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之巅。
申公豹翻身下了四不像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
身后柏鉴那虚幻的身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飘忽而龙须虎则是东张西望。
那一身蛮力似乎无处宣泄随手拔起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当做杂草般在手中把玩。
“就在此处。”
申公豹指了指岐山主峰的一处平地。
“柏鉴。”
“末将在。”柏鉴上前一步残破的铠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负责监造封神台按此图纸施工不得有误。”
申公豹从袖中取出一卷泛着玉清仙光的图谱随手丢了过去。
柏鉴双手接过只看了一眼身躯便是一颤。
那图谱繁复至极暗合周天星斗之数每一块砖石的方位都大有讲究。
“末将领命。”
“那俺呢?师父俺干啥?”龙须虎扔掉手中的松树凑了过来一张丑脸上写满了好战的渴望。
“是不是去那朝歌城把那劳什子人皇抓来给师父当下酒菜?”
申公豹瞥了他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混账东西那是人皇岂是你能随便抓的?”
龙须虎委屈地捂着脑袋。
“你有的是力气这封神台所需的巨石、灵木
申公豹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山脉。
“去吧搬不完不准吃饭。”
龙须虎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但看着申公豹手中隐隐跳动的雷光缩了缩脖子扛起那棵松树就往山里跑。
申公豹没再理会这两个工具人一拍座下四不像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西岐大营。
此时的西岐大营早已是一片肃杀。
姬发一身戎装腰悬宝剑整个人意气风发。
台下数十万西岐精锐肃然而立枪戟如林。
“二弟。”
伯邑考神色复杂地递过一杯壮行酒。
“此去路途凶险,万事小心。
“大哥放心。
姬发接过酒爵,一饮而尽,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他猛地拔出宝剑,剑锋直指东方。
“全军听令!
“伐无道,诛**!
“目标,朝歌!
……
与此同时,遥远的南方与北方。
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亦在同一时刻,率领着各自麾下的二百镇诸侯,起兵响应。
三路大军,宛如三柄贯穿天地的利剑,从西、南、北三个方向。
浩浩荡荡,朝着大商的心脏,那座人族第一雄都,碾压而去。
天下诸侯,六百镇反叛。
整个人间界,瞬间被战火点燃。
……
朝歌,九间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个个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唯有姜子牙神色平静地站在百官之首。
朝歌。
九间殿。
悠远的钟鸣过后,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依序入殿。
然而,今日大殿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自从推恩令颁布之后,这种死寂般的氛围,便成了常态。
首相商容与亚相比干站在文臣队列之首,面容憔悴,两鬓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分。
武成王黄飞虎立于武将之首,虽然身躯依旧挺拔如山,但紧锁的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虑。
王座之上,帝辛身着玄色王袍,头戴冕旒,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整座大殿。
所有人都将视线,有意无意地投向了百官之首,那个闭目养神,仿佛与这压抑气氛格格不入的身影。
代太师,
姜尚。
这些时日,所有的军政要务,天下各地的风吹草动,都汇集于太师府。
若有大事,也必定是由他第一个说出口。
终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姜子牙睁开了双眼。
他缓缓走出队列,来到大殿中央,对着御座之上的帝辛,躬身一拜。
“启禀大王。”
“臣,有军情要奏。”
来了!
所有大臣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商容和比干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浓浓的苦涩与惶恐。
“讲。”帝辛的声音从冕旒之后传来,只有一个字。
姜子牙的声音平稳有力,在大殿之中回荡。
“大王。”
“西岐以姬发为帅,申公豹为相,联合西地二百镇诸侯,正向汜水关挺进。”
“南伯侯鄂崇禹,集结两百镇诸侯,已至三山关外。”
“北伯侯崇侯虎,亦率北地二百镇诸侯南下,兵锋直指陈塘关。”
“还有东伯侯姜桓楚。”
“虽未明反,但东鲁二百镇诸侯‘内乱’频发,东伯侯上表,称无力调兵勤王。”
说到这里,姜子牙顿了顿,抬头看向帝辛。
“至此,天下八百镇诸侯,已有六百镇反叛。”
“三路大军,正呈合围之势,逼向朝歌。”
姜子牙每说一句,殿中大臣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九间殿,已经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西、南、北,三面起兵。
天下八百镇诸侯,竟有六百镇,在同一时间,举起了反旗!
