被地毯遮盖处露出橙色木制地板。
啪嗒。啪嗒。
不被地毯遮盖的脚步声,不时在拍打地板时肆意回荡。
大家都能听出来,这是婴儿在一寸一寸地往前爬,离得越来越近,它在每一个房间前停留,手掌在木门上拍打。
没有一个房间敢开门。
啪嗒,啪嗒。
这声音越来越近。
宋倾月死死埋住季玉赭怀里,紧攥他的腰。
季玉赭好像没有那么紧张,手掌干燥温暖,顺着她的肩膀到腰,从上而下轻拍安抚。
啪嗒声停下来。
宋倾月心悬到嗓子眼。
婴儿停在了她的门口。
啪啪啪啪啪。婴儿的手开始在门板上乱拍。震动不休。
它个子矮,拍得矮,最底下的门板乱颤。
宋倾月毫不怀疑,她如果此时起身,一定能在底下的门缝里对视上那鬼婴乌黑的眼睛。
敲打声没有回应。
啪啪啪啪。婴儿还在拍门。
门内没有丝毫响动。
婴儿又从宋倾月的门前离开,爬到下一家。
在所有人的屏息紧张中,婴儿沿着走廊一路往前,从第一间爬到最后一间,到达尽头的墙壁时,又往回爬回去,爬到走廊入口。
整整爬了一个来回。
它好似开始往回爬,爬回育婴室。
今夜的危机好似就要解决,等它爬回育婴室就会一切安定平稳。
所有人暗暗舒了口气。
“啊!”
却终于还是有一声尖叫。
不知道哪一处的木门被猛然撞击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速度,被如何撞开的。
只能听见婴儿的声响骤然尖利拔高,带着诡异的高调刺耳笑声,像是死死抓住了心爱的玩具。
在婴儿的啼笑之下,又是沉闷一声,是猎物发出的哀嚎,临死前的鸣叫。
这声叫声在极度惊呼下扭曲变形,只能听出来是个男人。
继而再无声息。
一切声音消失。夜晚回归宁静。
宋倾月压低的呼吸终于回复正常频率。
季玉赭贴在她耳边,小声安慰:“睡吧。”
*
早上七点。
宋倾月昨晚没睡好,头晕沉沉的,早上本来还想补觉,就听见了尖叫声。
她睁开眼,季玉赭已经洗漱好,把早餐端进房,放在她的床头。
“先吃饭吧。”季玉赭道。
他的神色看不出来什么异常,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沉稳。
外面越来越闹哄,除了最初的尖叫后,又接二连三传来惊呼。
宋倾月下意识随着本能往房间外张望。
“先吃饭吧。”季玉赭拦在宋倾月身前,“免得过一会没胃口。”
其实他这句话说出来就有点吓人了。
宋倾月无语哀怨瞪一眼季玉赭。她有时候真搞不懂,自己的男朋友到底是直男还是体贴。
她接过刀叉,吃完烤面包和培根煎蛋。
等两人终于收拾好出门时,整个教堂的氛围已经压抑无声。
宋倾月望过去。
排名一号的纹身大叔已经死了。死状惨烈。
教堂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冰坑。
刚好容纳一个人的圆形深塘,纹身大叔全身赤l裸,垂头浸泡在刺骨冰水里,像是沉下去的冰柱,双目圆瞪,眉毛胡子全是冰霜。
他的答案是错误的。
玩家没有正确审判出婴儿的罪孽。
审判仍然在进行。
宋倾月的目光移回来。
这就是第五层血楼。和之前仁慈存有生机的前四层楼不一样,这只是正式任务的第一天,就死了一个人。
宋倾月意识到了第五层血楼的残酷。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九点。九点整是新一天的审判时间。
“啊啊啊啊!”手上纹着2号的中年女人率先崩溃起来。
她瘫坐在地上,手指痉挛,尖叫:“下一个就是我,就是我去死了!”
