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手机。”阮乐苓把手机递给对方，脑袋里不自觉想起几个月前的奇怪画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已经往下瞟过去。
谢宿礼鞋尖不自然地转到一边，避开对方的视线，“我不是随地发·情的人，不可能一直都......”
他手指攥在手心里，语调在嘴边闷了口气，“都那样。”
黑色西装得体包裹住长腿，裤脚垂在皮鞋鞋面上，一丝不苟，起伏不是很明显。
“哪样啊？”阮乐苓收回目光，抬头观察他的表情，“你在自娱自乐说些什么。”
“没什么，”谢宿礼摸了摸鼻尖，耳朵发红，“我能和你跳舞吗？”
男人伸出掌心，目光却落在一旁的地板上，骨骼明显的手指微微颤抖。
好像一瞬间从公司里雷厉风行的总裁变成了呆头呆脑的高中生，稍微有点反馈就憋不住情绪。
四周同学做着自己手边的事情，吃东西的吃东西，跳舞的跳舞，好像很认真似的，余光却紧紧注意到这边，眼巴巴地等男人被拒绝就上去做下一个勇士。
降D大调圆舞曲在大厅内回响，并不吵闹，反而有种莫名的寂静。
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谢宿礼没有听到少女的回话，精心打理的发丝似乎要垂下来，手掌翻转缩回。
然后被一只温热柔软的手牵住了。
“可以啊。”她说。
周围传来阵阵叹息声，谢宿礼知道，这都是对自己的肯定，那群小人只是在忌恨自己罢了。
男人牵着阮乐苓的手，步调缓慢入场。黑色西装配黑色礼裙，谢宿礼想，自己跟她也很般配。
要不然，剧情又怎么会促使他们二人扮演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呢？
一曲毕。
最后一个动作阮乐苓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短暂地闻到了久久不能忘怀的甜苹果味道。
谢宿礼感觉自己被香味熏醉了，有些神志不清，目光落在怀里人的脸上，手臂被拍了几下才慌张地松开。
冲流的人群一拥而上，男人很快被挤到边缘，中心众星环绕的少女被拉着手跳起舞。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由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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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乐苓下一次见到谢宿礼是在期末考试最后的那天。八校联考，她被一个人流放到离家16公里远的清港二中，下午五点半，惨兮兮地顶着寒风在门口打车。
谢宿礼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他穿了一身羊毛大衣，身材高挑，在一众黑色面包人里分外突出。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像是镀了层金。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男人接过她手里的透明笔袋，拉着她的面包外套往回走。
阮乐苓惊喜看过来，反拉住他的大手，“是你啊。”
谢宿礼脚下绊了一脚，身形晃了晃站稳。指尖发凉，耳朵发红，不是冻的就是冻的。
少女淡淡理解了他作为装货的不易，好心把冰凉的手拉进大面包外套的袖子里，给予他温暖。
“你怎么在这儿啊？”她问。
“路过。”
阮乐苓背着风抬头看他，表情明显不信，“那很巧了。”
能在昏黑的环境里从那么一大群黑色面包人里精准定位到她，这个谢宿礼有点东西在身上。
男人感受到对方语调的雀跃，唇角也不自觉上扬。
真的很巧，全市叫阮*苓的考生只有一个，他可以从清港市考试院的信息公示里精准找到考点位置。
车上开了暖气，阮乐苓拉开羽绒服，坐在座位上搓手。齐秘书已经下班了，整个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考点周围堵得厉害，红灯时间又长，整条路水泄不通。天气昏沉云层密布，天气预报提醒第二天有暴雪，请广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男人不知道犹豫了多长时间，可能是堵车的半个小时，也可能是113天，终于涩着嗓音缓缓开口。
“我其实，今年才24岁，应该不算年纪特别大。”他的话成功吸引了阮乐苓的目光，少女看着他等待下一句。
谢宿礼：“我的净身高是189，体重74公斤，胸围106，腹肌有6块——”
“停。”阮乐苓止住他不断报数的话头，表情奇异，“真的假的。”
她的手伸过来摸在对方吹嘘的身材上，男人手不敢乱动，握在方向盘上任由温热的手上下移动。
谢宿礼明显感觉裤子紧绷起来。
“别动了。”他倒吸一口凉气，语气甚至有点可怜，“你为什么摸我。”
阮乐苓表情遗憾，“我以为你说这些是求偶的意思呢。”
男人被她直白的用词震惊到了，闭了闭眼冷静下来，最后不死心地问，“那，我可以吗？”
少女皱了下眉，抬眼的表情可爱天真，“也不是不行。”谢宿礼咽了口唾沫，希冀地看她，然后听到了后面的话。
“但是，我已经有一个互相喜欢的人和一只狗了，你只能选别的身份。”
他珍重的东西，在她心里像过家家那样简单。
男人盯着她良久，久到劳斯莱斯终于龟速移动到十字路口，终于张嘴，“我能选男朋友吗。”
几乎是没有可能。
但少女却点点头，“也行，但是我还没高考，不能做这种早恋的事啦，你要是喜欢这个，我可以给你预留到6月10号。”
谢宿礼声音沙哑起来，“......好。”
他不能奢求对方和他捆绑在一起。圣人博爱，信徒能被普度到一点光芒就应该知足。
路灯的黄光照进来，阮乐苓看到他眼中闪烁的水花。
他好像真的很爱哭。
“你在前面的路旁停一下。”少女指挥着，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宿礼握紧方向盘。
因为自己的无理要求，她都不想看到自己，甚至连车都不想坐了吗。
可是外面的天真的很冷，而且很难打到车。如果她有驾驶证，他可以把车让给她开，自己再下去想办法。
阮乐苓不懂男人的心思。车上一秒在安全路段停住，她下一秒就解开了安全带。
谢宿礼慌张地伸手尝试拉住她的衣角，结果被她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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