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
西伯侯府,议事大殿。
姬昌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捧着那卷写满了恩旨的帛书,指尖却是一片冰凉。
大殿之下,长子伯邑考,次子姬发,以及一众西岐重臣,皆是屏息凝神,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申公豹则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姬昌将那卷帛书重重地摔在了案几之上,那张素来以仁厚示人的脸庞,此刻竟有些扭曲。
“疯了!”
“帝辛,他是真的疯了!”
他豁然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花白的胡须因为主人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推恩令……好一个推恩令!”
“名为推恩,实为屠刀!他这是要将我天下八百镇诸侯,赶尽杀绝啊!”
伯邑考见父亲如此失态,连忙上前一步,捡起帛书,快速看了一遍,随即也是面色大变。
“父亲,这……这法令一旦施行,我西岐岂不……”
“岂不就完了!”
姬昌猛地停下脚步,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伯邑考手中的王旨。
“我姬昌有百子!虽多为义子,但按此令,皆在分封之列!”
“我西岐之地,就算再广袤,再富庶,分给一百个人,还剩下什么?”
“届时,不用大商出兵,我西岐内部,为了争夺那点可怜的封地,便会自相残杀,内斗不休!”
“不出三代,我西岐一脉,便会彻底沦为一群守着几亩薄田的乡野村夫!”
“这哪里是推恩!这分明是要绝我姬氏的根!”
姬昌越说越是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苍狼。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侯爷,这推恩令乃是阳谋。”
“您若接旨,西岐便会分崩离析,彻底消亡。”
“您若抗旨,那便是谋逆
,朝歌大军即刻便至。
申公豹走到姬昌面前,微微俯身,声音极具蛊惑力。
“左右都是个死局,侯爷还在犹豫什么?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那昏君一点点蚕食殆尽,不如搏一把,直接反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猛地一跳。
反?
这个字,在他们心中盘旋了多年,却始终不敢真正说出口。
如今,却被申公豹如此轻描淡写地摆在了台面上。
“申大夫!一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岂可乱说!
“如今大商国力鼎盛,人皇威加四海,我等若反,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是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立刻有数名臣子附和,他们都被吓破了胆。
“从长计议?
一直沉默不语的姬发,突然冷笑一声,站了出来。
他这十五年来,与申公豹走得极近,早已将对方奉为神明。
“等到西岐被拆得七零八落,等到我等兄弟反目成仇,再来从长计议吗?
姬发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姬昌重重一拜。
“父亲!
“申大夫所言极是!
“凤鸣岐山,天命在周!
“如今帝辛倒行逆施,颁布这等**之令。
“这不正是上天赐予我西岐的,应验天命的最好时机吗?
“孩儿愿领兵马,为父亲打先锋,杀入朝歌,夺了那王位!
姬昌看着这个平日里恭顺的二儿子,心中微微一凛。
这小子的杀气,比他还重。
不过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自己隐忍了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若是连这送上门来的机会都抓不住,那还谈什么取商代之?
姬发的话,虽然鲁莽,却说到
了他心坎里。
反是肯定要反的。
不反就是等死。
但怎么反是个学问。
姬昌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伯邑考察觉到了父亲的变化脸上满是忧虑。
“父亲二弟!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冲动!”
“大哥!”姬发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伯邑考。
“如今屠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你还要我们如何冷静?”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父亲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我……”伯邑考一时语塞。
他生性敦厚不喜纷争但姬发的话却也让他无法反驳。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张。
姬昌看着争执的两个儿子又看了看殿下神态各异的群臣心中的惊怒与惶恐
他缓缓坐回了主位抬手制止了还想再说的姬发。
良久。
他吐出了一口浊气。
“反。”
一个字轻轻吐出却重若千钧。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姬昌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激动与惶恐只剩下一片森然的决绝。
“必须反。”
姬发脸上涌起一阵狂喜。“父亲英明!”
“但是”姬昌话锋一转让姬发脸上的喜色僵住“不是现在。”
“这出头鸟不能只有我西岐一家来做。”
他扫视着殿下众人缓缓开口。
“帝辛此令针对的是天下八百镇诸侯并非我西岐一家。”
“孤相信此刻如孤一般寝食难安的诸侯不在少数。”
“若是只有我西岐一家**那是谋逆是乱臣贼子会被天下人唾弃。”
“但若是天下八百镇诸侯都反了?”
“那就是替天行道是匡扶社稷!”
“散宜生!”
一名文官慌忙出列。
“臣在。”
“你立刻派人,秘密拜访各路诸侯,探一探他们的口风。”
“是!臣这就去办!”散宜生领命,匆匆而去。
姬昌又看向姬发。
“发儿,你去联络西岐周边的两百镇小诸侯。”
“把其中的利害关系给他们讲清楚。”
“告诉他们,只有抱成团,才能在这场风暴里活下来。”
“这时候谁要是敢有二心,想接那推恩令,别怪老夫心狠手辣,先拿他祭旗!”
既然要反,那就得先把内部不稳定的因素全部清理干净。
姬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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