这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成汤先祖开国以来,何曾有过这等危局!
“大王!”
一声悲呼打破了死寂。
首相商容颤颤巍巍地从队列中冲
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六百镇诸侯**,三路大军**,我大商危在旦夕啊!
“这都是那推恩令惹的祸!
“若非推恩令将诸侯逼上绝路,他们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老臣斗胆,请大王即刻下旨,废除推恩令!
“并遣使前往东南北三地,安抚三位伯侯,许以重利,以安其心!
亚相比干也紧随其后,跪伏在地。
“丞相所言极是!
“如今三面受敌,大商兵力分散,极难抵挡。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南北二侯,集中国力,专心应对西岐之乱!
“西岐姬昌,自立为王,已是铁了心要与我大商为敌,断无转圜余地!
“我等当收拢所有兵力,集中全力,先将西岐这心腹大患一举荡平!
“只要西岐一灭,其余诸侯,群龙无首,便可徐徐图之啊!
“请大王三思!收回成命,安抚诸侯,先伐西岐啊!
“请大王收回成命!
有了两位重臣带头,满朝文武,除了少数几人,全都哗啦啦地跪了下去,黑压压的一片。
“大王!西岐才是心腹大患啊!
“求大王暂息雷霆之怒,以社稷为重!
哭喊声,恳求声,响彻整个九间殿。
他们是真的怕了。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之兆。
他看着下方哭成一片的臣子,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收回成命?
帝辛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废除推恩令?安抚诸侯?
“你们是想让孤,向那群乱臣贼子低头?
商容抬起头,痛心疾首。
“大王!此一时彼一时啊!
“面子事小,社稷事大!
“
只要大商还在,低一次头又何妨?
“大商社稷?
帝辛冷哼一声,大袖一挥。
“孤的大商,何时沦落到要靠向诸侯乞怜才能苟延残喘的地步了?
“六百镇诸侯**又如何?
“便是八百镇诸侯全反了,孤又有何惧!
这番话狂妄至极,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群臣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片冰凉。
疯了。
大王这是彻底疯了。
面对如此危局,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来。
帝辛环视四周,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你们以为,孤不知道推恩令会逼反他们?
“你们以为,孤不知道这天下的局势?
“孤要的,就是他们反。
“只有他们反了,孤才能名正言顺地将他们连根拔起。
“若是不反,孤还要一个个去找理由杀他们,那多麻烦。
“现在好了。
“他们自己跳出来了。
“那就别怪孤,一巴掌拍死。
冰冷而霸道的话语,回荡在大殿之中,让所有人心头剧震。
原来……这才是人皇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疯了。
他从一开始,就是要把所有潜在的敌人,一次性全部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帝辛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商容等人,直接看向一直静立不动的姜子牙。
“姜尚听令。
姜子牙单膝跪地,神色肃穆。
“臣在。
“自今日起,大商境内所有兵马,皆归你一人调遣。
“孤不问过程,不问手段。
“孤只要一个结果。
“平定四方,收复九州。
“孤要这天下,再无诸侯!
“孤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
之滨莫非王臣!”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臣领旨。”
“大王放心!”
“区区六百镇叛逆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臣必为大王将此乱平定还我大商一个真正的大一统江山!”
这一刻老道人身上那股儒雅随和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铁血煞气。
商容和比干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位大王更没有看懂过这位太师。
在这两人面前所谓的六百镇诸侯所谓的天下皆反仿佛不过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闹剧。
而这两人才是那个执掌生杀大权俯瞰众生的执棋者。
帝辛看着姜子牙满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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