所有玩家沉默。
宋倾月也同样发呆,在寂静的大厅中,唯有女人的哭泣声,和神父鞭笞自己的破空声。
九点整。
忏悔室的门被打开,红衣神父出来。
年轻的神父如此慈悲,爱怜的眼神垂落,问着中年女士答案。
女人泣不成声,说不出来话。
九点半。
女人仍然在哭,神父安静等待。
他的红色教袍无风般垂落,安安静静,好似时间都在顺着教袍顺滑光泽的布料滑落。
纵使哭声凄惨悲切,整体的一切却如同是包裹在琥珀般静止。
没有审判,没有对错,没有死亡。
宋倾月起了心思,倘若玩家一直不说答案,是不是可以如此混过一劫。
其他玩家互相对视,眼里竟然也同样对这个猜想感到有希望,跃跃欲试。
十点。
中年女人的哭声小了许多,只是嗓子在哽咽,手背擦着眼角泪水。
神父长叹一口气。
就在众人以为这样的缓兵之计真的有用时,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再度传来:
“嘻嘻……嘻嘻……”
育儿室紧闭的大门却被无风掀开,皮肤苍白的婴儿正跨过木栏杆,试图翻下摇篮。
它抬头朝众人看过来,唇角上扬:“嘻嘻……”
鬼婴出现,必然要杀人。
神父再度叹了口气。他转动身体,站在了中年女人左前方,挡住了她和鬼婴对望的视线。
“你有什么要忏悔的吗?”神父仁慈的语调落下。
婴儿已经爬到了地上,它爬得很快,四肢一起用力,就快爬到育婴室的门口。
倘若它爬出育婴室,必然大开杀戒。
它的眼神如此兴奋,即便隔着神父,它也已经精准锁定中年女人。
“快点说出答案吧。”有玩家在催,语调急切,“不然不回答会害死所有人的!”
此言一出,玩家们小幅度躁动。
“贪食!”中年女人哭哑的声音陡然一高,急切回答。
她想婴儿只会吃和睡,懒惰已经错了,她能想到的唯一罪孽就是贪食。
啪嗒。
育儿室的门又紧紧关上。
神父点点头,回到了忏悔室。
中年女人再次哭起来,只等着自己的死亡。
宋倾月没有心情做别的事情,她的心情已经哭声中粉碎。她无法像以前那样,无视他人,只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看漫画。
她牵着季玉赭的胳膊,示意他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
其他玩家也四散开,各自找线索找生路。
教堂有钟楼层和地下室。
地下室与第一层的建筑面积相同,广阔且阴湿。
宋倾月下了地下室,却被腐烂潮湿的气息熏到。她没有那么想去深层,她让季玉赭去更里面的房间,她在楼梯口房间转转。
离楼梯近的这几个房间有上面洒下来的光,尚且安全。
宋倾月在地下室的走廊来回走,借着手环的灯光看壁画。
这个教堂真的很有钱,连昏暗地下室的墙上都有浮雕,刻着神像,以及捐款人的画像。
“哟。”有人调侃,“大小姐要做事情啦?”
宋倾月从来不理睬这种无趣的挑衅。
她拿着手环照亮壁画。
同样的手环光亮凑近,来人正是赫本头的女生崔柳。
崔柳笑:“大小姐排八号,数字这样靠后,又有季神护着,还怕死吗?”
这句话让宋倾月回了头,她轻微皱眉,目光在崔柳脸上打量。
血楼里有限制,为了防止私人恩怨,部分副本里会模糊掉玩家的长相。副本里的长相会与现实有点差别。
这就是个模糊掉长相的副本。
宋倾月的眼神提防而探究。
崔柳是个聪明人,看懂了对方在想什么,轻声嗤笑:“能听npc心声的图腾能有几个?我难道还认不出谛听吗?”
既然是从图腾认出来的,那大概率不是现实中会认识的人,宋倾月也就没管。
弹幕在昏暗的地下室里荧光闪烁。
【剧情真吓人,我真的纯粹是为了角色的颜值在看啊】
【男五去哪了?带孩子呢?怎么没见到他的标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