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十岁就被卖到小岛。
从前的家,自有记忆开始,父亲就没有开心过,混着酒气的巴掌经常落在她的身上,嘴里叫骂着赔钱货,没用的东西,废.物之类责怪她的话。
她想不明白父亲怒气的来源,只能更加努力,努力打扫卫生,努力收拾屋子,努力做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
即便这样,她的生活依然充斥在父亲的打骂中。
通常柔弱的母亲会护在她的身前保护她。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很惶恐,因为都是她害得妈妈也被打。
她记得她哭着摸着妈妈伤口问她怪不怪她。
女人的面孔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抹掉她眼泪的手指很温暖,拥抱的温度也很温暖,还有那一声声,不怪她,妈妈永远不会怪罪自己的孩子。
那几乎是她记忆中为数不多鲜亮明媚的画面。
她想,一定是她还不够好,如果她更乖更努力,是不是就不会连累母亲了?
这个问题,直到她被卖到小岛也没有想明白。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也是她的十岁生日,母亲说出门给她买蛋糕,还送了她一条漂亮的白色裙子。
家里只有她和父亲。
父亲今天的心情很好,会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还带她出去吃了一顿肉丝面。鲜香的面条下肚,她满足地砸吧嘴,以为这是她最近表现好了,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随后,父亲将她交给了一个叔叔,她看到父亲兴奋地数着手中的纸票,很薄,没一会儿父亲就数完了,但父亲还是笑得很开心。
后来她才知道,那沓纸票就是她生命的重量,很薄很轻。
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父母。
岛上还有许多和她差不多大的同伴,他们彼此没有姓名,大都是昵称,她就叫小草。
岛上有很多教习的家庭教师,他们会教导他们礼仪,教导他们规矩,他们十分严苛,做不好的孩子会被关入禁闭室。
小草被关过很多次,因为她不识字,没上过学,教导她最费劲。
她一开始很害怕禁闭室,密封黑暗的禁闭室又冷又可怕,无数夜晚,她都是在里面哭着睡着的,但不会再有妈妈安慰她,替她擦掉眼泪,她只能自己忍受。
上课的时候,曾有人问过家庭教师,为什么他们要学习这些。
那个家庭教师意味深长道:“为了让你们看起来不像劣等货。”
劣等货。
这好像是岛上很多人的口头禅,也是缠绕她一生的词。
岛上时不时会来客人,他们有男有女。
白天,他们打扮华丽,举止优雅,谈吐不俗,可到了晚上,全都变成可怕的恶魔。
她亲眼看到不好好学习规矩,因为行为粗鄙而冒犯到高贵客人后,那些孩子们凄惨的下场。
那时她还没习惯见血,被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从此,学习规矩,讨好客人刻入所有孩子的本能。
她不知道人们口中的地狱是什么样子的,但如果地狱只是代表一个可怕的地方,那小岛是她所能想到的极限。
客人最爱玩的游戏是惩罚游戏,他们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惩罚她们。客人喜欢看着她们惊恐地四处逃窜,他们享受捕猎的过程,更享受享用猎物的时刻。
白天他们连脏话都不会说,但到了晚上,他们会骂他们表·子,蠢猪,也会夸他们甜心,羊羔,总归不是人。
生活在这里的人,学会麻木和学会规矩一样重要,都是他们生存的方式。
小草学会了另一种方式减轻痛苦——抽离。
每当这时候,大脑会出现一间昏暗幽闭但足够安全的屋子,就像曾经惩罚她的禁闭室,她可以尽情地躲在里面,外界的世界她都以第三视角观看,仿佛身体不再是她的。
有时候她感到灵魂似乎飘到上空,看着下面像座山一样压着她的男人,明明是个高大的成年男人,但她却觉得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可怜。
比岛上任何一个孩子都可怜。
他们愤怒的脸可怜,渴求的脸可怜,兴奋的脸可怜,他们所有的行为是不对的,而他们意识不到这个不对,或者意识到了,但败给欲望的表情更加可怜。
他们在她眼里成为一个个需要原谅的,可怜的孩子,而原谅孩子的只有母亲。
只有这样,她才能觉得她能包容所有过错,这些孩子只是需要她帮助的孩子而已。
母亲就这样诞生了。
很多和她一起来的同伴都已经崩溃了,他们被一车一车拖走,不知所踪,但小草却靠着母亲撑了三年。
长期营养不良让她看着还像十岁左右的小孩,她的乖巧,以及忍痛能力,让她成为客人嘴中最坏的孩子。
曾经她最害怕的关禁闭,也变成她最喜欢的惩罚,她愿意永远待在漆黑的禁闭室,也不想回到明媚的小岛上。
而她唯一的奖励,只有一个破败的娃娃,那是一位年轻贵客赏给她的,最后成了她唯一的好朋友。
她给娃娃取名切尔,在她的想象里,切尔是富有正义感的女士,和母亲是多年好友,她会领着大帮和她同样正义的伙伴降临小岛,会惩罚真正犯错误的人。
但事实是,切尔只是一个娃娃。
岛上有个传言,长大后的孩子都会通过一个神奇的通道,被送出小岛,他们称之为毕业。
毕业也是所有人最为期待的事。
小草最期待的就是毕业。她想家了,她想回去看看妈妈。
这个愿望在十五岁时实现了。
一切起源于一个戒指。
那是一对夫妻。
美丽的妻子丢失了一枚戒指,丈夫笑骂小草是坏孩子,笃定小草偷了她的戒指。
客人都是在天上的人物,她怎么敢偷他们的戒指呢?
她跪在地上不住地解释不是她偷的,祈求夫妻和客人们相信她,没人有信。
那对夫妻呼朋唤友围观她祈求的丑态,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他们要以她偷戒指为由开一个派对。
小草抬起头,看到客人们脸上不变的、戏谑的笑容时,她明白了。
根本没有什么戒指,他们也不在意戒指,这只是他们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或者是一个增加情·趣的借口。
她不再说话,低下头,沉默地接受现实。
客人们乐于她的乖巧,你一言我一语,嚷嚷着要给坏孩子更严厉的惩罚。
她被折磨了三天三夜,陪伴她的娃娃甚至能轻易地拧出血水,被拖出来时,她呼吸微弱,身上有鞭痕,有烫伤,青青紫紫,破破烂烂的,没有一块好地。
医生随意地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便摇摇头,于是,她又被拖走了。
她感到她被抬进一个白色通道里,她撑着最后一口气问身边的人“去哪里”。
那个人不耐烦地说:“出岛。”
出岛就是毕业,她当时开心极了,明明眼睛已经被血糊住,但她还是想努力睁开眼看看出岛的通道长什么样。
很亮,很白,是她走过最有希望的路。
但随着光芒越来越暗淡,她被送进一间昏暗的屋子,抬上手术台。
她不解地看着拿着手术刀站在她旁边的男人,问他:“不是出岛吗?我想回家了。”
那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回家?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多孩子信那个可笑的谣言,不过你说是出岛也没错吧,只是,出岛的只有你的器官,人可不行。”
他轻柔抚摸她的脸颊,用诱哄的语气说:“没关系,睡吧孩子,睡着了,想回哪里都行。”
小草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冰冷的手术刀插进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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