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围的城墙在晨光里铺展开来，比她上次离开时更安静。城门口的人流明显少了很多，几个早起的商贩在墙根下摆摊，进城的行人排成一条短队，移动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她蹲在城外的一处矮墙后面，把布包重新系紧，确认铜扣在夹层里，名单在布包内层贴着胸口的位置。耳灰蹲在她旁边，面朝城门的方向，耳朵微微朝前转着。耳青靠着矮墙站着，膝盖上的旧布条已经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更薄的布，系得更紧，走路时不再有任何调整重心的动作。
她在矮墙后面蹲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观察城门口的人流和检查方式。两个穿深色短褐的人站在城门两侧，但只是看着进城的人，没有逐人翻查。她在那里等着，一直等到一队送菜的车队经过——三辆板车，车上堆着菜筐，用旧布盖着。她跟着车队后面站起来，混在车队和后面几个挑担子的行人之间进了城。城门两侧的短褐没有拦她，目光从她身上滑过去，落在后面挑担子的身上。她穿过门洞的时候侧了一下脸，让斗笠边沿遮住大半的侧面轮廓，脚步保持着与队伍一致的节奏。
进城之后她沿着城西的旧巷往粮仓方向走。巷子里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更安静，几间铺子关着门，门板上的告示被风掀起了边角，纸面卷曲着贴在木板上。她在粮仓外围蹲了一拍，观察了一下仓库周围的动静——正门口没有人看守，门板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她沿着粮仓侧面绕到后墙，找到了之前从暗牢出来的那道旧墙。砖块还在原位，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她蹲在墙根下把耳朵贴在砖面上听了一拍——里面很安静，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低沉的说话声。
她推开杂物间的门侧身进去。杂物间和她上次离开时一样，旧木箱和干草堆还在原位，角落里的油灯已经灭了。她穿过杂物间进入内室。里面的旧木桌还在，桌上摊着一本台账，旁边放着一盏熄灭的油灯。她走到桌边把台账翻开——最近的记录页上有几行字，日期是三天前，正是她从长城回来的那几天。她翻到北麓第三哨站那一页，六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已移转”。她合上台账放回原处，穿过内室往暗牢的方向走。
暗牢的门从里面反锁了，锁扣是旧的，表面有一层薄锈。她用爪尖拨开锁扣，推开门走进去。暗牢里比外面更暗，只有从内室方向漏进来的一线光。她沿着暗牢的走廊走到最里面那间——耳青之前被关的那间。门开着，里面是空的，干草堆已经被清理过了，地面只剩下几道旧痕。她又看了另外几间，都空了。之前关在里面的人全被移走了。她在暗牢里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回到内室。她在桌边蹲下来，把台账重新翻开，翻到那六个人名字对应的页面。纸页上“已移转”两个字是后来添上去的，笔迹比正文字体更小，墨色也更浅。她用指腹压了压那两个字的位置，然后合上台账放回原处。
她走出粮仓的时候，耳灰和耳青在外面等着。她蹲在他们旁边把里面的情况说了一遍——人已经被移走了，台账上写的是“已移转”，但没写转移到了哪里。耳灰蹲在她旁边想了一会儿：“如果是从粮仓转移的，应该有转运记录。台账上应该有登记，只是写在了别的页上。”她想了想，把布包从背上解下来，取出名单翻到最后一页——北麓第三哨站的六个人，后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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