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唐峥愣住微微拧起眉，看着姜行，手像扶在水杯上，没动。
这次他确实没理解姜行是什么意思。
“肉来喽——”
姜行刚想张口，就被打断了。
老板的嘴快要咧到耳后了，一手一大盘子码好的肉，香气四溢，放到桌子上的肉颤巍巍地滋滋冒油。
那边的几人已经忍不住了，两眼放光。
铁盘子里还有些烤土豆，老板娘又跟在后面放了一盘子素菜，解腻用。
那边已经吃起来，唐峥还因为那个问题，正看着姜行，倒是眉头已经舒展开，只是静静地看着。
被打断以后，姜行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如果换做以前的她，爱谁谁，她不会多管一件事，但此时此刻此阶段她要做一个正常的好人。
所以当老师把这些学生交给她的时候，她就得照顾好她们，从衣食住行甚至心理上，再烦也要当个事干。她明显的察觉到了李子看向唐峥的眼神，短短时间不说喜欢吧，但在意是有的。
她不了解唐峥具体是个什么人，这年头玩人感情的多的是，尤其是身份、年龄不对等时，像唐峥这样有家室有孩子的，地理位置上遥远的，更要提防一些。
但她也不确定李子到底是个什么感觉，说出口的那瞬间又有点后悔，做“好人”的分寸还是没把握好。
同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管宽了，都管着人谁喜欢谁了。
她轻叹一口气。
“什么？”唐峥见姜行半天没开口，又问了句。
“没。”姜行干脆否认了，“瞎说的，别在意。”
唐峥刚要开口，就从他兜儿里传出一阵铃声……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张燕来的视频，没犹豫顺手点了接听，起身接边往外走边应声。
那头先是传来一声响亮的舅舅，然后开始絮叨。
姜行也只听见这一声，唐峥就大步迈出了门。
她拧了拧眉，随后端起面前的热水喝了一口，桌上的肉依旧冒着热气，她夹起一块放到嘴里，慢慢嚼着。
等吃第三块时，唐峥回来了，他带着一身凉意坐回位置。
“快吃吧。”姜行头也没抬，看着那盘子肉说，“一会儿该凉了。”
那边有喝饮料的，几人喊了姜姐和唐师傅，大家一块干了一杯。
唐峥似乎也没再纠结刚才的事，放下杯子后也开始埋头吃，吃得很香，一块肉一块土豆，不带停的。
不一会儿唐峥就吃掉了一半，他自觉地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剩下的都是你的，我吃饱了。”
唐峥在吃之前就已经分好了肉，一人一半，但他高估了姜行的食欲。
“太多了，”姜行笑笑，“我吃不了。”姜行又划了一半给唐峥。
“你吃吧。”姜行说，“没吃饱可以再点。”
唐峥沉默着看着面前的肉，只犹豫了几秒，就拿起筷子，两口吃完了，又风卷残云，席卷掉那两盘凉菜。
“不用点了，”唐峥垂着头说，“饱了。”
姜行还慢条斯理吃着，她抬眼瞟一眼唐峥，那人依旧垂低着头，面容安静。
“舅舅？”姜行轻吐出口。
唐峥这才抬眼看她，姜行捕捉到那眼神中的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
“嗯。”唐峥舒了口气，解释道，“她是我外甥女儿，不是女儿。”
姜行就这么看着他，她特别想笑，现在说着挺干脆的，那天她误会的时候他倒没解释。合着一直是她自己想错了。
这顿饭吃得比预想的时间要长一些，姜行吃完后，看那边没有要散的意思，朝唐峥要了车钥匙，先去车上了。
跨出店门时，她扭头看了一眼。
唐峥松弛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根处，偏头看着那桌。
姜行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坐在主驾驶的右后方的位置，上车时她犹豫着，还是跨过第二排座位，从中间挤到了后面。
那几个吃完出来，看到姜行坐后面，反应那叫一个大。
“李子你坐那儿。”姜行往之前的位置一指。
“啊！”李子僵愣在那儿，几个人都堵在车门边，没有动作。许主任估计还在跟老板寒暄没出来，唐峥眼色沉沉地站在几人后面。
聂阳反应挺快的：“姜姐，你坐我的位置，我去后面。”
姜行笑着摆摆手，只觉得她们可爱：“不用，后面舒服，你们快坐，赶紧走了。”
李子这才踌躇着坐到姜行的位置，其他几人陆续落座。
“姜姐，后面睡觉可舒服了。”范小青坐的中间位置，笑眯眯地跟姜行搭话。
姜行一边答着范小青，一边看李子僵硬的姿势僵。
“李子，”姜行拍拍李子的肩膀，“一会儿到了南卡寺，还是你记录拍照，整理好了给导师发过去。”
李子把书包放在脚下，点点头。
“姜姐可偏心了。”范小青努努嘴，“每次都偏爱李子。”
“因为李子成绩好，人又认真啊！”董虹笑着说。
“都是好孩子。”姜行说，“后期一个一个来。”
“姜姐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吧。”聂阳推了推眼镜，回头说。
“姜姐人漂亮，显小。”范小青嘴贫，“感觉跟我们差不多大。”
“年龄上确实做不了长辈，但学术上是前辈。”姜行说。
“是的是的。”
几人哄笑一团，连忙应声，李子也跟着笑了几声，气氛这才缓和过来。
姜行没去看唐峥的反应和状态，倒是李子现在离得近了，眼神不住的往人身上瞟。姜行轻叹一口气，仰靠在椅背上，望向外面。
“哎呀，跟老板聊了两句，走吧走吧。”许主任满脸笑着坐上副驾驶，挥挥手，示意唐峥开车。
“南卡寺，在云顶山。”许主任说，“且走一会儿呢，你们累了就休息休息。”
“不累！”范小青说，“我们还没开始干活呢。”
许主任笑两声。
“就是吃饱了容易犯困。”范小青接着说话。
这句后全车跟着笑了两声，不一会儿车内便没了声音，似乎都睡着了。
姜行依旧偏头看向外面。
去南卡寺的路确实远，并且都是盘山公路，大家在车里，来回跟着转弯的惯性，左右甩着。
也没睡实。
从山脚到山腰最后到山顶，又到另一座。
山连着山，路接着路。
视线里从一座山，到后来的连绵无穷的山，还有一条竖向的山沟出现在悬崖一侧。
那山沟里绿树黄叶，交织辉映，山上附着着一条条从远处看白白的蜿蜒公路。公路上时不时遇上辆逆向而来车或者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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