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听上去似乎是一种格外大胆又疯狂的行为,但是太宰轻而易举做到了。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监狱里所有警卫都调走了,我只是眼睁睁看着他捏起细长纤瘦的手指,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啪——”的一声,狱室的门锁就随之脱落。他朝我伸出手,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牵着我走出了那里。
自我拥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走出那里。
东京着实是一座很繁华的城市。即使深夜,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宛若白昼。他将宽大的黑色风衣披到我身上,拉着我的手,穿梭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先是疾步走着,慢慢就变成了跑。
他带我跑,越跑越快,冷冽的风呼啸着擦过耳畔。伴随着他的急喘声,甚至比我的喘息声还要重——他大概是身体不好,只跑了一段路就喘成了这样。
我无暇去看一眼这个陌生又新奇的世界。
眼中,只剩下了那一抹被风吹起的红色。
最终,我被他塞进了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他坐进了驾驶座的位置,熟练地打火,挂挡,启动。甚至还抽空对我说了一声系好安全带。
“没用。”我也回复了他一句,“也许你小看Scepter4了。”
他启动汽车的动作只停止了一瞬,便又继续发动车子。伴随着方向盘的转动,汽车逐渐驶进了主流通道。
然后,宗像礼司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东京是他的天下。不论太宰的势力多么强大,能将时间拖到我坐上他的汽车,都已经很厉害了。
宗像礼司直接降落在了汽车前盖上,冷光闪过,佩刀出鞘。他持佩刀直直砍碎了汽车前挡风玻璃,玻璃碎片迸溅,划过太宰的脸颊,留下了一道红痕,血珠争先恐后地从那里沁了出来。
再之后,是整装待命的Scepter4成员。统一制式的蓝色制服,统一的佩刀,泛着凛冽的寒光。无论是Scepter4的室长,还是他的手下,都无声地用动作表明着,他们想让我回去。
太宰没有任何仓惶情绪。
他甚至轻声笑了一下,眯起了眼睛一脚踩下了油门,丝毫不顾及车前盖上的宗像,以及堵在马路上的Scepter4成员。他发了狠地开车向前撞去,直到一把长刀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汽车被刹住了。
轻笑道:“我倒是不知道,超能力者可以随意杀害普通人吗?”
宗像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来自横滨的异能者阁下,也算是普通人吗?大张旗鼓地进入我Scepter4 的地界,又带走我司的人——按照规矩,我有权对权外者进行镇压和逮捕。”
太宰笑得更畅快了: “诶诶,可别这么说。我可没有使用任何异能。”
宗像没再理他,也没有回收威胁太宰的长刀,就横在那里。他皱着眉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我,在等我表明态度。至于太宰,他悠哉地用指腹抹去了刀痕处涌出的鲜血,放在唇边舔了一下。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
宗像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了:“这是我印象中,你第一次明确表露出不情愿。”
“宗像。”我看着他道,“我想太宰的伤口恢复完好。”
我只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但伴随着话音落下,太宰身上所有的伤口,包括脸上和脖颈上,一切伤痕都消失不见。甚至沁出的血珠,也都凭空蒸发。
「言灵」之效用,如此强大。
“只要我想,监狱困不住我。宗像,你很清楚这个事实。”我直视那双锐利的紫罗兰般的眼睛,丝毫不退让,“所以现在,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
是想法,而不是诉求。
我从来都不需要向宗像请求什么。
“雾川,你只认识他不到半小时——一个从横滨而来的半夜闯进监狱的劫匪。你怎么知道他对你、又或者对你的能力没有别的企图?”宗像皱着眉头,满脸不赞同。
“那又如何?”我不解,“他因需要我的能力而劫持我,你因惧怕我的能力而囚禁我。对我来说,你们并没有不同。”
宗像读懂了我,凝视半晌,将佩刀收回到刀鞘,轻巧地跳下了汽车。继而,他单手推了一下眼镜,朝我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月,一个月是极限。”他说,“雾川,如果你超出了那个极限,那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拼尽所有,把你带回来。如果在这期间,你做了什么有极大危害的事情,那么倾尽所有,我也会将你斩杀。”
我颔首,答应了他。
Scepter4来得快,去得也快。当整条街重归平静之后,太宰就肆意开车了。他发出畅快的大笑,迎着寒风。没有挡风玻璃,寒风灌进了他的喉咙,让他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我问他。
“笑今天晚上的事情,像一部电影。”他扭头看我,“雾川先生,你像其中的电影主角。”
我摇头,表示对他的话题甚感兴趣。
“《罗马假日》,不知道雾川先生看过没有。”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伸出了车窗外,似是在感受逆风,“雾川先生是偷偷跑出王宫溜到民间的安妮公主。”
“那你呢?”我饶有兴趣地反问他,“扮演的是男主角吗?”
“不。男主角只是一个贫穷的报社记者,他捡到了安妮公主。如果不是公主偷跑到民间,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他扭头看我,鸢瞳闪烁着光彩,“我和他不一样,我有能力把你从那里带出来。”
“事实上,即使雾川先生不站出来,我依旧可以将你从他们手里带走。只需要再等两分钟,我的手下就可以到达现场。只不过那样的话,也许会引起一场混战,有点麻烦。”
我从后视镜中看着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几辆低调轿车,笑道:“电影听着似乎很有趣。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会试着看一下。”
“也许真的很有趣吧,不过我并不懂得欣赏。”他只稍微挥了挥手,后面的车辆就像是得到指示一般速度慢了下来,直到消失不见。我知道,他大概是想单独和我相处了。
果然,他扭头看我单刀直入:“关于我们所说的——雾川先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才可以复活我的挚友呢?这对于您来说,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吧?除此之外,您也只给自己留了一个月的时间,不是吗?”
我摇了摇头:“我的能力,并非万能。”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又解释道:“我不是神明。即使我说‘要有光’,东京的黑夜也不会变为白昼。你看——我想让太宰变成女人。”
骤然转折的话语让他表情有一瞬间放空,我却难得觉得有趣。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短暂脱离了那具疲惫腐朽的皮囊,生气转瞬即逝。
我又说道:“你看,你并没有变成女人。哪怕我再说一万遍,你还是不可能变成女人。”
“是因为……在雾川先生的认知里,我不是女人?”他手指轻点着太阳穴思考道,“而雾川先生所说的话,欺骗不了自己的认知?好像不太对。也许[言灵]的本质,是愿力?”
他果然是一个聪明人。
“因我所想,成我所愿。如果我不想的事情,就算说再多遍,也不会实现。”我向他道出了[言灵]的本质。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果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能实现,那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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